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個成年人還大一圈的銀狼漂浮在半空中,氣勢十足,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只體型稍小的狼。
秦炎和虞竹心緩緩起身,眼睛死死地盯著天上的狼。
雷云頭一扭,丟出了一只銀白色的皇冠,上面有著淡淡瑩光,那是虞竹心搞來的山寨品。
銀狼們用假的皇冠換走了矮人的真皇冠,虞竹心把這招同樣用在他們身上,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虞竹心祭出一根又似飛劍又似竹子的翠綠色法寶,上面吞吐的焰光是冰藍色的。
“哼?!崩自撇恍嫉溃靶⌒≈谝哺以谖颐媲皠邮?,更何況你的真元已被我封印了,你以為你還能翻得出什么花樣?!?br/>
虞竹心面色冷凝,一言不發(fā)。
真元被封???秦炎瞄了虞竹心一眼,難怪剛才在給老狐貍療傷時,他看上去會那么疲累,還沒來得急前前后后問清楚,雷云就出現(xiàn)了。
房里的狐族妖修聽到外面的響聲,紛紛沖了出來,一看到雷云,均是驚恐不已。
“給我殺了他!”雷云一聲令下,身后兩個手下,化作兩道銀色虹光,沖了過來。
咣的一聲,虞竹心放出一層防護罩,小銀狼撞在了上面。
可銀狼們并不后退,稍稍后撤一步,更加用力地筆直撞過去,猛地將防護罩撞碎,撲向了虞竹心。
一前一后,兩道身影飛了過來,擋住了小銀狼,是胡黎子和他的父親。
“怎么著怎么著!在我們云狐族的地盤上動手!你們銀狼了不起?。 焙枳尤氯轮?。
“小小狐族,還是一個雜種,統(tǒng)統(tǒng)殺掉!”
“媽的,我打死你們!”胡黎子丟出樹葉,當即展開進攻,兩人和兩只小狼對上了。
雷云兇眼一瞪,咆哮著親自上陣,他身影一掠,帶著一股強大的推力沖向虞竹心,他們還隔著有十多米遠,這力量隔空就把虞竹心推得連連后退。
“我說過,就憑你,休想在我面前再過三秒鐘!”
雷云一句話吼出口,忽然一道凌厲的金光從頭頂劈來,那光芒鋒銳無匹,似乎連空氣都能被割開。
“喂喂,大狗,你眼睛瞎了?沒看到這里還有一個人?”秦炎在另一頭,一把長劍漂浮在他身邊。
狼族的人被罵成是狗,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也不知道秦炎是知道這事故意罵他,還是無心的。
雷云勃然大怒,怒吼了一聲,露出鋒利的獠牙。
“小心,他是結丹初期妖修?!庇葜裥脑谝慌蕴嵝?。
秦炎滿不在乎地繼續(xù)對他喊話:“大狗,我最喜歡養(yǎng)狗了,做我的寵物吧,包吃包住,考慮一下啊?!?br/>
“你敢出言不遜!”雷云被徹底激怒。
“我說真的,你可以看看我養(yǎng)的另外兩只寵物,膘肥體胖的,活得可滋潤了?!?br/>
秦炎說完,臉色驟然一冷,手輕輕一揮,一黑一灰兩道身影從尾戒里飛了出來,一左一右,化成了兩個少年,玄龍和影鳳。
影鳳一看到虞竹心,輕輕歡呼一聲,一扭身變成了一只大鳥,撲到了他的懷里。
虞竹心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腦袋,緊張的心情得以緩和。
“喂!這里打架呢!你態(tài)度認真點行不行!”秦炎訓斥著影鳳。
玄龍一腳踹過來:“不許你罵他!”
秦炎跳腳:“你反了啊,蠢蛇!”
影鳳回到秦炎身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雷云,虞竹心也跟著過來。
“你退后。”秦炎對虞竹心道。
雖然不清楚他說的真元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沒有辦法好好戰(zhàn)斗是一定的。
他的語氣堅定而霸道,倒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口氣對虞竹心說過話,如果是別人,虞竹心一定會橫眉冷對,可從秦炎嘴里聽來,莫名有種淡淡的喜悅。
再說他的身體的確不適宜參戰(zhàn),不如站在旁邊觀大局,虞竹心退到一邊,傳音提醒道:“銀狼的速度、利爪、獠牙,都是天生優(yōu)勢?!?br/>
秦炎暗自記在心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雷云身上,雖然他說得輕松,但是要面對高一境界的結丹期,還是半點馬虎不得。
不過有玄龍影鳳掠陣,應該不至于會輸。
雷云舉起右掌,朝秦炎一拍,一只虛化的狼爪脫出,化成了小山一樣龐大的巨爪,大概如來佛化作的五指山就是這樣了。
巨爪如泰山壓頂而來,秦炎凝神驅使長劍,長劍迎著巨爪刺去,金色光芒無限制地延長,刺破了狼爪虛影。
雖然只是一次試探,雷云并沒有使出全力,但是秦炎的表現(xiàn)讓他心底一驚。
玄龍影鳳身形一虛,現(xiàn)出了蛇和鳥的原型,玄龍張開血盆大口,身體像離弦之箭一樣射了出去。
雷云頭一扭,銀光一閃,輕而易舉地避開。
但是另一邊,影鳳硬得像金屬一樣的翅膀一揮,揚起一陣狂風,吹得雷云身形一晃,不得不朝另一個方向一躲。
一般情況下,結丹期妖修殺三個筑基期輕而易舉,可玄龍影鳳不是普通的筑基期靈獸,秦炎也不是普通筑基期修真者。
他們三個呈三足鼎立,把雷云圍在了中間。
雷云冷酷的眼睛看著他們,微微掀起嘴皮,看上去似乎是在嘲笑他們。
他一抖銀色長毛,無數(shù)銀光從身上散開,化作無數(shù)只銀色的巨狼,鋪天蓋地朝他們三個撲來。
秦炎臉色微變,驅使長劍,長劍在他頭頂旋轉起來,金色的光芒像雨點一樣地散開,強大的真元力源源不斷地灌入劍中,拼盡全力擋住每一只撲來的巨狼。
虞竹心在一旁看著,面色凝重,忽然察覺到群狼中有股異樣的氣息。
“小心!”虞竹心大喊一聲。
狼群中,雷云隱藏其中,當虞竹心出言提醒時,雷云已站在了秦炎面前。
下一秒,雷云已撕破秦炎的防護罩,咬住了他的肩膀。
秦炎揮出長劍,無影翅出現(xiàn)在背后,迅速遁走。
低頭一看,肩膀塌陷,血肉模糊,一大片肌肉被咬去,露出森森白骨。
雷云咀嚼了幾口,呸地一聲把骨肉吐在了地上。
疼痛刺激著秦炎的神經(jīng),他直冒冷汗,怒火徹底燃燒。
一旁玄龍與他心神相通,也頓時大怒,身體驟然膨脹了幾倍,喉嚨里發(fā)出一聲長嘯。
一陣腥風刮起,鋒利如刀,雷云身上銀色防護罩一亮,銀光一抖,借著群狼的掩護,再一次閃到秦炎面前,快如閃電。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喉嚨。
尖銳的獠牙,刺入肉中,咬住了脊髓,鮮血噴射而出。
虞竹心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見的一切。
“真不考慮做我的寵物嗎?哦,不對,同一個招式對我用兩遍就沒用了?!鼻匮渍驹诹死自粕砗?。
雷云眼珠一晃,心口一痛,低頭一看,一把劍刺穿了他的身體,他再一看,口中咬的只是一把金色的長劍,而刺穿自己身體的是一把銀色的長劍。
心臟刺穿不管是人也好,獸也好,都是回天乏術。
雷云僵硬的身體又是一痛,只見秦炎的手插入了他的腹中,在他身體里摸索著。
他長嚎一聲,奮力掙脫。
劍從銀狼心口拔出,強而有力的動脈壓出溫熱的鮮血,噴在了秦炎臉上,剎那間渾身浴血,猙獰恐怖,手心里還捏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妖丹,金色長劍飛了回來,與他手中銀劍合二為一。
雷云不甘地甩了甩長毛,抬起爪子向秦炎一抓。
秦炎雙手持劍,一個劈斬,砍去了他的爪子。
兩只小銀狼嚎叫著沖回來,玄龍影鳳一人迎上一個,玄龍張口吐出藍色的冰焰,影鳳吐出紅色的火焰,焰光一碰到他們就纏繞上他們的身體,把他們包裹其中,活生生炙烤,跟來的胡黎子和中年人驅使法寶,將他們擊斃。
秦炎緩緩落在地面上,看了看地上的三具狼尸,指尖彈出三團火焰,把他們的尸體燒成灰燼。
肩膀的傷讓他痛不欲生,他本想堅持住,可搖晃了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虞竹心沖了過來,連忙在他肩膀上施法,控制住他的傷勢:“疼嗎?”
秦炎抹了抹臉上鮮血,疼得齜牙咧嘴,可見虞竹心好看的眉毛擠在了一起,又笑笑道:“沒事的,你知道我身體的,這點傷別人要養(yǎng)很久,我過幾天就好了?!?br/>
虞竹心冷聲道:“不要仗著你身體復原能力強,總是跟人硬碰硬,狼族妖修是以力為主,要是遇到一些會放毒的,你早就變成一堆白骨了?!?br/>
“行了,你又啰嗦了,遇到用毒的我就不這么打了。你看我冒著生命危險把你救下,你應該表揚表揚我才對?!?br/>
虞竹心捅了一下他的傷口。
“?。 鼻匮讘K叫一聲。
一只狐貍端來了一盆水,虞竹心拿毛巾替他擦去一頭一臉的狼血。
回想起來,似乎還從來沒有享受被他伺候,如果每次都有這待遇,多受幾次傷也沒關系啊。
中年人走了過來,對秦炎和虞竹心說了點感激的話,偷來生命之冠,又擊退了銀狼族的人,如果沒有他們恐怕云狐一族滅族近在眼前了。
虞竹心拿出一只玉簡給中年人:“你們快離開吧,雷云既然能找到這里,難保不會再有追兵。生命之冠的驅使方法在里面,族長的身體已經(jīng)緩過勁來了,以你們的修為可以為他繼續(xù)治療?!?br/>
“那么你呢?”秦炎在旁插嘴道,斜眼看著他。
虞竹心淡淡一笑:“我陪你回黃金城,行了吧?!?br/>
秦炎聞言,笑容燦爛如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