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稍微地回過點味兒來。
聽楊妍書剛剛的意思,就是在說,他們家在十幾年前收養(yǎng)了嚴(yán)亦恒,嚴(yán)亦恒為了報答他們的養(yǎng)育之恩,所以才會跟楊妍書訂婚的,而且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碰過楊妍書,楊妍書為了刺激他,所以才會在外面亂搞。
既然這樣的話,嚴(yán)亦恒跟楊妍書訂婚,就不是因為愛情。
那他為什么要跟我說那樣的話,就單單只是為了羞辱我?
我好不容易理清的思緒,又變得像一團(tuán)亂麻一樣,我就在這團(tuán)亂麻里掙扎著,卻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從認(rèn)識嚴(yán)亦恒的那一天開始,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他的身上有一團(tuán)迷霧,有時候明明他就站在我面前,但是我卻覺得他離我好遠(yuǎn)。
、能,絕對不可能?!?br/>
我這樣驚慌地否認(rèn)著,也不知道是為了明子,還是為了我自己。
明子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地嘆了口氣,苦笑一聲:“小愛,其實,我沒有想禁錮你的意思,要是有一天,你真的遇上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祝福你的?!?br/>
明子的話讓我心里一陣酸澀,我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為什么會把我和明子的關(guān)系處理得這么糟糕,明明就不喜歡他,可是卻還是答應(yīng)了他以后要在一起。
這樣,對明子,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明子似是看出了我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帶著我往回走去。
回到素素的病房門口時,恰好看到了小虎從病房里面出來,看到我們,他說了一句:“素素已經(jīng)睡著了?!?br/>
他的臉色好像很不好看,我以為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開口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虎看了我一眼,嗤笑一聲,卻沒有要搭理我的意思。
但是我也看出來了,小虎之所以這樣,全都是沖我,搞得我又是一陣莫名其妙,剛剛我和明子出去的時候小虎還好好的,怎么我們回來,小虎好像又對我有什么成見了?
“走了走了,這么晚了,該回家睡覺了?!毙』⒉荒蜔┑貙γ髯诱f。
明子不悅地皺了皺眉,一把拉住小虎,沉聲問:“你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回事?”小虎甩開明子的手,炸開了,指著我,怒氣沖沖地說:“我還不是為了你?你知不知道你被這個女人給騙了?你還以為她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呢,做夢去吧你!”
小虎這話讓我有點心虛,因為我確實不是真的想跟明子在一起,那天晚上會答應(yīng)他,只是為了安慰他而已。
小虎又怎么會知道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這個時候明子又開了口:“你不要胡說了,小愛是什么樣子的人我很清楚?!?br/>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看了我一眼,才繼續(xù)說:“就算她,就算她不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的,也絕對不會你想的那樣。”
我呼吸一滯,胸口好像被什么給狠狠地捶了一下。
是啊,明子又不傻,其實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全都能看得出來。
他只是一直在包容我,遷就我。
“對,你寧愿相信一個女人,都不愿意相信你兄弟?!毙』⒁а狼旋X地說,十指緊握成拳,“我告訴你,以后被拋棄了可別哭著來找我,你不信,你就問問她,她和嚴(yán)總還有那個什么楊少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完,小虎就不再搭理明子,一個人轉(zhuǎn)身,氣哄哄地走了。
我知道小虎本來就因為明子的事對我有點成見,現(xiàn)在對我這種態(tài)度,也是很正常的,只是我不明白,他要是說我和嚴(yán)亦恒怎么樣,那還有點道理,但是和楊少,我可真的是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啊。
“小愛,抱歉,我先和小虎一起回去了?!泵髯拥降走€是在乎小虎那個兄弟的,跟我打了個招呼之后,就急匆匆地去追小虎去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我還是有些疑惑,為什么小虎會說我和楊少有點什么。
剛剛我和明子離開了之后,就只有小虎和素素兩個人留在病房里,我們回來小虎突然就變成了這樣,難道,是因為素素?
我不愿意平白無故地去懷疑素素,但是這個念頭,卻控制不住地在我心里生了根,發(fā)了芽。
這幾天我一直都在醫(yī)院照顧素素,好不容易得了點空閑,我準(zhǔn)備回會所去看看郭哥。
那天郭哥和嚴(yán)亦恒打架,也受了點傷,這事兒畢竟和我也有些關(guān)系,這幾天一想起郭哥,我心里總會覺得有些不安。
回了會所,我先找到薇薇,才知道郭哥今天并沒有來會所。
“郭哥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家呢,你去他家找他吧?!鞭鞭闭f著,把郭哥家的地址發(fā)到了我的手機(jī)上,“正好,一會兒我去醫(yī)院看看素素?!?br/>
“薇薇姐?!蔽椅罩氖郑杂种?,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別誤會,郭哥的傷都是嚴(yán)亦恒打出來的,所以我才想去看看他,我對郭哥真的什么想法都沒有?!?br/>
“說什么呢?!鞭鞭蓖崎_我的手,好笑地看著我,“我還不了解你?你現(xiàn)在那一整顆心都掛在嚴(yán)總身上了,哪還有心思打郭哥的主意?再說了,你就算打了,跟我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
說到這里,薇薇垂下眼簾,苦澀地笑了一下,才繼續(xù)說:“反正我這輩子,和他是沒可能了?!?br/>
薇薇肯定是覺得,她只是一個小姐,干這行這么多年,跟那么多男人睡過,郭哥肯定是不會再要她的了。
而且我也記得那天,郭哥跟薇薇說的話。
“你是不是以為跟老子睡了一次,就能騎在老子頭上指手畫腳?”
郭哥,好像確實對薇薇沒有什么感覺。
但是這些話,我不能對薇薇說,我只能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來告訴她,不管她做什么決定,我都會盡全力地支持她的。
因為我早就已經(jīng)在心里發(fā)過誓了,從此以后,薇薇就是我一輩子的好朋友,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