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這句話不知道戳到了季藺言哪個痛點,季藺言惡狠狠地笑了起來:“你可以試試反抗我。四年前我能讓風一城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四年后的現(xiàn)在,照樣可以?!?br/>
聽到風一城的名字,安瀾微微一愣。
“什么意思?”
“警告你的意思?!奔咎A言風輕云淡地說道。
呵,警告。
安瀾猛地想起四年前,兩人關系剛剛開始的那段時間,季藺言也是用這種威脅的手段,用傷害別人的手段威脅自己。
等等,四年前,季藺言只是說說而已,并沒又真正的實施行動??墒莿倓偧咎A言卻說四年前就可以讓風一城在娛樂圈混不下去。難不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季藺言對風一城下過手?
想都沒想,安瀾當即質問:“你把風一城怎么了?”
當年風一城做演員做的好好的,卻突然沉寂了下去,隨后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重新復出,但卻不再拍戲,轉行當導演。
外界眾說紛談,風一城卻只對外宣布說拍戲拍膩了,所以才轉行。
安瀾也以為真相就是風一城說的那樣。
可是,如今季藺言的話卻讓安瀾心頭一跳。風一城不是自愿轉行的。
雖然導演和演員,都是娛樂圈的一部分,但是二者終究有差別。
曾經(jīng),她就是因為看見作為演員時,光芒萬丈,意氣風發(fā)的風一城才熱愛上演戲這一行業(yè)。
可以毫不夸裝地說,風一城心中對演戲的喜愛,比安瀾強十倍。
可是現(xiàn)在,因為季藺言背后下手,風一城只能離開喜愛的事業(yè)。
他心里該有多難受。
可是,更讓安瀾愧疚的是,風一城會被這樣針對完全是因為她。而且,從頭至尾,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抱怨的話。甚至,如果季藺言不說的話,她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安瀾想都沒想拿起手機準備給風一城打電話。
剛拿出手機,季藺言就猜到了安瀾的意圖。
伸手緊緊箍住安瀾拿著手機的那個手腕,“在我面前和別的男人打電話,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嗯?”
安瀾咬咬牙,“松手?!?br/>
季藺言如言真的放開了手。
安瀾剛準備打電話,就聽見季藺言冰冷的聲音:“給他打電話之前,記得想清楚后果?!?br/>
安瀾的動作猛然停頓。
后果,什么后果?再次對風一城下手,讓他徹底離開娛樂圈?或者做些什么其他更過分的手段?
安瀾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別人,她身邊的朋友,認識的人,就好比風一城,季藺言再因為她的原因對別人下手的話,安瀾自己的心里絕對過不去。
那些人明明就是因為安瀾的原因才受到無妄之災。安瀾沒辦法忽視。
安瀾泄氣地松開了手,把手機裝了回去。
“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藺言突然貼過來,兩個人的面孔只相差毫厘。
“很難受?”季藺言開口,然后看著安瀾笑了起來:“不好受就對了?!?br/>
你帶給我這么大的痛苦,我當然也要回敬一二。對吧,我最愛的寶貝。
想看她痛苦?可以。最起碼,比起讓她身邊的人承受無妄之災,這些痛苦讓她來承受,安瀾顯然是可以接受的。
“季藺言,你怎么對我無所謂,但是請你分清楚,你想報復的人是我,不是我身邊的人。有什么招數(shù),你對我動手就可以,不要牽連旁人?!?br/>
“可是,我覺得,對別人下手,同樣可以讓你不好過?!奔咎A言突然開口說道。
安瀾一瞬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這樣的季藺言,太過陌生。
一言一語,一舉一動,安瀾找不到和從前重疊的影子。
就算季藺言從前會威脅她,但也不會把她逼到這種程度。
安瀾不禁懷疑,眼前的季藺言和她認識的季藺言,是同一個人嗎?
現(xiàn)在的季藺言,更像他那個不茍言笑,渾身冒著冷氣的哥哥。
還是說以前她對季藺言認知出現(xiàn)的偏差太大?
無論如何,現(xiàn)在這種情況,安瀾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協(xié)。
畢竟,以季藺言現(xiàn)在的能力,想要做什么,一句話的事。
安瀾抗衡不起。
季藺言看懂了安瀾的沉默,這是妥協(xié)的意思。不論安瀾心里怎么想的,最起碼,她表面上是妥協(xié)了。
雖然是被他逼著妥協(xié)的。
安瀾不想留下來,想要反抗,他不會傻傻地等待。只會用利爪把安瀾留在身邊。就算挽留的過程中,兩人會遍體鱗傷,季藺言也絕對不會猶豫。
四年前他放走了她,已經(jīng)是這一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四年后,安瀾又回了國,主動送到了自己面前,這一次,她絕對不會放手。
季藺言心里想的是絕對不會放手,安瀾心里想的卻是一定要離開。
現(xiàn)在妥協(xié)只是暫時的。遲早有一天,安瀾發(fā)誓,她會走到和季藺言并肩的程度。季藺言,再也不能威脅她。
總統(tǒng)套房,孤男寡女,就在安瀾以為今天晚上會發(fā)生什么的的時候,季藺言卻離開了。
安瀾樂得自在,轉身也離開了酒店。
安瀾上了車,開著車回家。
車來車往的路上。
安瀾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車輛后面尾隨了一輛車。
季藺言開著車,靜靜地跟在安瀾身后,他也說不自己怎么回事。
只是坐在車子里看見安瀾出現(xiàn)在停車場,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來。
兩輛車子一前一后。
安瀾回了家,停下車,剛上了樓。
突然就接到季藺言的電話:“明天早上我會帶孩子去酒店?!?br/>
只一句話,季藺言就掛了電話。
安瀾卻明白了季藺言的意思。
她得住在酒店,否則,明天就見不到孩子。
安瀾心里奇怪季藺言怎么會知道她離開了酒店。但是沒有猶豫,安瀾就決定回到酒店。她實在是太想見孩子了。
安瀾剛準備出門返回酒店,突然就想到風一城。
調出風一城的號碼,剛準備撥過去,想起風一城之前隱瞞的態(tài)度。安瀾覺得就算她現(xiàn)在打電話問風一城,風一城大概也不會跟她說真相,反而會安慰她。
想了想,安瀾轉而給唐綿綿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