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兩村的護(hù)糧隊在山路上偶遇,便合兵一處,趕往皇林鎮(zhèn)。正坐著騾車往南走,前面的騾車速度一滯,后面的車隊也就慢了下來。
等云嘯坐的騾車經(jīng)過前面時,方才看見前面的山路邊一個女子聘婷而立,風(fēng)姿綽約,可又偏偏眉黛微皺,一手輕扶路邊的山巖,實有西子捧心的絕美畫卷。他身材高挑,頭戴白紗斗笠,微風(fēng)拂面,風(fēng)兒輕輕掀起白紗一角,露出里面的一線春光,秀目額黛,俏鼻小口,鵝蛋臉,當(dāng)人們正想仔細(xì)看個究竟,那白紗又無情地落下,擾得一干未經(jīng)世事的血氣方剛的小伙子紛紛吹著口哨,戲虐道:“小娘子可要搭車?”“小娘子可是崴了腳?俺老朱的按摩手法靈驗至極,小娘子可要試試?哈哈”
小伙子們調(diào)笑幾句,便似打了雞血似的,享受至極。那女子啐了幾口,看見了車上的云嘯,眼晴一亮,笑道:“嘯哥,載本......姑娘一程吧?!痹茋[笑道:“是心蘭姑娘啊,你這是去哪啊?”
懿心蘭敏捷地跳上騾車,哪里有半分崴腳的意思。周圍騾車的小伙子紛紛向云嘯吹口哨,車上的老朱郁悶道:“我到底差哪?”
云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懿心蘭,直看得她嗔怒道:“怎么,沒見過美女嗎?”云嘯嘖嘖道:“想不到你的病居然好得這么快!”這里的病指得是懿心蘭的血靈之體。懿心蘭道:“那多虧了藥好?!边@里的藥指得是云嘯給他的太虛神髓。兩人談話,外人是聽不懂的。
云嘯問:“你打算去哪?”懿心蘭道:“什么你啊你的,找打是不?快叫姐!”云嘯為自己的年齡而悲催,香蘭那毛丫頭就想讓自己叫她姐,這懿心蘭剛剛能在太陽底下平安無事的待著,也泛起了這念頭。
這種風(fēng)氣不可長??!要不然自己在婦女面前的地位越來越低了。懿心蘭見云嘯一副別人欠了他幾百兩銀子,一副郁悶、找抽的表情,不由得掩嘴“咯咯”一笑,挪妤道:“死樣,小心眼?!?br/>
懿心蘭的笑聲引得周圍糧車上的小伙們紛紛側(cè)回不已。
云嘯背靠著車上的糧陌堆,眼望廣闊無垠的藍(lán)天,腦海里的意識皆無,心湖不波,只是殘存一線念頭,“那年,那月,那豬。”一旁的懿心蘭兀自在小媳婦般的喋喋不休:“我在皇林鎮(zhèn)上買下了一座小宅院,這回是回來搬家的,我的病治好了,以后就能堂堂正正地生活了……”
此時的云嘯只為那道燦爛的陽光和陽光映照下的路邊一人合抱的竄天楊那萬朵閃爍的葉子而感動,懿心蘭的絮叨,聽在云嘯的耳朵里,忽遠(yuǎn)忽近,似虛似真,云嘯知道自打自己重生于這世上的第一次突破到來了!
在耳中的一陣轟鳴過后,云嘯運用惡靈玉璧的靈識內(nèi)視。發(fā)現(xiàn)兩臂,雙腿,胸大肌,腹肌都有了雛形。五臟六腑,血管的血氣更加旺盛,只是對修道者至關(guān)重要的經(jīng)脈,丹田,穴道,不是還沒形成,就是尚處于於滯狀態(tài)。
云嘯嘆了口氣,只是剛剛邁上凡人境后天武者初級下品而已,蚊子雖小,但也是肉嘛!萬里長征才邁開第一步。
懿心蘭推了一下云嘯,道:“你到底聽我說話嗎?要不叫個姐聽聽?”云嘯毅然絕然地說:“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叫,就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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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兩個村的車隊就抵達(dá)了皇林鎮(zhèn),鎮(zhèn)外便設(shè)有整編營地。整個營地位于鎮(zhèn)外的一座長滿了松樹的小山包下,離鎮(zhèn)子不到二里地,寬闊但只有半人深淺的白龍河歡快地流向北方的崇山峻嶺。
軍營在白龍河的右岸,鎮(zhèn)子在左岸,中間的白龍河上有一座石橋,八個厚重的石橋墩支撐看可并行兩輛馬車的白石橋面,橋欄桿也是白石的,對稱地雕刻著二十四個石頭小獅子,橋zhongyāng的欄桿外的石壁上雕刻首三個楷體大字“積善橋”。
據(jù)說積善橋乃是百多年前皇林鎮(zhèn)上的十二位員外聯(lián)袂出資修造,一百年,物是人非,但積善二字卻深植人心。
整編的軍營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這是個旅級的營地,可容納上千人住宿、訓(xùn)練、吃飯。整個營地以采伐來的松木截斷,劈開,一端削尖埋入地下一尺,松木與松木間又有橫向的木板用釘子牢固住,這樣的一人多高的木墻繞著軍營圍了一圈。
軍營設(shè)東,南,西,北四門,營門有望樓,也是就地取材,用砍伐的松木搭建而成。營門削有木制的拒馬和鹿角。
軍營內(nèi),住宿區(qū)已經(jīng)建起一排排的木屋,都是大通鋪,也是木制的。一旅五營,所以營房也以左軍,右軍,前軍,后軍和中軍的方位來排列。
一個上百畝大的校場幾乎占了軍營六,七成的面積,這里既是cāo練的場所,也是吃飯的地方。
專門做飯的地方是一排大木屋,屋頂上是一個個煙囪,屋內(nèi)是一排排的鍋灶,蒸饅頭的竹屜,碼得整整齊齊,一層層堆得有兩人高,得踩著木凳子才能夠得著上面的竹屜。
幾口大鐵鍋都是特大號的,配備的鐵鏟已經(jīng)可以用來鋤地了。
廚房后面是堆放柴草,儲存糧食的倉厙,都是用青石砌得高出地面一尺的地基,防水,倉厙上鋪著油布,防cháo。
然后便是軍械庫,馬廄了。
因為要報到,點卯等一系列的事,云嘯讓懿心蘭告訴自己她的住址,便和懿心蘭匆匆分手了。
在大營的北門,設(shè)有報到處,其實大營的四門皆可報到,為的是方便從不同方向來的民壯報到。
北門前,望樓上空無一人,只有數(shù)面旗幟“呼啦啦”地在風(fēng)中列列作響。營門前一張木桌,后面坐著個老卒,黑sè的號鎧上白sè的“兵、勇”兩字,頭裹黑巾,棕sè的牛皮板帶,有皮制的護(hù)腰,護(hù)肩,護(hù)腕。腳上是一雙棕sè的牛皮靴,煞是威風(fēng)。
石山坳村和黑牛村的眾人都羨慕地看著老卒。那老卒咧嘴一笑道:“別羨慕了,進(jìn)了這軍營,他母親的天天得穿這身皮,我說你們是哪個村的?”云連生道:“我們是石山坳村的?!焙谂4宓囊矆罅藖須v。
那老卒在桌上的一疊文書里翻找著,因為有風(fēng),所以文書都用石頭壓著。老卒嘴里兀自念叨著“黑牛村,石山坳的……呃!找到了。我念名字,聽見名字的答到,記住編隊不按村來編,要打亂順序,切記,記住自己所隸屬的營和小隊的編號。點卯后,進(jìn)大營領(lǐng)號鎧,兵器嘛等會cāo那天統(tǒng)一發(fā)放。”
“先來石山坳的,云連生!”云連生答到,那老卒道:“左翼營,第一小隊?!痹七B生等在一邊,那老卒道:“你怎么不去領(lǐng)號鎧?”云連生老臉一紅,道:“我等一下我兒子?!蹦抢献渑读艘宦?“還是父子齊上陣啊?!?br/>
等念到云嘯,卻是前鋒營,第一小隊。云嘯走到云連生跟前,耳語幾句,云連生笑一笑,就進(jìn)營了。云嘯人小又長相普通,又黑又瘦,雖然長出些腱子肉,但仍然不起眼。
兩個村子一共四十三個人,一刻的時間就點卯完了,眼見其他人都進(jìn)了軍營,云嘯來到那老卒身旁道:“大哥貴姓,幫個忙唄?!蹦抢献浒櫚櫭?,道:“免貴,曹汲田,你想讓我?guī)褪裁疵Π???br/>
云嘯附耳一嘀咕,曹汲田眉毛一豎,道:“不行,絕對不行!”云嘯笑著說:“大哥,我只是想和爹有個照應(yīng),這事還是在你的管轄范圍內(nèi)的,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事,我這里先感謝了?!闭f著塞了一錠銀子給曹汲田。
曹汲田把銀子收入懷中,為難地道:“兄弟,我只是中軍將軍帳下的一個軍曹而已,俗話說人多嘴雜,這事還是要注意影響的,這封口費嘛……”
云嘯說:“明白!”又塞了一錠銀子給曹汲田,曹汲田笑道:“哦,文書上有誤?!闭f著提筆在文書上信手一改,道:“云嘯,左翼營第一小隊?!边@樣云氏父子就都分配到了左翼營第一小隊。
曹汲田笑著說:“兄弟可還滿意?”云嘯道:“多謝曹大哥,等得空請您喝酒。”曹汲田滿意地點點頭,便忙著去清點云嘯他們兩個村帶來的糧草,指揮幾個小兵把糧草入庫,看來這個人還有點實權(quán),二十兩沒白花,何況,區(qū)區(qū)二十兩與自己儲物袋里七萬五千余兩的巨款相比,九牛一毛罷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