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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avav我愛AVhaose1haose0 衙門封印圣

    衙門封印,圣上卻沒有全然放下政務(wù)。

    他依舊如往日一般,早早起身梳洗,坐在了御書房中,翻看著那些并不緊急、才沒有在昨日前處置掉的奏折。

    內(nèi)容多是地方衙門提前送上來、問候新年的。

    一溜兒的吉祥話。

    在這其中,有幾本提到了李邵。

    圣上看過后,放在了一旁,問曹公公道:「徐簡到了嗎?」

    曹公公往外頭去問。

    也是巧了,剛邁出御書房,抬頭就見到徐簡身影。

    「圣上問起國公爺?!共芄τ先ァ?br/>
    徐簡解了雪褂子,整理了衣擺袖口,這才跟著進到御前,恭謹行禮后,依言坐下。

    圣上抿了口茶,道:「前幾日事多,朕都顧不上問你,順天府里待了一陣,有什么心得?」

    這一次,徐簡沒有搪塞什么「混日子」。

    實實在在地,他講了這些時日的所思所見。

    順天府在辦哪些事情、推進如何、與其他衙門彼此做了怎樣的協(xié)調(diào),與他前一回在順天府「坐鎮(zhèn)」時有什么相同與不同。

    圣上聽得極其專注,時不時頷首。

    這是圣上關(guān)心他在衙門里的成長嗎?

    徐簡清楚,關(guān)心確實關(guān)心,但關(guān)心的背后,是為了太子深思熟慮。

    李邵年幼時,圣上可以時常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導(dǎo)些事情。

    前年,李邵才從圣上寢宮的東配殿搬出去,自立東宮。

    離寢宮與御書房并不遠,但畢竟不在眼前了。

    朝堂繁忙,圣上想多指點些,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再者,居上位者,看到的、想到的,與辦事的千步廊衙門,與地方官府,并不全然一致。

    御書房里聽得再多、三孤們講解再多,那也是紙上談兵,不比親臨衙門里、認認真真觀政來得更直接。

    只有弄明白了底下衙門怎么做事,以后坐在御座上才不會兩眼摸黑,鬧出指鹿為馬的笑話來。

    叫臣子們笑一笑,丟皇家臉面,那還算小事。

    外行人胡亂指點內(nèi)行,圣命難為,把政務(wù)弄得一團糟,那才要命了。

    圣上早年間無心帝位,只想當個閑散皇子,壓根就沒有好好學過那些。.

    以至于皇位落在頭上了,才意識到不足。

    從被冊立太子到登上皇位,短短數(shù)月而已,他有心學,又能學得了多少?

    幸好先帝留下來的老臣們有能耐,手把手教,幫他渡過了最初的幾年光景,慢慢才上了正道。

    圣上自己走過彎路,自然不希望兒子重蹈覆轍。

    因此,觀政是必須的。

    可怎么觀、能觀出些什么見解來,還得靠悟。

    而悟,除了自身之外,當然也要有引路同行之人。

    這個人……

    徐簡看了眼圣上。

    他清楚,圣上希望他來做這些。

    掌握了圣上的心思,要說什么、怎么說,自然是來之前就預(yù)備好了的。

    語速放緩,徐簡說得并不快,甚至偶爾停下來、佯裝思考。

    圣上并未催促。

    今日畢竟空閑些,他有足夠的時間慢慢聽。

    徐簡說完,觀圣上神色,就知道他對這番總結(jié)十分滿意。

    「單卿跟朕夸你,你又跟朕夸他,」圣上笑了起來,「你們相處倒是真融洽?!?br/>
    徐簡垂著眼,道:「單大人掌管順天府,有他的一套能耐,臣也不是閉著眼亂夸?!?br/>
    圣上哈哈大笑。

    做得好就

    夸。

    這很正常。

    官員間有理有據(jù)、條理分明的夸贊,他是很愛聽的。

    這說明他作為君王,用人有道,合適的位子放上了合適的棋,發(fā)揮了作用。

    心情舒暢著,圣上又道:「你沒有光坐著打發(fā)時間,確實看到了些事,想了不少,朕很欣慰。來,替朕看看這幾本折子?!?br/>
    說完,圣上點了點先前挑出來的基本,示意曹公公把它們拿給徐簡。

    徐簡雙手接了,打開來看。

    拋卻那些恭維的、問安的話,這幾本折子的共同點便是「李邵」,且都是認為太子年輕,圣上該讓他有更多的歷練。

    有一本不知道是哪個犄角嘎達窩里送出來的,渾然不知道京城里有點眼色的都不會提去年太子代圣上巡視裕門,還在上頭贊許太子的這一次歷練之行。

    待他看完,圣上道:「朕這一年里也頗為猶豫。

    一會兒想著邵兒還年輕,跟著三孤多學一些,把基礎(chǔ)夯實了,再讓他接觸實務(wù)。一會兒又想,光聽不練,想法必然天真又不夠踏實。

    就是這種天真,讓他做事不沉穩(wěn)、想一出是一出的,要不然,你也不至于受傷。

    你替朕分析分析,是讓邵兒早些去各衙門觀政,多掌握些實務(wù),還是再讓他沉下心跟著老大人們。」

    徐簡抿唇。

    「思考」了好一陣子,他才道:「您既私下與臣說這些,當然不想聽一些場面話,那臣就不繞圈子,實話實說?!?br/>
    圣上頷首:「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又不會拿你問罪?!?br/>
    「您早早立下太子,便是想好了要把天下交到他的手里,哪怕以后其他皇子有出色的能耐,您也不會另立,而您眼下能這么猶豫,全因您正值壯年、身體康健,」徐簡頓了頓,大膽道,「您要是身體欠安、太醫(yī)都不樂觀了,您立刻就把太子踢去千步廊里趕緊觀政觀一圈了?!?br/>
    曹公公正給圣上添茶,聞言手上險些一抖。

    聽聽輔國公這話!

    實話實說,也太實了!

    還好圣上不在意,甚至還失笑了聲。

    徐簡繼續(xù)說道:「臣以為,有備無患,太子說大不大,說小,來年也有十七了,觀政豈會觀不明白?」

    理是這么一個理,就是這「有備無患」……

    圣上看了眼自己撐在大案上的手,年輕人用詞真就不講究,說得好像他過幾年就要不行了一樣。

    罷了,他不計較這些細碎的。

    況且,徐簡說得也對。

    十七歲,不夠成熟,但也足夠看明白政務(wù)了。

    「依你的想法,開年后讓太子先從六部開始觀政吧,」圣上本就有此決斷,亦順水推舟一般把徐簡牽進來,「你在順天府做得就不錯,把你這套思路、好好與邵兒說一說,年后就跟著他觀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