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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歌卻突然想到了前世那林瑩的結(jié)局,臉上笑意也越發(fā)濃了些,她說:“不過經(jīng)此一次,恐怕坊間會流傳林小姐好搶人東西,蠻橫無理,對兄長無狀,怕是沒什么好名聲了,貌似等到女學(xué)結(jié)業(yè)之后,她也差不多該議親了,這樣的名聲,可結(jié)不了什么好親事,林公子,我說的對嗎”
林寒聲依舊笑的無害,可眸子卻劃過一絲暗光,他淡聲道:“秦小姐說這番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林公子一直對妹妹多容忍,實在是難得的好兄長,雖說嫡庶有別,不過若有本事,誰說庶子就不能出頭呢,況且林公子文韜武略皆擅,可比那些浪蕩子好太多了?!?br/>
她這話明顯是帶了幾分恭維之意,不過云歌自個心底清楚,她這話還真不是恭維,世家對嫡庶分明看的十分重,一般來說,像他這種庶出的,到時能富貴一生就不錯了,可想出頭著實比較難,所以林瑩才那么肆無忌憚,不過依她了解,這林瑩也不是這么沒腦子的人,這會兒在店中這樣,或許之前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這么不顧形象?
林寒生臉上笑意更濃了些,折扇一收道:“那就借小姐吉言了。”
秦云歌點了點頭,便與白芍朝另一邊走去,白芍多看了那人幾眼,低聲道:“那位林公子看著長得俊秀,人也挺好,真是可惜,那盒芙膏被人給那位林小姐給買走了,小姐這么漂亮,若打扮起來,肯定更好看?!?br/>
云歌譏諷似的笑了笑說:“你真以為那是什么好東西?”
“不是?可是老板說從外番弄來的,要十兩銀子,讓肌膚白皙細滑呢?!?br/>
“只能維持一段時間而已,日子久了,臉也就毀的差不多了?!?br/>
白芍驚的臉都白了,連忙問:“不會吧,奴婢可從來沒聽過這胭脂水粉還能讓人的臉毀了的。”
云歌面色清冷,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酒樓,淺笑道:“去醉仙樓,聽說那脆皮鴨是一絕,銀子可帶夠了?”
“小姐放心吧,夠著呢?!?br/>
“恩,那上去。”
小二迎了上來,上的是二樓靠窗的位置,她那面紗已經(jīng)摘了,面容精致,看著溫婉可人,點了杯龍井,再叫了幾個菜,白芍只敢站著沒敢坐下。
秦云哥一扯,直接將她按著坐了下來,白芍驚著就要站起來的,她顯得渾不在意:“讓你坐,你就坐著,這不是在府中,沒那么多規(guī)矩,帶你出來,也是為了讓你好好玩?!?br/>
她心底那種尊卑有別的觀念已經(jīng)淡了,就像她,那一年活的比最卑賤的奴婢還不如,人哪里有什么貴賤之分,不過是得勢與失勢的區(qū)別而已。
白芍不在然的坐著,半響之后,又忍不住輕聲問:“小姐,那事你還沒說完呢?!?br/>
“總之,你記著,這芙蓉膏碰都不要去碰?!?br/>
“所以小姐你才說以兩倍的嫁給賣給她?”
“我那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只是,那女人竟來這招,拿了東西就走了,有她后悔的。”
“小姐,那東西真的有問題?”白芍不確定的又問,云歌并未再說話,而是低頭喝了口茶,心底微嘆,曾轟動一時芙蓉案,應(yīng)該就發(fā)生在三個月之后,她又怎么會不記得?
那時候,芙蓉膏一出現(xiàn),就受到了熱捧,不少貴夫人,小姐甚至宮內(nèi)的娘娘都爭著用這芙蓉膏,那個時候,價格已飚升至一百兩!
初時,效用著實不錯,肌膚白皙而細滑,可依賴性甚大,一旦用了,就不能停,停了幾日之后,那肌膚就會顯得十分蒼老,周而復(fù)始,簡直就是惡性循環(huán)!
毀了不少女人臉,這事鬧的整個京城沸沸揚揚,之后,所有的水粉胭脂鋪全給查封了,任何涉及出售芙蓉膏的人都被抓了起來,那些個老板吃盡了苦頭,還死了幾個人。
正想著,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表妹,你竟然出府了?”
楚修從樓梯口那走了過來,俊朗的臉上有幾分差異,秦云歌的眼神卻落在了他身后,一襲黑衣,整個人冰冷的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劍,眼神銳利,尤其朝她看來的時候,她下意識就覺得心驚肉跳,轉(zhuǎn)身就想跑。
“表哥好?!?br/>
她站了起來,乖乖的叫了一聲表哥,到底是自家人,之前又那么維護她,在秦云歌的心底,態(tài)度自然不一樣。
又淡聲叫了一句:“晉王?!?br/>
楚琰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看不出喜怒。
白芍趕緊站了起來,若是兩人,可不講規(guī)矩,對面對這兩位,她這個當奴婢的還是本分些才好。
楚修毫不客氣的就在那凳子上坐了下來,笑著問:“表妹今日怎么有興致出來?”
“剛?cè)チ艘惶嗽t獄,被大皇子問了話?!?br/>
楚琰眼角掃了他一眼,自顧自的端起杯子來喝了喝茶,楚修好奇的問:“大哥找你?”
“恩,說是首領(lǐng)抓住了。”
她壓低了聲音,說的有些謹慎,樓上沒什么人,不過顧忌著這兩位皇子身份,還是謹慎些才好。
“讓你指認?是不是?”
楚修追問道,秦云歌張了張嘴,卻顧忌的看了楚琰一眼,沒說話的,而楚琰冷笑一聲道:“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就是不是,她也不能說不是,我說的對吧,秦小姐?”
那秦小姐幾個字咬的十分重,秦云歌打了個寒顫,面上卻保持冷靜,淡聲道:“晉王倒是聰明?!?br/>
楚修此時也意識到的楚琰是什么意思,驚詫道:“三哥,你的意思是大哥想立功,所以抓人交差?他怎么可以這樣,這不是作假嗎?父父親若知道了,肯定會發(fā)怒的。”
秦云歌眉頭微皺了下,四皇子性子有些輕佻,并不沉穩(wěn),可對比而言,楚琰心機則要重多了,兩人感情似乎十分要好,他的性子有殘忍的一面,甚至傳言稱他弒父殺兄,她只記得她死的時候,楚修還活的好好的,奪帝之路上,或許也有他的助力吧,可是,若論起來,他比楚琰有資格多了!他身后站著的是德妃娘娘,以及她的娘家,而楚琰,雖有個淑妃娘娘,但到底是不抵事的。
“自有人著急,你急什么?四弟,你等著看戲就是?!?br/>
他淡淡的提醒了一句,楚修一聽眼神一亮,瞇著眼笑著說:“三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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