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惠瞪著眼瞧著天上,整個人都麻痹了。
那么大一個金光閃閃的光頭呢?
宋缺本殺機凌亂,不知如何解決。忽然看到這及腰長發(fā),宋缺頓時表情一頓,神色古怪起來。
至于旁邊的宋玉致姐妹,還有宋師道宋魯?shù)热烁菨M臉呆滯。誰也想不到,那佛光普照之下,竟然是一個長頭發(fā)的英俊少年。
和尚有頭發(fā)的嗎?
沒有。
所以,這不是一個和尚。
曹昆嘴角含笑,目光一掃,在宋缺身上頓了頓。他感受到一股刀氣開天,無堅不摧,一往無前,但是此刻卻搖擺不定,行將渙散。
注意到曹昆的目光,宋缺雙眼明亮,那渙散的刀氣剎那凝聚,宛若一柄天刀直插曹昆眉心。
曹昆卻嘴角含笑,目光溫和的輕輕一掃,剎那間,眾人看到一尊頂天立地的大佛拈花而笑,不可戰(zhàn)勝。
轟!
刀氣渙散,宋缺目光茫然的蹬蹬蹬后退:“那是什么?”
“是佛!”
梵清惠激動高喊:“是佛,那是真佛?!?br/>
她甩開宋缺的手蹬蹬蹬跑過去,整個人癲狂一般等待著緩緩落下的曹昆。
曹昆人在空中,步步生蓮,宛若天人降世,一步步走來,緩慢落在梵清惠身前。他嘴角含笑,目光溫和,宛若慈悲普渡,讓梵清惠嬌軀顫抖。
“你有佛緣?!?br/>
曹昆開口,聲音溫和,令人如沐春風,剎那間梵清惠只感覺周身各處升起淡淡暖流,這暖流流淌匯聚,漸漸炙熱,讓她忍不住臉一紅,腿一并低下了頭。
該死的……
這是什么感覺?
難道這就是佛的力量,令人忍不住想要投入佛的懷抱?
梵清惠心頭茫然卻又激動,體內(nèi)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炙熱。她確定沒有人觸碰到自己,她只是被曹昆看一眼就有了這種吃了藥想要男人的感覺,這感覺真是奇妙無比。
曹昆嘴角勾起,心說這陰陽之道還真好用,調(diào)動對方體內(nèi)陰陽二氣,使之陰陽失衡,簡直妙不可言。
什么藥不藥的,曹昆身為正經(jīng)人從來不下藥。
“靜心。”
曹昆開口,緩緩抬起手指點在梵清惠眉心,梵清惠只感覺一絲冰涼透過眉心擴散周身,沿著四肢百骸而去,最后倒卷而回走過大腿根,匯聚到了丹田處。
她周身清涼,那躁動不安的感覺消失不見,整個人渾身通透,舒坦的想要喊出聲。
曹昆收回雙手,嘴角含笑的對著梵清惠點了點頭:“心魔所在,雜念縱橫。你有佛緣,可惜紅塵纏身,因果交匯,不得正果?!?br/>
梵清惠臉色一變,她雙手合十目光懇求的看著曹昆:“弟子清惠,懇請佛子明言?!?br/>
曹昆心頭啞然失笑,佛子?
去你嗎的佛子。
他寶相莊嚴,目光溫和:“我非佛子。”
梵清惠目光茫然:“您不是佛子?大師,您怎么能不是佛子呢?”
她明明看到曹昆步步生蓮,明明看到曹昆佛光普照的啊,這怎么不是佛子?而且,曹昆看她一眼,她都放棄了抵抗,這么強大佛法,怎么能不是佛子呢?
曹昆抿嘴輕笑:“我也只是求佛路上的修行者,你可知,世上本沒有佛,修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佛?!?br/>
“???”梵清惠臉色狂變:“不可能,怎么可能沒有佛。”
她驚恐萬分,若是世界上沒有佛,他們佛門算什么?
天刀宋缺也是瞇著眼打量著曹昆,他走上前來抱拳道:“這位大師……”
“叫我昆就好?!?br/>
“昆大師?”宋玉致驚疑不定,歪著頭看向曹昆。曹昆看來,目光深邃,一尊大佛拈花而笑,宋玉致只感覺撩動心弦,臉蛋一紅底下頭去。
宋缺瞧見這一幕微微皺眉,他沒有詢問,再次抱了抱拳道:“昆大師,不知何事造訪宋家山城?”
曹昆時刻帶著溫柔的笑容:“我與天魔打破虛空,跌落時空蟲洞,因此來到這方世界?!?br/>
“天魔?”
“昆大師不是此界之人?”
眾人目光駭然,哪怕是宋缺都舔了舔嘴唇,聽到的話實在是太嚇人。
自古以來,都有破碎虛空的說法,而且歷史上,也有人破碎虛空而去。但是這去的人有,回來的人卻沒有。如今竟然有人從外面進來,雖然不知道真假,但是這也太嚇人了。
曹昆笑道:“諸天萬界,滄海一粟。一粒沙,一滴水,都有無數(shù)世界。你若如此說,也不算錯?!?br/>
宋缺:“……”
你在說啥玩意,我聽懂了,但是我感覺你在忽悠我。
梵清惠再次目光興奮:“昆大師果然是佛門中人,字字蘊含禪意。”
曹昆扭頭,溫和而笑:“什么是佛門?”
梵清惠:“!”
“何為佛?”
梵清惠:“!”
曹昆笑而不語,梵清惠眼神急切:昆大師,你說?。?br/>
瞧見梵清惠吃癟,旁邊的宋玉致姐妹都抿嘴而笑,肩膀一抖一抖。曹昆抬眼看來,目光溫和,雙眸深邃,像是蘊含了星空無量。
宋玉致臉一紅,宋玉華卻雙腿一軟,嚶嚀一聲靠在宋玉致懷里:“這和尚不正經(jīng)。”
宋玉華咬著嘴唇媚眼如絲,指著曹昆嬌羞的說道。
宋缺臉黑了,憤怒的看著曹昆。
曹昆溫和笑著:“姑娘本多情,何故怪旁人。”
宋缺一想也是,這昆大師啥都沒干,就看了自己女兒一眼。他仔細一瞧,氣不打一處來,這昆大師長得俊秀,天下少有。再一看兩個女兒,都面紅耳赤,眉目含羞,這不是動了心了是什么?
宋缺黑著臉,回頭怒視宋玉致和宋玉華:“滾回去?!?br/>
姐妹倆:“……”
她們好無辜啊。
“爹!”
“大師是正經(jīng)人,莫要亂說?!?br/>
宋缺揮手,讓兩個女兒趕緊回去,生怕這兩個多情閨女被曹昆那英俊的外表俘虜,最后做出不可言之事。
到那時,他宋缺的刀,怕是砍不動人了。
宋玉華又羞又氣,怒視曹昆。曹昆雙眼溫和,緋色光芒流過。宋玉華只感覺體內(nèi)陽火猛然旺盛,隨即哎呀一聲雙腿軟成了面條,整個人掛在宋玉致身上。
宋缺臉黑了,他看的清清楚楚,曹昆就笑了一下,自己女兒就扛不住了。想到曹昆說什么姑娘本多情,宋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宋家的大家閨秀,怎么就長了這么一副風流身子骨?
宋玉致姐妹跳下屋頂慌張離去。
宋缺紅著臉尷尬無比:“昆大師,小女不懂事,大師見笑了。還請大師磨刀堂一敘,不知昆大師可給宋某這個顏面?”
曹昆溫和笑著:“兩位小姐多情風流,此乃純真本性,豈可怪罪?”
宋缺覺得曹昆說的有道理,但是又覺得曹昆是嘲笑宋玉華姐妹不檢點,一時間他滿腦子蒙圈,竟然摸不到曹昆到底是什么意思。
進入磨刀堂,倒了茶水,宋缺冷靜下來:“昆大師,你不是此界之人?”
曹昆點頭又搖頭:“可以如此說?!?br/>
“昆大師可能解釋一二?”宋缺聽不懂。
曹昆心頭媽賣批,解釋個蛋,老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他溫和的笑著,瞳孔幽深,像是有著星空無量:“諸天萬界,星河萬道,言之不盡,不知從何說起?!?br/>
宋缺:“……”
他茫然的扭頭看了看四周,卻見宋魯,宋師道等人也是目光迷茫。
就在這時,梵清惠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昆大師說的乃是佛門禪意,你們不讀佛經(jīng),自然是聽不懂的。昆大師的意思是,一粒沙也是一個世界,一片樹葉,也是一個世界,世界無處不在,只是我們眼界淺薄,只能看見我等身處的世界罷了……”
宋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梵清惠說了很多,但是,他感覺等于沒說。
這該死的佛門,說話都不透徹。
老子問的明明是昆大師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皺眉看著曹昆,曹昆笑而不語,目光深邃。
天刀宋缺眉頭皺的更很,如果是不如自己的人,要是敢如此說話,他提著刀就砍了。但是這昆大師卻很不凡,他怕砍不過對方,如此強者,說的話肯定是有道理的……吧?
天刀宋缺舔了舔嘴唇:“昆大師,齋主說的可對?”
曹昆溫和笑著:“閣下可親自驗證?!?br/>
“如何驗證?”
曹昆深深看了眼自己的水杯,隨即笑道:“道在腳下,在眼前,在心中?!?br/>
宋缺:“……”
梵清惠舔了舔嘴唇,挺胸直背:“昆大師的意思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有的人行萬里路,有的人福緣深厚,輕易可以得到,有的人卻要冥思苦想,如此才能一早頓悟。昆大師,清惠說的可對?”
曹昆溫和的看著梵清惠,不點頭,也不搖頭,梵清惠卻心中雀躍,感覺到了曹昆的鼓勵。
她挪了挪屁股,接著說道:“宋大……宋閥主,昆大師這是告訴你,每個人的道都不同,想要悟道,求助別人無用,只有自己去求證。”
宋缺緩緩點頭,這梵清惠又說了許多。
但是,這跟我問昆大師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梵清惠說的好有道理,淺顯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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