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賞忻知不知道這一點呢?
他遲遲的不上前,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嗎?
沐桃急的在原地打轉(zhuǎn),猛然抬頭,見遙樂已經(jīng)沒了人影,記得恍惚中,她好像聽到他說什么走開一會,讓她等他。
咬住唇,她想,遙樂走了也好,省的待會連累到他。
時機刻不容緩,眼見樹冠一陣晃動,賞忻以迅雷之勢突然沖出,直撲馬車,快的讓一群緊盯著的護衛(wèi)反應(yīng)不過,讓一直盯著樹冠的沐桃也反應(yīng)不過。
他人已經(jīng)立到車廂前,猛然踹開車門。
眼前銀光一閃,賞忻驚覺的彎身避開,鋒利的箭頭擦著肩膀飛過,直中身后的護衛(wèi),頓時護衛(wèi)一臉黑氣的倒了下去。
賞忻感覺到肩膀上,麻癢刺痛,瞳孔赫然窄了下去,回頭怒視車中人,舉起匕首便要刺他。
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的兵士,哪能由著他刺下,最先過來的護衛(wèi),精明的由下上挑,沖著賞忻的手砍上。
沐桃看的心驚肉跳,卻不知賞忻中了毒,捂著嘴,死摳著墻壁才沒沖動的沖出去。
賞忻自知這么落下匕首,只會白白舍了一跳手臂,瞬時以詭異的弧度扭手,劃破了就進一個護衛(wèi)的喉嚨,已經(jīng)蒙了層霧的視線,瞅見后面蜂擁而來的護衛(wèi),忙飛躍起凌空反轉(zhuǎn)落在他們身后,將手中匕首投出,轉(zhuǎn)身便遁入樹林之中。
沐桃心咚咚狂跳的看著跑進樹林的人,身后追的一群尾巴,一咬牙扯了裙擺蒙住臉,撿了幾塊石子,運勁對著那些士兵便扔了過去。
看也不看一眼,照著賞忻反方向的跑向,已沒了守軍的城門處。
“人在那邊!”
背后傳來的聲音,加腳步聲,讓沐桃知道他們上鉤了,那還敢怠慢,更是邁開腿,快步的跑起。
伴隨一陣叩叩的腳步聲響,城門另一端,突地涌出一隊守軍,橫起長槍,緊盯著沐桃。
跑到一半距離,眼見突然冒出的守軍,沐桃瞬時撒住腿,回頭看去,后面的人,也已經(jīng)追上,正一步步的朝她貼近。
慌亂中的沐桃,使力的一咬唇,讓痛意刺激緊張的情緒,轉(zhuǎn)回頭,直直沖向圍堵在城門口的那群軍士。
他們見白影朝他們奔來,微微一怔,忙握緊長槍,準(zhǔn)備一舉刺沐桃一個透心涼。
眼見她越來越近,前排的人齊齊的刺出長槍,沐桃猛撒住腿,拋出捏在手中的一把土塵。
守軍本能的側(cè)身避開,沐桃抓緊這一瞬的時機,奮力飛躍過堵在門口的守軍,便要朝最近的暗巷奔去。
“放箭,你們這群廢物,給我放箭,就是死了也不能讓他逃!”
一道讓沐桃狠得牙癢癢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緊接著是‘咻咻’的破空聲,令沐桃根本顧不上罵人。
就地一撲一滾,就聽羽箭‘叮叮?!拇蛟诘孛?,一波功勢剛過,沐桃還不及起身,又是一陣破空聲沖著她而來。
沐桃咬牙看著還距自己幾步的暗巷,閉了閉眼,全完了,不過,至少賞忻那邊安全脫險,她也算功德無量是不是?
方才還后悔自己來了,這一刻反倒是慶幸自己來了,他為她做了這么多,這次更是險些失了性命,她為護他丟了性命,也算是還了他的情,是不?
正這么想著,突覺羽箭遲遲沒有落下,自己反倒被人抱住了,大覺奇怪,抬眼一看,是一堵男性的胸膛,看那身米色的衣袍,竟是去而復(fù)返的遙樂,護著她進了暗巷。
沐桃瞬時長松了一口氣,他怎么每次都出現(xiàn)的這么及時,讓她想不去依賴他都不行。
“走?!边b樂拽住沐桃手臂,撒開腿便在轉(zhuǎn)轉(zhuǎn)折折的暗巷中狂奔,身后的守軍緊追其后的沖進暗巷中。
沐桃跟著他狂跑著,肺因為劇烈的跑動,過量的呼吸,火辣辣的像炸了一般的疼。
可褪下卻不敢松懈一分,正跑著突覺掌心濕滑的感覺,分神的垂目一看,刺目的鮮紅,從兩人相握的手心,不斷的滴下,順著紅痕看上,一只羽箭正插在他的后背上,這一路跑來,他衣袖早被鮮血侵透。
從他緊繃的側(cè)顏上,不斷滑下豆大的汗珠。
沐桃眼眶瞬時一痛,沉聲說道:“遙樂,你自己走吧?!?br/>
“說什么傻話,一起來的當(dāng)然要一起回家?!边b樂怒瞪了她一眼,也不想想他還不是為了救她,才中這一箭,現(xiàn)在讓他自己走,這算什么!
他不是白挨這一箭了。
反頭看了看身后涌動的火星,“該死的混蛋!”
沐桃緊了緊手,抿著唇看著他的臉,心中劇烈的抽痛竟將肺中的痛意都壓了下去。
“我讓他們捉到,他們也不能將我怎么著,沒事的,你先跑?!?br/>
“我不走,想甩開我,你想都別想!”遙樂沖她吼了一聲,為表決心更是加重力道,緊捏著她的手,“聽見沒,你想都別想,這輩子你都別想甩開我!”
沐桃心一緊,反手握緊他的手,不再吭聲,大不了就是一起被捉住,她還真不信了,諾蘭天敏敢將她怎么著。
雖說被捉住也沒什么大不了,可若車中的人,真是與她的身份有牽扯,她這一出現(xiàn),不反倒成了她口中最有利的證據(jù)。
做賊自然心虛,想要永絕后患。
這么一想,還是想在這困境中脫險。
沐桃在心中道:如果誰能幫她擺脫困境,就是讓她當(dāng)丫鬟,她都愿意。
許是心誠所致,了無人跡的街道上,突地一陣馬蹄的叩叩聲,一輛雕琢,做功堪稱夸張的馬車,由城中心遠(yuǎn)遠(yuǎn)駛來。
沐桃心中一喜,抬頭和遙樂對視一眼。
也顧不上他們倆現(xiàn)在的模樣有多嚇人,直直的沖到大街的中心,車夫瞳孔猛然一縮,急急的拽住韁繩。
沐桃就見快速駛來馬車朝著他們橫沖而來,眼看就要撞上他們。
卻在他們一步前,急停下來,駿馬高揚前蹄,一陣嘶鳴,馬蹄落下在沐桃臉前噴著白息搖頭。
沐桃一陣膽顫,嚇得險些癱軟下去,這一想才發(fā)現(xiàn)自己膽子真夠大的,就不怕馬將他們倆,活活踐踏死?
反頭看了看還在步步逼近的火光,拉下面巾一臉哀求的看著車夫,“救,救命,我們被守軍當(dāng)成賊子追趕,求老丈救命。”
老丈看了看沐桃楚楚可憐的模樣,又看了看遠(yuǎn)處的火光,一臉為難的看向身后車門緊閉的車廂,“主子爺?!?br/>
沐桃一見此,拉著遙樂立馬調(diào)轉(zhuǎn)方向,扒著車廂,“求爺救救我們,若我們平安脫險,一定會重謝爺。”
“咦?”里面?zhèn)鱽硪宦曉尞惖妮p吟,而后就沒了聲響。
沐桃急的直跺腳,又看了看還在尋人的火光,一咬牙,“不論爺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力范圍的都能滿足爺,錢也好,珍寶也罷,只要您救命!”
“惡丫頭!”遙樂扯著她衣袖拽了拽,急躁的看著她。
他們都這么低聲下氣了,若里面的人,真有想救的意思,還會眼巴巴的看著嗎!
遙樂火大的叫道:“他不愿意救就算了,學(xué)你的話,大不了就是被他們捉住,他們還能怎么著!”
“遙樂!”沐桃責(zé)怪的瞥了他一眼,“爺,你可得快快考慮,機會可就這么一次!”
“什么都行嗎?”里面突然飄出一道糯糯的男聲,出奇的年輕。
讓沐桃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