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漸漸的周圍的景色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不斷有奇怪的光影交錯,一幅幅似曾相識的場景從眼前滑過,仿佛再一次置身于時光隧道之中,凌寒心中又驚又喜,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像極了幾次發(fā)現(xiàn)八級之地的經(jīng)歷,難道這里也是一處極地?
不過這一次凌寒猜錯了,看著周圍熟悉而真切的場景,凌寒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冷艷美人,心中的錯愕、驚疑差點讓他忘記了自己還身處在萬劫不復之境之中,此刻竟然回到了幾年前自己剛剛筑基之時,與寒雪在鶴山交流的竹臺之上,眼前正站著持劍而立的寒雪,仿佛是生在千仞雪峰之巔的白蓮花,冷艷而又高貴。
“鶴山派寒雪,請指教。”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冰冷,那明亮長劍之上的絲絲寒氣逸散在空氣中,帶來陣陣冰冷之極的細微觸感。
凌寒淡然一笑,回想起最初見到寒雪那一刻的驚艷,當時的她是那么的高傲冷漠,遙不可及,雖然當時他是刻意敗在她的手下,因為認定自己不能夠融合這座冰山,所以并沒有刻意打量她的容貌,可那清麗不可方物的風姿還是在他心底留下了一道美妙的倩影。
他并沒有忘記自己身處何地,他只是有些奇怪,為何幻境會將這個女子重現(xiàn)在自己眼前,因為這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心智,要不是來到這里,恐怕他根本沒有精力和閑暇去想起她,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如何能影響自己?
“嗆、、、”長劍破空之聲傳來,凌寒的淡然顯然激怒了寒雪,手中的寒冰長劍直刺而來,森寒銳利的劍氣撲面而來,此刻的凌寒正在思考這一關應該如何破解,下意識的伸出雙指將寒雪的長劍穩(wěn)穩(wěn)夾住,頓時周圍的景色又開始變幻起來。
一幕幕他和寒雪有過交集的場景都無比真實的呈現(xiàn)在凌寒眼前,從太乙山門前看見囂張跋扈的朱投被凌寒踩成真正豬頭時那一抹春水乍暖的淺笑,到察覺驚鴻劍神殺意之后好言提醒凌寒卻被他冷冷回絕時的氣惱,再到凌寒從她手中搶過紫靈兒時那飽含復雜情緒的眼神,最后到了絕命谷中歐陽玨命令寒雪偷襲凌寒時的猶豫,還有凌寒護送寒雪走出絕命谷時那明顯帶有依戀的那一次回眸,、、、
這一切連凌寒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場景都無比真實的呈現(xiàn),而且如此的集中,這些看似若有若無的感覺連成一線時,竟然讓凌寒陷入了短暫的失神當中。
對于男女之情,凌寒自從踏入了修真世界就從來沒有想過,他一直為了延長壽元而面臨著巨大的威脅,時時經(jīng)歷著生死的掙扎和考驗,對于紫靈兒,就像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不可分割,不可缺失,當凌寒很清楚,這絕對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種生死相依的親情,靈兒就像是他的妹妹,他愿意為她付出生命的代價,但他對于靈兒只有憐愛,他來自現(xiàn)代世界,對于感情分的很清楚,可直到這一刻,他才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冷若冰霜的絕美女子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在他心底留下了一道倩影。
那千年始終如一的冰冷和高貴,那千年難得一見的溫柔笑靨,應該是世間最絕美的風景吧!雖然進了絕命谷卻依舊不肯與自己拔劍相向,看見紫靈兒被歐陽玨擄走時倉皇掉落的眼淚,最后獨自走出絕命谷時明顯的依戀和絲絲不舍、、、
是否在她心中,我也留下了一道與常人不一般的影子呢?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歐陽玨卑劣行徑的正道弟子,現(xiàn)在歐陽玨得勢,是否會為難她呢?師傅和師姑因為自己的事情受了牽連,她一個弱女子,又怎么斗得過歐陽玨!
“哎、、、”凌寒仍不住發(fā)出一聲長嘆,這一切和自己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關系了,自顧尚且不暇,如何能顧得了她,只是希望她能自求多福吧!凌寒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要不是這奇特的幻境,自己是絕不會有這些想法的,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色再次發(fā)生了巨變,一個身著白衣,清麗絕俗的妙人兒出現(xiàn)在凌寒生前三尺之處,距離這么近,那絲絲猶如曠谷幽蘭的清香縈繞鼻息之間,顯得無比的真實。
“凌公子,你可還記得我?”站在他身前的寒雪說道,語氣柔和婉轉(zhuǎn),似乎蘊藏了萬種復雜的情愫。
“記得,自然記得,如果不記得了,你又如何能出現(xiàn)這這里?!绷韬坪醣贿@無比真實的場景感染了,坦然回答道。
“你一定還在恨我吧?你從崳山走的時候,甚至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可見你心底還是恨我的?!焙┖鋈粏柕?。
“當日在絕命谷之時,我就已經(jīng)說過,這一切錯不在你,歐陽玨如此心狠手辣,我與他朝夕相處三年多都未曾發(fā)現(xiàn),更何況你與他只有如此短暫的接觸,自然不會想到他會拿你做籌碼,來要挾與我?!绷韬恼f道。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進入絕命谷追殺你,歐陽玨就不可能帶走靈兒,上官前輩也不會死,你也不會飽受煞氣反噬之苦,現(xiàn)在還要冒險進入魔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你怎么會不恨我呢?”寒雪忽然失聲痛哭起來,顆顆晶瑩的淚珠不斷掉落,眼神中充滿了自責和后悔,突然她嬌軀一陣搖晃,好像馬上就要暈倒。
凌寒自然不能不理不睬,身形一閃,已經(jīng)到了寒雪身邊,伸手將她搖搖欲墜的嬌軀扶住,寒雪依舊還在流淚,看著近在咫尺的凌寒,她有些慌亂的解釋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選擇,師傅的命令,鶴山派的未來,我不能不管不顧,其實我是不想傷害你的,更不想因為我讓你承受這么多的痛苦,你知道嗎?”
“這個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不會怪你,凝虛天尊執(zhí)意讓你和歐陽玨進來,正是想利用你們對我的了解,這對歐陽玨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對你卻是一個無可回避的選擇,你不用自責,這一切我都理解?!绷韬崧暟参康?,這樣的溫柔他還只是在紫靈兒面前展現(xiàn)過,在外人面前從永遠是一個冷靜而且果決的修真者。
這番話句句發(fā)自肺腑,沒有任何的隱瞞和修飾,凌寒說的情真意切,問心無愧,寒雪聽完之后,果然止住了流淚,煙波朦朧的雙眸凝視著凌寒,忽然她一下子撲到了凌寒的懷里,一雙玉手緊緊的環(huán)住凌寒的腰際,再次失聲痛哭起來。
“那你喜歡我嗎?”寒雪哽咽的問道,螓首靠在凌寒的肩頭,淚水將凌寒的衣襟都浸濕了。
“這個、、、”凌寒猶豫了起來,不是他刻意回避這個問題,而是在他心中對于這個問題還沒有一個清晰的答案,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知道嗎?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的男子,明明可以打敗我,出盡風頭,卻故意輸給我,讓我一直有些瞧不上你,說你隱忍吧,你卻為了紫靈兒不惜得罪天劍宗的內(nèi)門弟子,甚至惹上了劍神級別的高手也無怨無悔,難道在你心里,就真的只有紫靈兒,一點別人的位置也沒有嗎?”寒雪毫不在意凌寒的猶豫,反而大膽的表白起來。
聽到這里,凌寒的眼神亮了一下,不過他還是誠實的回答道:“靈兒和你不一樣,她是老天賜給我的天使,我對靈兒只有生死相依的兄妹之情,從來不會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綺念?!?br/>
“那我呢?你可曾對我有非分之想?”寒雪忽然抬起頭看著凌寒,那明亮而熾熱的眼神,讓凌寒真的從心底震顫了一下。
“我、、、這個、、、”凌寒更加猶豫了,就在這時,寒雪忽然踮起腳尖,那冰冷嬌嫩的唇瓣印在里凌寒支支吾吾的嘴唇之上。
第136章**與生死的考驗
這個猶如冰山雪蓮一般高貴而淡漠的女子此刻卻變得異常的熱情與火辣起來,凌寒有些錯愕的站在那里,感受著懷里略顯冰寒的玉體逐漸變得火熱滾燙,那沁人心脾的幽香此刻化作了濃濃的異香,柔媚的眼波、醉人的嬌靨,散發(fā)著驚人的魅惑之意。
凌寒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眼神也逐漸變得火熱,不過這個寒雪不知道的是,凌寒那殘存的心智正在苦苦思索著這一關究竟該怎樣破解。
終于,寒雪的眼神變得迷離,呼吸變得急促,她猶如咬下了那顆誘人犯罪的蘋果一般,變得越來越急不可耐,霓裳輕解,羅衫緩褪,那欺霜賽雪的圓潤香肩一覽無余,這樣冷艷冰寒的絕世麗人,終于在這一刻盡情的釋放,那冰冷與火熱之間往往也只有一線之隔,這樣的火熱,這樣的魅惑,就算是一個問道多年的高階修士恐怕也難以抵擋,畢竟男女之欲對于修仙問道沒有太大的影響,就算是修士也畢竟只是凡體而已。
可就在這時,凌寒終于再一次露出了會心的微笑,他一把推開猶如水蛇一般纏繞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淡淡的說道:“原來這一關,竟然考驗的是**,沒想到如此簡單的道理卻讓我思考了這么久。”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他懷里纏綿的寒雪一下子恢復了原來的清麗絕俗,淡漠高貴的模樣,她有些驚異而又贊賞的看著凌寒,冷冷的說道:“沒想到這個時候,公子還能保持這般的冷靜,真令人難以置信,以公子目前的修為,能有如此嚴謹而平和的心智,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妙啊,果然是妙,這七情六欲本是每個修士都必須要克制的**,可能夠真正做到的能有幾人,特別是**一關,恐怕真的是我這等年紀的修士最難恪守的**吧,可惜幻境就是幻境,就算看起來再真實,也終究只是死物,有如何能夠迷惑到早已站在生死邊緣的我。”凌寒淡淡的說道。
“此話怎樣?我聽不明白?!焙┯行┮苫蟮膯柕?。
“反正你即將消亡,告訴你真相也無妨,我來自一個遙遠而又陌生的世界,所以云荒先祖定下的規(guī)則對我而言并不適合,美女我見得多了,**與我來說已經(jīng)不再是什么難以勘破的難關,雖然這萬劫不復之境撲捉到了我思想里每一個細微的影像,并把它們連接起來其中呈現(xiàn)在我眼前,給我的沖擊確實不小。
這規(guī)則避開了紫靈兒,因為紫靈兒與我絕對不會有男女之欲,所以它選擇了寒雪,這個在修真世界唯一一個與我有交集的女修士,但你撲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jīng)知道這只是幻象,不是真正的寒雪。
這里的幻境雖然撲捉到了我的思維里潛藏的,連我自己都已經(jīng)忽視的一切,不過規(guī)則就是規(guī)則,它能虛擬出一個無比真實的人,卻無法虛擬出一個真真正正的魂,以寒雪的本性,絕對不可能這般投懷送抱,更不可能妄動**,如果沒有后面假象的一切,或許我還無法勘破,畫蛇添足,過猶不及,就在你寬衣解帶那一刻,我終于明白這一關考驗的正是最平常卻也最容易迷陷的**一關?!绷韬Z氣平靜的說道。
幻境中虛擬出來的寒雪若有所思的低下了頭,忽然又抬起頭說道:“不錯,我的確是根據(jù)你的內(nèi)心潛藏的畫面虛幻出來的,可剛剛我問你是否喜歡我時,你真的猶豫了呀?難道你剛才所思所想的一切都是你刻意制造的假象?那你也太可怕了,就算去到魔界也會因為道心不純,最后心魔大成的?!?br/>
“正是由于我不想我的問道之心有任何的瑕疵,所以我回答的問題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和欺騙,我問心而無愧。”凌寒回答道。
“既然如此,就說明你對我還是有心的,那你怎么忍心毀掉我。如果有一天,這個女子真的擋在你的面前,你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她斬滅嗎?”寒雪忽然哀求著說道。
“生死存亡之際,自然不能有半點柔情,你本來就是我心中的虛幻之物,自然是要斬滅的,至于她,我與她之間有著遙不可及的距離,恐怕此生都沒有再見之期了吧,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也要等到那一天到來之后才有決斷,這個前提就是我能夠活下去?!绷韬f完,左手一伸,一股咆哮的火龍將近在咫尺的寒雪沖擊的干干凈凈,周圍又重新恢復了一片漆黑,凌寒的身子也開始繼續(xù)掉落。
“寒雪,這個冷漠而高貴的女子,真的已經(jīng)在我心里留下印記嗎?也許真的被我忽視了吧,算了,不多想了,還是凝神面對這最后一關的考驗吧,也不知金毛獅王此刻怎么樣了?”凌寒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只好竭盡全力的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準備迎接最后一關的挑戰(zhàn)。
很快他再一次進入到了一個奇特的空間,這里沒有封閉的密室,沒有虛擬的幻想,而是一個無邊無垠的黑暗世界,這個廣袤的世界里空無一物,只有在眼界的盡頭,有一抹昏暗的燈光,和一個極為模糊的身影,那并不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在影子的旁邊還有一道類似彎月的虛影。
凌寒神識外放的極致,卻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嘗試著四周打探了一下,最后發(fā)現(xiàn)無論從哪個方向往前看,都能看到那昏暗的燈光,模糊的身影,凌寒猶豫了一下,最后直奔這那昏暗的燈光而去,看來這一關的考驗應該就在那昏暗的燈火處。
這一次全力飛掠,也足足花了兩個時辰,總算離燈光近了一些,時間越來越緊迫了,只要三個小時一到,就宣布了自己的死刑,沒有思考或者踟躕的時間了,凌寒拼盡全力像那昏暗的燈光飛去。
又耗費了半個時辰,凌寒終于看清了,那是一盞殘破而陳舊的油燈,正散發(fā)著若有若無的黃色光芒,在這盞陳舊的油燈旁邊坐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者,消瘦至極,眼窩深深的陷進去,連雙眼是否睜開都看不到,寬大的衣衫下伸出一雙雞爪一般瘦弱的手,正費力的交錯在一起,這分明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凌寒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氣息的波動。
在他的右邊,懸浮這一把黑沉沉的鐮刀,通體烏黑,銹跡斑斑,只有最外圍的刀口處略微有那么一絲寒光,恐怕連普通的雜草都無法割斷,投在地上彎月般的影子真是這把銹跡斑斑的鐮刀。
雖然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危險性,可是凌寒不敢大意,他走到枯瘦老者身前,極為恭敬的躬身拜道:“云荒修士凌寒,請老先生指教如何才能到達魔界?”雖然他已經(jīng)做好了最佳的防御姿態(tài),不過他的語言還是非常謙和有禮,先禮后兵也許會有更多的機會。
凌寒又足足等了半刻鐘,坐在他身前的枯瘦老者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時間正在快速的流逝,凌寒不能再等了,打出一道血色元力,想要探探虛實。
這血色元力毫無阻礙的沒入枯瘦老者的體內(nèi),一點攻擊的效果也沒有起到,反而猶如泥牛入海,一點聲息都沒有了,不過好像正是這一道元力起到了作用,那雙目緊閉的枯瘦老者終于睜開了那雙狹小的雙眼,一睜眼兩道精光投射而出,仿佛一下子看穿了凌寒的靈魂。
“晚輩凌寒迫不得已,冒犯了前輩,還望恕罪,晚輩請教前輩尊姓大名?”凌寒心中大驚,趕緊恭敬的問道。
“名號,呵呵,我沒有名號,不過大家都叫我死神?!币粋€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的響起。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