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云七還沒有醒過來,就被外面一陣吵鬧而吵醒,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卻見幾個穿著鎧甲的人踹門而入,領首之人喝道:“李云七!城主有令,將爾抓捕!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李云七倒是不慌不忙,卻聽到曹蓉蓉在那邊喊道:“你們誰敢碰我!”
李云七從床上下來,淡定的說道:“五師姐,我們跟他們走一趟吧!”
曹蓉蓉這才說道:“我自己會走!別碰我!”
李云七朝那些士兵說道:“我們跟你們走!”
李云七和曹蓉蓉被帶到城主府,只見府內府外,掛著白色的燈籠,李云七和曹蓉蓉對視一眼,知道計策已成。
來到大廳,只見一個棺木放在正中央,秦定陽癱坐在一旁,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當他看到李云七和曹蓉蓉,當即站了起來,喝道:“你們兩個!昨天做了什么?茹茹在你們走后不久,就服毒自盡了!你們……你們……我要殺了你們,給茹茹報仇!”
秦定陽看樣子是真的要發(fā)飆,李云七卻指著他的鼻子,沉聲道:“害死你女兒的,是你,不是我!”
秦定陽一愣,喃喃道:“害死茹茹的是我?”
“當然是你,要不是你非要將她嫁給東暖陽,何至于發(fā)生如此慘劇?。咳绻隳艹扇蜅钊?,你的女兒又何至于死?!”
李云七指責道。
秦定陽不由得留下眼淚,他知道,李云七說的對。
一切的根源,就是他一心想要和東家聯姻,才會如此。
秦定陽突然哈哈大笑,凄慘道:“原來我才是害死茹茹的兇手!我……我……我對不起茹茹,對不起琪芳……”
琪芳是秦定陽的老婆,也就是秦月茹的母親。
李云七嘆道:“慘劇已經發(fā)生,其實你最為了解你的女兒,不是嗎?難道在你內心深處,你就沒有想過她會這么做?”
秦定陽附身望著棺木內的秦月茹,傷心欲絕。
這時東正和東暖陽匆匆趕了過來,后面還押送著楊三變。
東暖陽一看到如此情形,急忙跑過來,想要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東正低聲道:“秦兄,請節(jié)哀順變!”
楊三變喊道:“茹茹!”
楊三變掙扎著要過來,卻被幾個守衛(wèi)壓住,根本就過不來。
秦定陽臉色一沉,惡狠狠的盯著楊三變,說道:“茹茹因你而死,你又為何存活于世!”
楊三變被按在地上,大聲喊道:“我確實不該茍活于世……本來我……我……”
楊三變話沒說完,口吐鮮血,扭曲了幾下,竟然就此氣絕。
這一番意外,顯然讓東正和秦定陽都震驚了,沒想到楊三變竟然也服用了毒藥。
東暖陽上前查看了一番,從楊三變的懷里掏出一張布條,說道:“他已經死了,這看樣子是遺書……”
秦定陽將那張布條奪了過來,只見上面寫道:“茹茹,我的出現,擾亂了你的生活,我一無所有,你跟我一起,實在是委屈了你,所以我決定去死,我的死,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你不要怪東暖陽,更不要怪你的父親,都是我自愿的,請你以后好好生活下去……”
秦定陽猛然將布條扔在一旁,喃喃道:“茹茹……你怎么這么傻……他……他已經自殺了,你又何必……”
李云七搖了搖頭,說道:“真的是人間慘劇??!你們何必非要逼著他們去死呢?”
秦定陽身子一晃,差點摔倒,深深吸了口氣,猛然抬頭,問道:“曹蓉蓉,你昨天對茹茹說了些什么?”
曹蓉蓉搖頭道:“我什么都沒說,我只是說,也許你配合你的父親,也許楊三變還有活命的可能,其他的并沒有說什么!”
秦定陽搖頭道:“不可能,你說這些,她什么會自殺?”
李云七撇嘴道:“那你可以看看,你的女兒是不是也有遺書!”
秦定陽猶豫了一下,從女兒身上搜出一張紙,打開一看,果然是遺書,大意就是此生不能和楊三變在一起,她寧愿去死!
秦定陽大吼一聲,雙拳一握,兩眼冒光,吼道:“我不管你昨天跟茹茹說了什么,肯定是你!不然茹茹不會死!我要殺了你!”
秦定陽說著,就要動手,李云七見狀,慌忙上前一步,喊道:“秦定陽!到現在你還不知道悔改嗎?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么選擇?”
秦定陽搖頭道:“人死不能復生,哪里還有再給我一次機會之談?李云七,我也要殺了你!”
李云七往后一跳,和秦定陽離開距離,喊道:“秦定陽!我們天元圣地,有一種起死回生之法,你可愿意嘗試?”
秦定陽已經就要拼發(fā)出靈氣,想要將曹蓉蓉和李云七格殺,聽到這話,急忙將靈氣往回收,同時問道:“起死回生?當真可以?”
李云七坦然道:“確實可以!但是這需要短時間內,希望還來的及!”
秦定陽一個箭步沖過來,抓住李云七的雙手,誠懇道:“李先生,請搭救小女,若是真的能救,我秦定陽定當重謝……不,不僅是謝,就算是給你當牛做馬,也絕無怨言!”
李云七說道:“重謝就不必了,當牛做馬也免了,我只想問你,如果你的女兒活過來了,你還強迫她嫁給東暖陽嗎?”
“我不娶她了!”
東暖陽連忙說道。
本來東暖陽受到至善之筆的影響,早就想說出這句話,只是礙于父親東正的威嚴,這才沒敢說,現在立馬說出來,對此東正顯然也不會再反對。
現在秦月茹為了一個男人,自殺身亡,這樣的女子,娶回去又能如何?
這個聯姻,無論怎么看,都是失敗的。
秦定陽也是說道:“不了,我絕對不會再強迫她做任何事……”
李云七來到棺木面前,看了一陣,說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好在雖然已經氣絕,但是確實還有挽回的余地……”
李云七拿出一顆藥丸,塞進秦月茹的口中,秦定陽本想阻止,轉念一想,女兒都已經死了,又有什么關系?
李云七在秦月茹的喉嚨處一劃,那顆藥丸就被帶入她的腹中,沒想到不到片刻,秦月茹竟然一聲咳嗽,緊接著臉上有了血色。
秦定陽見狀,不由得大喜,急忙將女兒從棺木中扶起來,喜道:“茹茹,茹茹,你沒事?。??你沒事就好!”
秦月茹四周一看,發(fā)現不遠處地上躺著的楊三變,急道:“三變!三變怎么了?”
秦定陽抱著女兒,說道:“他死了,不用管他!”
秦月茹哭道:“不,他沒死!我不是也死了嗎?你們一定有辦法救他!”
秦定陽輕撫女兒的頭發(fā),說道:“茹茹,你不要這樣,人死不能復生,他是自殺的……”
秦月茹陡然噌的一聲,將秦定陽身上的佩劍拿在手中,就朝自己的喉嚨割去,秦定陽心念一動,一股靈氣拼發(fā),將秦月茹手中的佩劍震飛。
秦月茹接著這股靈氣,一下子竄到楊三變的尸體邊,一把將其抱住,守衛(wèi)想要將他們分開,卻發(fā)現秦月茹的手如同長在楊三變的身上,根本就拉扯不開,又不敢真的使勁,只好作罷。
秦月茹哭道:“你為什么這么傻?你是知道的,你死的話,我絕不會獨活的……”
李云七這時候上前一步,說道:“秦大小姐,節(jié)哀順變,而且,他我能救!”
秦月茹聽到這話,一下子跪在李云七的面前,說道:“你真的能救?你快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李云七卻把目光放在了秦定陽的身上,秦定陽立馬說道:“你要是能把楊三變救活,我也是感激不盡!”
李云七這才扶起秦月茹,說道:“我救!”
李云七給楊三變也喂了藥丸,不消片刻,楊三變竟然也醒了過來,他和秦月茹相擁在一起,痛苦不已,都在說對方好傻。
其實楊三變和秦月茹之前吃的毒藥,是李云七配置的龜息丹,吃了之后,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會如同死了一樣,就算是天尊境都不一定看得出來,這本來就是為了規(guī)避仇家所煉制的丹藥,沒想到在這時候反倒是派上了用場,當然,李云七并沒有跟楊三變他們說明,而是說這是毒藥,也算是試探一下他們是否會為對方而死。
秦定陽這時候也顧不上懷疑李云七了,他現在高興還來不及,而東正和東暖陽看到這一場鬧劇,也知道秦月茹永遠都不可能過他們東家的門,自然也就放棄了,東暖陽甚至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氣。
李云七則是和曹蓉蓉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的一笑。
很快整個大廳,除了李云七和曹蓉蓉,只剩下秦月茹和楊三變,還有秦定陽。
其他人都很識趣的離開,李云七走到秦月茹和楊三變面前,他們二人相互扶持著站了起來,朝李云七深深鞠了一躬,說道:“多謝公子……”
李云七擺手道:“我并沒有做什么,是你們用自己的性命,換取的在一起,跟旁人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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