?養(yǎng)鵝脫貧達康前期工作基本理順后,王冬云、劉艷林工作輕松下來,談起了私事。
那天大城鄉(xiāng)趕集,上午小鄉(xiāng)場被涌潮似的人淹沒在人海里,下午,趕集的人給大海潮水一樣悄然退去,連住小旅店的人都走干凈了,小鄉(xiāng)場空氣中彌漫著潮涌過后疲憊的寂靜。
王冬云上午在鄉(xiāng)政府辦公室上班,下午獨自在小旅店房間雙腿蹲在條凳上,身體伏在小書桌上,精氣神實足寫新聞。
寫著寫著,王冬云感應(yīng)到似若有無般腳步聲、幻覺般荷塘柳枝飄逸、山花般芬芳沁人心脾,他分了神,停住筆,回過頭,人愣住了,身后竟然婷婷玉立笑盈盈看著他的劉艷林。
王冬云呆看劉艷林,一不留神,他竟然從條凳上摔下地。
劉艷林哎喲驚叫,急忙扶起王冬云,著急問,摔著沒有,怎么這樣不小心?
王冬云從地上爬起身,看著劉艷林傻笑道:“自不小心,嚇著劉主任,對不起!”
劉艷林見王冬云沒事,嗔怪道:“不好好坐在凳子上寫新聞,摔了吧,自找苦吃!”
“讀書時習(xí)慣蹲在凳子上寫字,咋也改不掉這個壞毛病?!?br/>
“我在你身后站好半天了,見你全神貫注,蚊子叮咬蒼蠅騷擾也不分神,真的好感動人!”
王冬云這才想起沒請劉艷林坐,忙把條凳推過去:“讓劉主任久站了,對不起”
劉艷林手捏一份卷成筒的報紙笑盈盈看著王冬云,她的模樣沒有村姑的拘謹,沒有靚妹的矯情,人好似天空飛翔的鴿子,很容易引起人暢想和愉悅的激情。
王冬云把條凳再往劉艷林面前推了推:“坐啊,劉主任?!?br/>
劉艷林眼睛斜睨王冬云:“你叫我坐,新聞任務(wù)完不成,閻書記要批評人!”
王冬云驕傲神色說:“不瞞劉主任,要發(fā)的新聞寫好了,下篇新聞的材料在日記本里,閻書記想批評人也找不著事?!?br/>
“那好啊,你有時間,我要請教問題?!?br/>
王冬云客氣道:“回答不上,請劉主任不要生氣?!?br/>
劉艷林臉一沉,轉(zhuǎn)一旁說:“找你有事,愛理不理,向你請教,高攀不起!”
王冬云知道劉艷林裝的:“劉主任找有事,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笨,不會說話,得罪劉主任,請劉主任……”
“劉主任!劉主任!煩死了!我不是來聽你叫劉主任的,盡惹人家生氣,叫人家不開心!”
王冬云多情目光向著劉艷林,“我認錯,行不行?”
劉艷林刁頑小姐模樣用腳踢踢條凳,命令口吻說行,坐下,我請教,你是老師!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看著王冬云。
王冬云坐上條凳上,雙手按住大腿,腰板抻得筆直,做出正在接受教育的小學(xué)生樣子。
劉艷林見了忍俊不禁,正住相子道:“你呀,哪像老師!”
王冬云抻直的身子往下墜了墜,做出滑稽相看著劉艷林,好像在問,擺出怎樣的姿勢,才符合老師標(biāo)準(zhǔn)?
“平時看你不聲不響,沒想到還……”劉艷林看王冬云的目光迷離,她剎住話,臉上泛起紅暈。
王冬云見到劉艷林神情,心中不由暗喜。
劉艷林一下變成小姑娘害羞模樣悄聲說:“我也悄悄學(xué)寫新聞,寫來寫去,怎么也寫不出精彩故事。”
王冬云看著劉艷林,身體重新坐得筆直,露出驕傲的神情。
“說話呀,人家在問呢!”劉艷林媚著王冬云。
王冬云見劉艷林催促,他知道這個問題三言兩語說不清:“要想寫好新聞,除了自身長期知識積累外,對新聞對象的觀察,體驗,感悟是很重要的……”
“什么叫觀察、體驗、感悟呀?你說重要,能不能仔細講給我聽?!?br/>
王冬云做出思考狀:“所謂觀察,是對新聞對象從不同角度,了解分析新聞發(fā)生、發(fā)展、結(jié)束的全過程,并對新聞作出基本的價值判斷;體驗,是深入到新聞中去,直接參加新聞事件活動……”
劉艷林聽懂了似的表情打斷王冬云的話:“你沒參加人家養(yǎng)大白鵝,咋把人家養(yǎng)大白鵝寫得那么動人?”
王冬云被問個大紅臉,是啊,咋把劉艷林養(yǎng)大白鵝的情形寫得那樣動人呢?他此前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覺察到自己不是僅僅想把劉艷林搞到手,內(nèi)心還藏著劉艷林。明白了自己的內(nèi)心,王冬云不覺心跳怦怦,臉倏忽紅到耳根子。
王冬云如醉如癡目光向著劉艷林。
劉艷林,形似神似潘長江音樂小品《過河》里的閻淑萍,愛情故事像花兒一樣浪漫、似春風(fēng)一樣抒情!戲里有世上有,劉艷林來到小屋子,王冬云沉醉在猝不及防的漫妙和飄逸里!
劉艷林故意不知情,她把玩手里的報紙筒說:“我可沒你寫得那樣美,養(yǎng)大白鵝的,美也美不到哪里去,值得你去寫?”
王冬云聽了劉艷林的話,內(nèi)心油然生出表達的激情:“你很美,不僅僅形象優(yōu)美,勞動也優(yōu)美,你手里報紙上的新聞,是我對你經(jīng)過觀察、體驗和感悟用心寫成的,你的形象美、勞動美開啟了我的心扉,點燃了我贊美火熱生活的激情,給予我觀察美好事物的慧眼……”
劉艷林臉一變,冷冷說:“你在玩弄筆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