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跟著楊賀一行人,一路跟到了楊家營寨五里遠。
又約莫等了半個時辰,東方的天邊出現(xiàn)了魚肚白。見此,耿斌沉聲喝道:“準備襲營!”
聽到這話,數(shù)百名賊寇迅速摸近那座營寨,一直摸到足夠發(fā)動突襲的距離。
“上!”
隨著耿斌的一聲令下,數(shù)千名賊寇迅速沖向了那座營寨。
“殺!”
雖然賊寇作戰(zhàn)沒有章法,幾乎是各自為戰(zhàn)。但是,楊家部曲組成的討伐軍,也確實不如軍隊反應(yīng)迅捷,他們還未起床時,就已經(jīng)被攻破了一座營寨。
所過之處,帳篷掀翻,塵土飛揚,部曲士卒躲避的稍微慢一點,就會被賊寇們沖入營帳內(nèi),然后亂刀砍死。
耿斌手里的大刀……鐵鞭早已饑渴難耐,揮舞著手中鐵鞭,瞬間扯飛了十余名部曲士卒。他如今猶如一尊殺神,遇到人便是一鐵鞭抽上去,鮮血濺的滿地都是。
過了好一會兒,這些部曲士卒才反應(yīng)過來,開始聚集抵抗。
若是論個人素質(zhì),部曲士卒的戰(zhàn)斗力還是強于賊寇的,他們立刻拿起弓弩,朝著賊寇射擊,一輪箭雨落下,頓時遏制住了賊寇的進攻。
耿斌左支右擋,打飛了幾根冷箭,望著幾個中箭身亡的賊寇,他當即怒吼一聲:“跟我來幾個人!”
旋即,十幾個英勇的賊寇緊緊跟隨耿斌,朝著敵軍陣營而去。這十幾人是耿斌專門培養(yǎng)的,此刻殺紅了眼,跟在身后,有人默默倒下,卻沒有一人吭聲。
耿斌再一次上演了拿手好戲,抓起地上的門板,冒著敵人的箭雨,毫不畏懼的沖殺。
斬將奪旗!
此刻的楊賀,早已經(jīng)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賊寇的山寨失火之際,他們竟然敢偷襲自家營寨……
還講不講武德了?
他迅速起身,帶著兵器沖出營寨,看到的一幕,讓他咬牙切齒,只見在賊寇的兇猛攻擊下,自己這一方根本抵擋不住,不斷潰敗。
“擋住,擋住!”
楊賀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急令五百余人列隊,弓箭手在后方輔助,盡力擋住來犯的賊寇。
不得不說,耿斌率領(lǐng)的賊寇,實力確實良莠不齊,再加上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敵我雙方,作戰(zhàn)也毫無章法,亂殺亂沖。
盡管借助偷襲帶來了巨大優(yōu)勢,但勉強被楊賀抵擋住了。
只見楊賀一邊奮勇殺敵,一邊鼓舞士氣:“擋住他們!這些人只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貨色,只要我們再擋住他們一會兒,他們就會自行潰??!”
在他的鼓舞下,營內(nèi)士卒士氣一震。
就在這時,他看到人群中猛打猛沖的耿斌,竟然一改方向,率人朝自己這里沖殺而來!
耿斌身上,還被插著幾根箭矢,可他渾然不覺,沖進了敵軍陣營,手持著鐵鞭,殺了進去。
在他身后,有十幾名英勇的賊寇跟隨。
他面前,則是抵擋的部曲士卒,這個士卒抬起頭,看到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耿斌,雙腿顫顫,幾乎想要逃跑。
可是在他心中剛冒出逃跑的想法時,耿斌已經(jīng)率人沖到了他的身前,高高舉起手中鐵鞭,然后猛然落下。
“哐當!”
兵器相交的聲音,擦出一串無比絢爛的火花,然后此人手中兵器斷裂,他的瞳孔逐漸變大,額頭上出現(xiàn)一個凹陷,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頭顱分開了。
分成了兩半。
“啪嘰!”
鮮血緩緩流淌,他的身子,摔落在地上……
耿斌率領(lǐng)十幾個賊寇一路拼殺,每前進一步,都是血肉紛飛、血流成河,無數(shù)的部曲士卒倒下,澆筑成一條血路。
楊賀的臉色變得驚懼,他根本沒有勇氣與耿斌作戰(zhàn),因為耿斌那一手甩一人的兇猛形象,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里,難以忘記。
瞧著越來越近的耿斌,楊賀急怒之下,大喝道:“賊子好膽!我乃楊家弟子楊賀,識相點!速速跪地求饒,我還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哈哈,讓你的士卒讓開一條路,我耿斌向你求饒可否?”
耿斌張狂的大笑,手中鐵鞭不斷,收割著面前敵人的性命!
楊賀雙腿忍不住顫抖,臉色蒼白,只要耿斌沖到面前,那么他必死無疑……即便是剛生出和他作戰(zhàn)的念頭,也是趕緊拋下。
和這種猛男作戰(zhàn),簡直是懷疑自己死得太快。
逃!
拼命地逃!
他現(xiàn)在心中就只有這一個想法!
“向北轉(zhuǎn)移,不必管那些受傷的人,盡全力逃跑!”
楊賀大吼。
“喂,楊賀,你跑什么啊!我是來投降的??!”
聽到撤退的命令,這些部曲士卒膽寒了,害怕了,開始放下武器轉(zhuǎn)身逃跑了。
但是賊寇們興奮了,這是他們第一次獲得如此巨大的勝利,不依不饒的開始追擊。
“哈哈!”耿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瞧著一邊倒的局勢,心中感到無比暢快,大聲說道:“豪族又如何?在我看來,和雞崽子沒什么區(qū)別!”
郝三通撇撇嘴,對于耿斌的兇悍行為,他著實怕了。
這他么是人?
在他的注視下,只見耿斌放下手中鐵鞭,朝營帳旁的土墻走去。
“二當家,您要干什么?”
“哦,我打算寫個到此一游?!?br/>
“您這是往豪族傷口上撒鹽啊……就算是羞辱,也不是您這樣羞辱的啊,而且您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郝三通苦口婆心的勸道。
耿斌點點頭,說道:“所以我打算用你的名義,就寫郝三通到此一游,如何?”
郝三通忍不住仰天長嘆,自己這口黑鍋,還要背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