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以為這本書用不上了呢,沒想到,今天的談話還是挺讓我意外的。多磨練磨練自己的心志吧!”劉子天說道。
“好的!好的!我盡量改!”金莫冉說道。
“那好,你就消消停停的在這里待著吧,難得清靜,多反省以前的東西!怎么說呢…;…;我也沒什么資格說你,我的脾氣秉性,工作方法也需要多多改進,人總要向前看,往前走。雖然位置不一樣,但道理是互通的嘛,讓我們共勉吧!”說著,劉子天起身走到金莫冉面前,把金莫冉從提審的座位上扶了起來,整理整理他的衣服。
動作雖小,但金莫冉卻感到無比的從未有過的溫暖,無論日后金莫冉身在何處,此時此刻的感覺,會讓他銘記一輩子。
剛從嚴管處回到監(jiān)區(qū),“子天,剛才有電話找你!”一個同事說道。
“好的謝謝!”劉子天說道。
劉子天一看來電記錄,是湯程電話,于是馬上回了過去。
“喂!”
“喂!子天嗎!”
“是我,怎么了!”劉子天問道。
“今天下班有事嗎?”湯程問道。
“沒什么事啊?!眲⒆犹齑鸬馈?br/>
“那你幫我干點活兒???”湯程問道。
“可以啊!什么活兒?”劉子天問道。
“幫吳悠然搬家,我現(xiàn)在在外地出差,她從之前的親戚家里搬出來了,和朋友合租,現(xiàn)在換了個工作,又找了個離工作近的地方,平時方便?!睖陶f道。
“這…;…;”劉子天猶豫了。
“咋地,不愿意出力??!”湯程說道。
“不是那意思…;…;行,我下班聯(lián)系她,你讓她把東西準備好吧!”劉子天放下電話,心想,這湯程啊湯程,竟給我出難題。
下班后,劉子天撥通了吳悠然的電話。
“喂!吳悠然!我是劉子天!湯程跟你說了吧,讓我今天幫你搬家?!眲⒆犹煺f道。
“你好,劉子天!他跟我說了,我告訴他了,讓你別來了,我一個人能行?!眳怯迫徽f道。
“沒事兒,我待著也是待著,你在哪,我現(xiàn)在就過去找你!”劉子天說道。
“好吧,你到桃源小區(qū)22號樓,1單元2302。我雇個小汽車,就停在樓下。”吳悠然說道。
“好的,我這就過去!”劉子天撂下電話,招呼個出租車,奔桃源小區(qū)駛去。
“過來了,子天,真不好意思還得麻煩你!”吳悠然說道。
“沒事,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劉子天問道。
“都準備好了!”吳悠然答道。
“你就在樓上吧,我把東西拿到樓下!”劉子天說著,抓起了兩個行李袋子。
“咱倆一起搬吧!”吳悠然忙說道。
“不用!兩三趟就完事了。你在樓上吧!”劉子天說道。
“好吧!多多注意!”吳悠然說道。
劉子天上上下下,搬了三趟都清理利索了。
兩人坐車小汽車,來到了吳悠然的新住處。
兩人合力把東西抬到樓上,屋子不大,但是很干凈,家用電器一應俱全,離她公司還很近,小區(qū)環(huán)境也很不錯確實是一個理想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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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整理了過后。
“子天,你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飯!”吳悠然說道。
“不用?。∵@么客氣呢!”劉子天說道。
“我也沒吃,正好一起!走吧!走吧!”吳悠然說著,拿起門鑰匙,把劉子天往外推。
劉子天沒法子,只好答應了。
兩人來到附近的一個川菜館,邊吃邊聊,聊著聊著就不那么尷尬了。
“你們那平時工作累嗎?”吳悠然問道。
“指的是我還是…;…;他們?”劉子天本來想說‘犯人’,但考慮到吳悠然父親,連忙改成‘他們’。
“當然指你們了?”吳悠然說道。
“怎么說呢,應該說挺累,但是這種累,不完全是身體上的,更多是心里上的?!眲⒆犹煺f道。
“你們心里能有多累,還能有他們累嗎?”吳悠然說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壓力很大。得保證監(jiān)管安全,還要改造他們,管理他們,保護他們?nèi)松戆踩妥陨戆踩?,改造組織生產(chǎn),等等,其實壓力很大的。出現(xiàn)任何問題,我們都脫不開干系的。是一種無形的,時時刻刻圍繞在你身邊的壓力。”劉子天說道。
“不去想它呢,是不是好一點?”吳悠然問道。
“不去想?怎么不去想?而且做每一件事的時候都要從各個角度考慮,這件事會帶來的影響,所以…;…;”劉子天說道。
“業(yè)余時間多出去玩一玩,緩解一下壓力唄!”吳悠然說道。
“其實這個壓力源于責任,你們工作疏忽或者出錯,可以彌補,大不了把你開除了,你再找別的工作。我們這可不是,責任重大,一時疏忽,這身警服就沒了,搞不好還得換成他們的衣服。就像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殺人,嚇人啊!所以,出去玩的時候,心里還用想著單位那點事。即便放松也是暫時的,回到監(jiān)獄,整個人又緊繃起來了?!眲⒆犹煺f道。
“有什么好擔心的,又沒觸犯法律,怕什么。”吳悠然說道。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很多危險是在暗處。舉個例子,如果今天我值班,有個犯人自殺了。那我就有責任,雖然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經(jīng)常有犯人家屬來監(jiān)獄鬧事,你不平息,他們就去上級告你。有些要求根本就是無理取鬧。唉,這種事太多太多了,最重要是拒腐防變的能力,跟他們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的是,也不是一年兩年,是一輩子。一輩子絲毫偏差不能有,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zhàn)啊?!眲⒆犹煺f道。
“誒!問你個隱秘的問題!”吳悠然一臉壞笑,小聲地問道。
“什,什么?”劉子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打沒打過犯人?”吳悠然問道。
“這…;…;”劉子天為難地說道。
“不說也沒有關系,呵呵!”吳悠然說道。
“其實沒有什么可回避的,你說如果有一天某個國家嚴重損害我國利益,威脅我們國家,人民生命財產(chǎn)安全,我國會怎么做?講道理?如果道理能講通,世界就不會有戰(zhàn)爭了,以武制武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是必不可少的,我舉的例子可能不恰當,但是這其中道理,我想你是能夠明白的!”劉子天說道。
“說的好!我們廣大群眾永遠站在你們這邊!呵呵!”吳悠然說道。
“別光說我了,你呢?”劉子天很自然的問道。
“我?經(jīng)過上回那件事,我現(xiàn)在是看透了,做事還得踏踏實實,腳踏實地。我準備邊工作,邊考會計資格證書,有能力才是硬道理。走到哪里都不怕。”吳悠然說道。
“對對對!我也是這么認為的!”劉子天連聲贊道。
“我這輩子,看來就釘在這里了?!眲⒆犹煊行┦涞卣f道。
“你才多大啊,你就把未來幾十年的事情都定下來了?”吳悠然說道。
“要不然我還能怎樣?辭職?我能做什么啊?”劉子天反問道。
“有沒有兒時的理想?小時候想過自己長大要干什么嗎?不想趁著年輕去實現(xiàn)嗎?”吳悠然說道。
“現(xiàn)在來說有些困難吧?雖然工作苦點,但是總得有人去做吧!”劉子天說道。
“我的意思是,人要有追求理想的精神,你現(xiàn)在工作苦,我不是因為苦勸你放棄,也許這就是你的理想。社會分工不同,只要你在你的崗位上做出有益社會的事。把理想和貢獻統(tǒng)一起來,不是更好嗎!”吳悠然說道。
“道理是這樣,但是施行起來會有各種各樣的阻力??!包括來自自己的!”劉子天說道。
“恩,這點是不可否認的。所以,這東西需要一定的魄力,呵呵。夢之所向,心之所往!懷揣追夢的心,別讓它涼了!呵呵!”吳悠然說道。
吳悠然的話,其實正是劉子天內(nèi)心所渴望而又深藏的。
面對吳悠然,劉子天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愉悅,難得有人與自己討論理想。
理想對人們來說可能帶來的是無法觸及的傷感,但也正是它的未知,它的自由,它的無限,成為現(xiàn)實中人們放松的一片樂土,在這里,發(fā)揮一下自己的想象力,自己可能變成一個大企業(yè)家,一個科學家,一個戰(zhàn)士,一個學者…;…;但又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可能被別人當成白日夢了。
所以,在未與吳悠然有過多了解的情況下,當吳悠然能說出劉子天理想的時候,劉子天醉了,因為吳悠然為他呈現(xiàn)的是一幅更美好的畫面。
“悠然,聽了你的一席話,受益良多啊,真的祝愿你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同時也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找到方向,實現(xiàn)夢想!”劉子天說著,舉起水杯,向吳悠然致敬。
吳悠然也拿起水杯,輕柔地向正前方示意了一下…;…;兩人交談甚歡,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
“呀!都這個時間了,你該回去休息了吧!”劉子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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