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驚的看著那四個凸起的人形,心說這又是什么鬼?
那莫非是,李叔用來代替我們受難的紙人,它們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了!
接著,就看見那些胡蜂嘩嘩的往地上掉,它們就像是被燒焦了一樣,還冒出滾滾的白煙來......
我琢磨過味兒來了,李叔這跟上次一樣,也是搞的什么什么鎖魂煙,只不過黃油布不再是平鋪的八卦圖,而是剪成了小紙人兒,還會說話,我去!
他拿捏的時間點兒可夠準的,估計也就是一兩分鐘的時間差,要是再晚一會兒,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看來之前我的擔心是對的!這幫胡蜂就是要用人海戰(zhàn)術(shù),3D空間無差別的轟炸!李叔現(xiàn)在做的,不過是給它們設(shè)定一個陷阱而已!
胡蜂大片大片的死亡,給人一種極強的爽感,那凝滯的白煙,像毒氣蘑菇云一樣,籠罩在竹子的四周,地上滿是焦黑如瓜子皮兒一樣的胡蜂尸體。
李叔說過,所謂的鎖魂煙,是吸收被困者的魂力,最后全部封在黃油布里,這招兒可真狠,用來對付胡蜂最解恨不過了。
屠殺仍在繼續(xù)著,前者死亡,后者立刻跟上,我和玉兒看得驚心動魄......
我心說這些胡蜂也是二逼,明明知道是陷阱,還要死命的往里沖,飛蛾撲火,李叔還說蜂妖有智慧,我看也是個傻逼玩意兒。
這個時候,我們蹲守的灌木叢前不遠處,地面突然微微動了一下,嚇了我一跳,心說這他媽的什么玩意兒!
竹林里的地面,都長著厚實的野草,這地面一動,像是翻動,好像有什么東西要鉆出來!
我屏氣凝神的盯著,接著,就看見幾根人類的指骨從翻開的草地里探了出來......
此情此景,驚得我心砰砰狂跳,因為離的近所以看得格外真切,這些指骨上沒有爛肉,就像是人類的標本一樣!甚至可以說十分的干凈!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我的天!剛才摸我腳脖子的,會不會就是這鬼東西,李叔還說是蜘蛛......
不一會兒,從翻開的草土中,呼呼呼的往外鉆胡蜂,簡直就像冒煙一樣!
我瞬間就傻了,我的天!這...這不可思議啊,只知道胡蜂是飛的,這地下怎么還會有胡蜂呢!
和之前的胡蜂不同,這從地下鉆出來的胡蜂,身體完全呈現(xiàn)出黑色,簡直就像是大蒼蠅!難以想象,這是不是另一個品種!
和之前的胡蜂一樣,這些黑胡蜂卷起一股駭人的旋風也是直直的朝那顆竹子沖過去,然而結(jié)局卻是一樣,紛紛的干癟脫落,最后嘩嘩的死在地上。
放眼一看,前面遠近不一,有六七個這種冒著蜂煙的地窟窿,呼呼的往外鉆著黑胡蜂。
這一場“戰(zhàn)役”,用慘烈都不足以形容,簡直就是絞肉機!讓我想起了斯巴達300勇士,對抗波斯百萬大軍!李叔這一招兒可夠絕的。
要說,在同樣的問題上栽兩次跟頭的是傻逼,我愈發(fā)的懷疑這蜂妖的智商了。
戰(zhàn)斗持續(xù)了將近半個小時,待到那鎖魂煙收回到紙人里時,竹子下面兒堆積成了厚厚的蜂尸小山,散發(fā)出一股股難聞的臭蟲氣味兒.......
周圍不再有嗡嗡的蜂鳴了,李叔這才站起身,打哈欠伸了個懶腰,然后滿意的笑了笑。
李娉娉麻利的跑到胡蜂尸堆前,撕下了那幾個紙人兒,我看見那幾個紙人已經(jīng)不再黃色了,而是如同污血一般的腥紅,李娉娉把它們疊好后,重新放進書包里。
“李叔...這,這是死了多少???”我瞠目結(jié)舌道。
李叔笑了笑:“這我怎么知道,又沒數(shù)?!?br/>
“那,內(nèi)些胡蜂是不是都死光了?”我繼續(xù)問道。
李叔無奈一攤手:“哪里有,這些不過是一小部分,跟我們簡單的過過招兒而已。”
“一小部分?”我吃驚的看著李叔。
李叔點點頭:“不錯!那幕后的黑手,是想試試我們的深淺?!?br/>
說罷,他掄起工兵鏟,在剛才鉆出人骨的翻土旁挖了起來。
我愕然的看著他,心里琢磨著他說的幕后黑手,好像指的并不是蜂妖......
之前,我們看見阿魏的時候,李叔就說了,蜂妖對于阿魏并不感冒,真正想要阿魏的是人,那意思豈不是說,這幕后黑手,是和蜂妖沆瀣一氣的人?
這個問題太復雜,我一直也沒細琢磨,現(xiàn)在李叔提起了幕后黑手,不禁又讓我浮想聯(lián)翩。
“李叔,你說的幕后黑手,是制作阿魏的那個壞人嗎?”我疑惑的問道。
李叔不回答,還是繼續(xù)挖著,不多時,但見那土坑里被挖出了一具完整的人骨,零散扭曲的堆在一起,在那個骸骨的下面,隱隱的可以看見一個半米見方的地洞!
我大吃一驚,這...這他媽的什么鬼?這里怎么會有死人骨頭?別告訴我,死人骨頭,是從那地洞里鉆過來的。
“徒兒,你仔細看,這具骸骨,和我們之前見到的土墳里的骨頭有什么不同?”李叔扶了扶眼鏡兒,擺出一副老師的樣子考問我道。
我抽了抽鼻息,一時沒緩過神兒來,盯著那人骨看了一會兒后說:“這骨頭像是新死的人,處理的好干凈啊,而那墳里的怪胎,爛的已經(jīng)不成樣子了,而且,上面兒還有黑乎乎的爛肉,這里沒有......”
李叔點點頭:“不錯,你盯它最后一根兒肋骨,能看見吧,軟骨都保存的這么好,這人是被胡蜂給吃掉的,吃的很干凈啊,若是尋常的腐爛,哪里能達到這個效果?!?br/>
李叔說的我又是心頭一緊,腦子里出現(xiàn)了吃人蜂把一個人給裹住的恐怖畫面......
“剛才周圍那腳步聲,就是它們發(fā)出來的,不止這一具哦,周圍還有了,”李叔解釋道。
“可是李叔,”我懵逼的看著他問道:“它們已經(jīng)零散成這樣了,又沒有肌肉筋脈連著,怎么可能發(fā)出腳步聲兒呢,還有.....即使有聲音,也不應(yīng)該是腳步聲兒???”
李叔一臉無奈的看著我,像是不知道該怎么跟我解釋。
他又點起一根兒煙,慢條斯理的說:“這些家伙零散是零散,但胡蜂可以附著在它們身上,形成一個新的蜂人啊,代替它的血肉驅(qū)使移動?!?br/>
李叔說的我大吃一驚,胡蜂附著在它們身上,形成一個新的蜂人,就像是沾滿蜜蜂的阿三,只不過瘦一點,我的天!那是多么惡心的存在啊。
“涂抹了遁妖散后,這些胡蜂是發(fā)現(xiàn)不了我們的,但是我們的實體依然存在,我們接觸著地面,就是唯一的線索和突破口,這幾個家伙,圍繞著我們,雖然看不見,但是可以通過聲波的反射來確定我們的方位,然后,遠處潛伏的胡蜂,再對我們進行有效的打擊。”李叔說道。
李叔的理論有點兒復雜,我腦子一時轉(zhuǎn)不過來,但聽起來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李叔,你的意思是,這些被胡蜂吃掉的死人骨頭,就像是雷達,通過不同方位確定好焦點,然后發(fā)起攻擊?”我駭然的說道。
李叔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將計就計,給它們來了個李代桃僵,用鎖魂煙的陷阱代替了我們自己。”
李叔這么一說,我就明白多了,我的天!他好狡猾?。?br/>
“李叔,那一開始,碰觸我腳脖子的,也是這.....這狗東西了?”我緊張的問道。
李叔點點頭:“不錯!只是當時不能說,它們時時刻刻的盯著我們的一言一行,通過地面可以直接傳導過去,所以,我向它們釋放了一個假的信號,使其誤以為我們看不出里面的玄機?!?br/>
我和玉兒面面相覷,我看見玉兒看李叔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他果真神機妙算!
李叔,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會是腳步聲,這幫家伙潛伏在地下,即使發(fā)出聲音,我們也聽不到啊,我還納悶兒呢,這周圍都是松軟的草,即使我們走,也沒那么明顯的腳步聲???”我不解的問道。
李叔說:“這是遁妖散的作用,你不要以為遁妖散僅僅是一種遮蔽自己魂力的東西,它可以將一些潛在的威脅用另一種方式轉(zhuǎn)達告給你,或者是腳步聲,或其他的什么,只是我不方便跟你說,如果實打?qū)嵉?,這些家伙在地下面,發(fā)出聲音我們是不可能聽見的?!?br/>
聽完李叔的話,我豁然開朗了,這...這蜂妖好狡猾啊,看來我低估它的智商了,又或許,這根本就不是蜂妖在操作,而是幕后那個喪盡天良的家伙......
看似平淡無奇的竹林,其實地上地下,李叔早就跟它們博弈起來了......
“李叔,這幫家伙,如果這么狡猾的話,為什么,還讓自己的胡蜂死命的往鎖魂煙里鉆,像是飛蛾撲火一般?我一開始還覺得,這些胡蜂好傻好傻!”我索性把心底的疑惑都問了出來。
李叔笑了:“它們可想不往里鉆了,你不要忘記,鎖魂煙的作用,并非僅僅是消滅,還有牽引,就像黑洞一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總有收拾它們的辦法。”
“不過!”李叔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事不過三,這種辦法已經(jīng)使用過兩次,這蜂妖和它的主人就算是豬腦子,應(yīng)該也長記性了,我們下一步就不能用這個方法了。”
李叔說罷,竹林里突然傳來一聲兒極為刺耳難聽的啞笑,像是貓頭鷹怪叫一般,聽的人渾身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