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薇,停止術(shù)法吧!”
牧南繼續(xù)道:“我們要么還在幻境里,要么,所有殺死的妖物,都能無限復(fù)活。無論是哪種情況,對我們來講,都不利!現(xiàn)在的興起,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謝懷薇聞言,向遠處張望,只看了眼滿地的尸體,便知道他所指為何。
但她仍舊是心有不甘。
命都快沒了半條,竟在做無用功!
再看眼還在墜落的密密麻麻的傀儡,無奈地嘆了口氣。
“敕!”
綠光從百丈范圍緩緩收回,最后沒入她的體內(nèi)。
“不要打了!”
激戰(zhàn)正酣的四人,在綠光消失的剎那,沒了術(shù)法支持,全部露出疲態(tài)。
“懷薇?怎么停止了術(shù)法?”
季博達率先脫戰(zhàn),折返到二人身邊,質(zhì)問道。
“人太多,我支撐不?。 ?br/>
謝懷薇說完,把目光轉(zhuǎn)向牧南。
“我們殺了這么久,地上尸體卻還是百十來具!怕是都在徒勞的浪費靈力!”
季博達聽了牧南提醒,加上先前便意識到事情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開始抿著嘴端詳起幻千面。
心思百轉(zhuǎn)著。
按說,就以幾人現(xiàn)在的收割速度,便是尸山血海也砍去了半數(shù)。
可場地上的尸體卻不足一百。
這樣下去,豈不是要活活累死?
季博達下意識地問道:“我們還在幻境里?”
牧南遲疑地搖頭:“不清楚,或者需要攻擊到幻千面的本體,才能分辨清楚?!?br/>
季博達無奈的苦笑。
他又何嘗沒有攻擊幻千面本體的心思?
“不太可能,所有的傀儡都悍不畏死,根本無法突破過去。除非有能在一瞬間將傀儡擊殺的術(shù)法。”
而他接下來的話,讓場面氣氛更加壓抑了。
“便是攻擊到他的本體,我們也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br/>
謝懷薇似靈機一動,異想天開地說道:
“牧師叔,你不是能開修羅煉獄之門么?把它送至修羅煉獄!讓他在那里殺個天昏地暗!”
“幻千面并非修羅,又怎么送到修羅煉獄?而且,傀儡也沒有魂魄,便是開了其他煉獄也沒用?!?br/>
謝懷薇絕望地看向溫元正、圖澄、謝懷谷。
他們筑起的防線漸漸崩潰,緊接著一抹悲涼灑在臉上:
“難道等死么?”
季博達用手狠狠地敲了下腦殼。
忽然眼睛明亮起來:
“我有一式禁術(shù),或可一試!但以我一人之力發(fā)揮不出其威能!要找兩個幫手!”
牧南一聽季博達有禁術(shù)能試,仿佛給所有人帶來了希望,趕緊自告奮勇。
“我靈力尚且充裕,就是不知道懷薇的靈力能不能接濟得上?!?br/>
謝懷薇有氣無力地回道:“回靈丹的藥效尚未全部吸收,需要恢復(fù)幾息!”
怎料季博達搖了搖頭。
“此禁術(shù)乃是九一道門的不二法門,需以九一道門的基本道法催動,不知道牧師叔學(xué)了幾層?”
先不管此禁術(shù)是否有用,總比束手就擒強上許多。
牧南并未多想,道:
“即是如此,我去替換謝懷谷!”
說罷,毅然轉(zhuǎn)身奔向三人正在崩潰的防線。
換下了傷痕累累的謝懷谷。
“趕緊回去恢復(fù)靈力。”
面對著如潮水般的傀儡,他再次使用起蒼火如落。
目前,也只有這式術(shù)法,在面對群體攻擊時,最為有效。
同時,或是因為直面傀儡攻擊,威力憑空增加了不少。
火龍所過之處,殘肢斷臂、血肉橫飛。
一時間整個場地如修羅場。
血腥之氣彌散著。
“牧師叔!謝懷谷傷情過重,禁術(shù)無法完成!但我已通知師尊田野尊者,想必一個時辰就能到達,師叔先行頂?。 ?br/>
牧南笑了一下。
沒有回頭。
季博達說前兩句的時候,他就知道,九一道門所有人都準(zhǔn)備撤退了。
或者,連那個所謂的禁術(shù),本就是不存在的。
不過是他找個借口,把謝懷谷換下來罷了。
而他、溫元正、圖澄,不過是為九一道門逃走,拖延時間罷了。
更讓他無奈的是,他們?nèi)伺c傀儡幾乎貼面戰(zhàn)斗,想要撤出戰(zhàn)場,完全沒有可能!
面對著悍不畏死的傀儡,他不得不開始安排后事!
“圖澄,你的紫金缽能罩住幾個人?”
圖澄九錫禪杖橫掃,已經(jīng)不能打破傀儡的護體黑光了。
但他的力量卻似乎沒受影響。
橫掃之下,將傀儡打出幾丈外。
趁機回復(fù)道:
“剛能罩住兩個,現(xiàn)在,能罩住一個就不錯了?!?br/>
“你罩住自己吧!”
在牧南看來,無論結(jié)果如何,能活一個算一個,總好過三個人一同送死。
所以,他想讓圖澄自保。
正當(dāng)時,溫元正滿頭大汗地說道:
“南哥,我要結(jié)丹了!”
“忍著!”
牧南怒吼道:“什么時候結(jié)丹不好,非在這個時候!”
溫元正的鑌鐵棍早已破損,只拿了半截,戳向傀儡。
“已經(jīng)忍了半柱香,實在忍不住了!再忍爆體了!”
“現(xiàn)在結(jié)丹,我怎么護得???”
圖澄毫不猶豫地甩出紫金缽,將其罩在溫元正頭頂:“兄弟,要抓緊?。≌f不定你突破了,我們還有一線生機?!?br/>
溫元正狠狠的點了點頭,直接席地盤膝,擺出超然世外的表情開始自顧自的結(jié)丹。
牧南知道,圖澄所說的突破和生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還沒聽說過,哪個修士結(jié)丹,只是瞬間就結(jié)好了的。
圖澄之所以甩出紫金缽,不過是給自己和他一絲希望,不至于立即絕望罷了。
溫元正已被紫金缽罩住,但傀儡似乎并不準(zhǔn)備放過他,拼命地沖擊著紫金缽的光束。
只在幾息時間,便將紫金缽淹沒。
“沒事,紫金缽乃是道器,佛光護體自有神妙,傀儡一時半會破不了!”
圖澄說罷,從脖子扯下佛珠,散向周身傀儡。
“諸佛降魔!”
又是一片血肉四濺。
只不過,佛珠散出,再沒有回轉(zhuǎn)。
他又開始持著九錫禪杖打砸起來。
少了溫元正這個瘋魔戰(zhàn)力,兩人的壓力瞬間大了許多。
“有沒有回復(fù)靈力的藥丸,我的蒼火如落再有十息,便支撐不住了?!?br/>
牧南焦急的喊道。
沒有謝懷薇的術(shù)法支持,雙蓮蒼火過于耗費靈力,他也快靈力耗盡了。
“沒有!”
圖澄幾乎是怒吼著,顯然也生了絕望之心。
一直以來,滄海如落幾乎發(fā)揮了最大的威能,每每攻擊下,都能橫掃一片。
現(xiàn)在,牧南竟然快到極限了!
那便意味著,這些殺之不盡的傀儡,瞬間便會將兩人湮沒。
讓他如何不惱?
牧南也知道,再這樣下去,除非張獻道首親自前來,否則,他們頂不到田野尊者到來,便會力竭而亡。
畢竟,萬里之遙渡劫期大能幾步跨越,不過是喘息間便可到達。
但化神期大能,想要過來,拼了命一個時辰。
雖然都是大能,但境界差距太多了!
而更讓人絕望的是,截止現(xiàn)在幻千面本體并未出手!
都是傀儡沖鋒陷陣。
拖延!
“幻千面,勝負已定,能否聊幾句!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牧南有了黔驢技窮的感覺,只能試探著問這么一句不抱希望的話,想著能拖延幾息便拖延幾息。
誰知道,幻千面竟真的回復(fù)了他。
“哦?”
一聲疑問,所有的傀儡似得到指令,潮水般退去。
面無表情地跳躍回長足。
再次被尖刺吊著懸在半空。
“你想聊什么?”
牧南喘了口粗氣。
慌忙收了蒼火如落術(shù)法,以示“友好”,順勢從空中跳至地面。
借說話的時機,暗暗恢復(fù)靈力。
“我想知道我是否還在幻境中!死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無休止的九九六,把自己活活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