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承質問的每一次都砸在言樾的心上。
言樾眼神微暗,身側的手掌收緊,緊握成拳。
他也不愿意這樣,若不是他一直被人盯著,他根本就不可能讓灼兒一個人。
言樾身為魔族大皇子,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他是多么高傲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容許一個人類,來質問他。
在言樾的眼里,墨寒承一個普通人,什么都算不上。
對于強大的魔族來說,人類實在是太弱了,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
更何況,言樾本身還是魔族的天才大皇子,又是君位繼承人,從出生起,就被人捧著供著,看似隨和,實際上強勢的很。
也只是言灼,是個例外。
“本宮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質問?!?br/>
“帶她走,不過是通知你一聲,你沒有資格反駁?!?br/>
墨寒承自然不愿意讓言樾把言灼帶走,伸手去拉言灼,卻抓了個空。
房間里的溫度驟然降下來,一個身披黑袍的長發(fā)男人憑空出現(xiàn),臉上帶著一張面具,擋住了容貌,手持一把長劍并未出竅,擋在墨寒承的面前。
“殿下的決定不容反駁?!?br/>
有夙寐在,不會允許墨寒承靠近言樾兩人一步。
房間里突然憑空出現(xiàn)一個大男人,一身古怪還手持長劍,縱然是墨寒承心中的震驚葉遮掩不住。
這個人,究竟是怎么出現(xiàn)的?
“哥!你做什么啊?!”言灼想甩開言樾的手,卻手腕卻被抓得緊緊地,完全甩不開。
言樾這次強勢的很:“跟我回去?!?br/>
言灼伸手去扒言樾的手指:“我不回去!我要和墨墨待在一起!”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說完言樾完全不顧言灼的反抗,徒手打開空間裂縫,帶著言灼跨了進去。
墨寒承看到面前的一幕,雙眼瞪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
一個人徒手在空氣中撕開一個黑洞,這樣的情景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生活中。
是他喝醉了嗎?
現(xiàn)在是在做夢嗎?
他的小怪物要被人帶走了?
這怎么可以?哪怕是在夢中都不可以!
“小怪物!”墨寒承不顧夙寐的阻攔,飛快的沖了上去,抓住言灼最后剩下的一片衣角,用盡全力想要把人拉出來。
但他一個普通人,怎么可能成功?
言樾的聲音響起:“夙寐?!?br/>
夙寐領命:“是,殿下?!?br/>
話音落,夙寐拔劍,銀光一閃,布帛碎裂的聲音響起,隨后兩人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消失了。
最后只剩下了墨寒承手中的一片衣角,以及言灼最后那一聲“墨墨?!?br/>
墨寒承跌坐在地上,手里握著布片,表情愣怔。
剛剛發(fā)生什么了?
夙寐看到這一幕,眼中毫無波瀾,抬手指尖縈繞著一縷濃郁的黑氣,直指墨寒承。
“得罪了?!?br/>
話音落,黑氣穿過墨寒承的眉心鉆進了腦子里,墨寒承只覺得面前突然一片黑暗,意識陷入混沌。
夙寐看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隨即消失,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所有人都消失了,只留了墨寒承一個人。
沒有人知道,墨寒承一片白霧的識海里,一縷金光和黑氣纏斗著。
——
墨寒承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醒來的時候,渾身冰涼,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手腳都被凍得冰冷,緩了一會兒,才有了知覺。
腦袋昏沉的很,時不時一陣鈍痛。
待疼痛消失,墨寒承的視線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樣,這才去拿想個不停的手機。
“有事?”
墨寒承開口的聲音沙啞的很,把電話另一頭的墨維安嚇了一跳。
“哥,你感冒了?”
墨寒承沙啞著聲音開口:“可能是?!?br/>
“有事就說?!彼F(xiàn)在頭疼的很,總覺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心里面慌得很,整個人都很煩躁,根本就沒有心情,和墨維安慢慢說。
墨維安聽出墨寒承的心情很不好,不敢耽誤。
“我給顧言灼打電話,他一直不接,哥你和他在一起不?讓他聽下電話?!?br/>
“嘶!”
墨寒承突然聽到顧言灼這三個字,腦袋突然一陣刺痛,沒忍住發(fā)出聲音,無數(shù)畫面鉆進腦子里,墨寒承扶著頭,呼吸急促,額上冷汗直冒,視線落在地面上的碎布上,心猛地下沉。
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小怪物,被自稱是哥哥的男人強行帶走了。
墨維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聽到那一聲,有些擔心。
“哥,你怎么了?”
墨寒承一張臉蒼白,壓下心中的慌亂。
“沒什么?!?br/>
說完直接切斷電話。
他現(xiàn)在腦子亂的很,必須要冷靜,必須冷靜。
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要冷靜,墨寒承還是沒忍住,一拳頭砸在地板上,指關節(jié)都泛出了血跡,可想他用的力氣有多大。
那雙黑色的眸子泛著紅,翻涌著各種情緒,面色陰沉,看著嚇人的很。
“不管你是誰,我一直會把你找出來?!?br/>
小怪物是他的,誰都不可搶走,哪怕是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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