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雨緩緩睜開眼睛,看到了自己身處在馬車內。她挑開簾子,看到了熟悉的草地,他們居然回到人間了。
她輕手輕腳的從馬車上下來,看到了席地而熟睡的眾人,看來他們?yōu)榱苏疹欁约?,累壞了?br/>
馨雨沒有叫醒他們,自己站在湖邊,從頭想著發(fā)生的事。
淸軒盤坐休息,感覺到了光的刺感,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馨雨落寞的站在湖邊,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就起來了,身體怎么樣?”淸軒溫柔的將披風披在馨雨身上,關切的詢問她的情況。
馨雨搖了搖頭說:“我沒事。”接著轉身,看著淸軒的眼睛,問:“我睡了多久?”
“你已經(jīng)昏睡了兩天,身體其燙無比,紫光一直閃爍,嚇壞我們了?!睖[軒后怕的說:“下次不要這樣妄動怒氣,對你的身體不好?!?br/>
馨雨看了看自己的手,漫無目的的問:“白狐姐妹呢?”
“她們···”淸軒不知道怎么說,不想讓她愧疚,又不想騙她,正在思索之際,馨雨嘆了一口氣。
“她們替我們死了對吧?!彪m是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你不要有什么想法,這對她們來說,可能是最好的結局了。至少,她們有選擇?!睖[軒開解道。
“我知道?!避坝陞葏鹊恼f,無喜無悲,像是玩偶一樣。
淸軒被這樣的馨雨嚇到了,感覺替她號脈。脈象正常,怎么會像變了一個一樣。
“我真的沒事,只是有些累了?!避坝昀_淸軒的手,面無表情的說:“無我村怎么樣了?”
“他們妄動殺念,玉帝下令天火焚燒,已經(jīng)不存在無我村了。”淸軒淡淡的說。
馨雨依舊沒有表情,過了許久,說:“我想去村里看看。”
“好?!睖[軒半擁著馨雨,騰空而去。
魔尊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并沒有追上去,轉身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清佑劍想給他們獨處的機會,所以沒有跟去,靜靜的在一旁守護。
馨雨和淸軒來到無我村,看著前幾日還熱鬧的村子,如今變成了冒著火星的荒野,心里不禁感慨。人命對于玉帝而言究竟是什么,是想起便可以毀滅的玩物,還是想不起就放任不管的忽視?
馨雨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向往的仙界竟是如此不堪。
就算過了幾日,空氣中人體燒焦的腥臭味依然彌漫,馨雨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們受天火焚燒的痛楚和無助。
原來,處罰還可以是毀滅的,要么生,要么死,這就是仙界治理人間的規(guī)矩嗎?他們怎么可以如此踐踏女媧娘娘的心血,怎么可以如此輕視人間。
馨雨突然覺得心痛得不行,連站穩(wěn)的力氣都沒有,直往后倒去。淸軒時時刻刻看著馨雨,見她有異常,趕緊上前扶著她。
“走吧?!睖[軒明白馨雨的感受,所以知道說什么安慰的話都是徒勞。當即帶著她離開了。
若柳若桃見淸軒和馨雨回來,趕緊迎上去關切的問:“怎么樣,還好吧?”
“先扶馨雨去馬車休息,明日再做打算?!睖[軒安排道。
若桃趕緊扶住馨雨,若柳在一旁照顧著。
淸軒看了看馬車旁的清佑劍一眼,清佑劍心領神會,朝淸軒飛去。
看著忙碌的若柳若桃,淸軒說:“會不會是我們多疑了,她們兩個并不是魔皇的人。”
清佑劍也分不清,說:“我今天觀察了她們一天,完沒有什么可疑之處。而且,她們勤勤懇懇的守在原地,絲毫沒有可疑之處,要不是她們偽裝太高就是我們多疑了?!?br/>
“但愿是我們多疑了?!睖[軒說:“玉帝查得怎么樣了?”
清佑劍搖晃了一下劍身說:“沒有查到任何東西,似乎有人在掩飾所有的東西。”
“不能放棄追查,馨雨是九天公主,那就更不能放松警惕了?!睖[軒嚴肅的說。
“我知道,我一定會盡力搜集信息。對了,對于發(fā)生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沒有?!睖[軒扶著額頭,困擾的說:“完找不到頭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
“你也不要太擔心了,還有我在,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清佑劍安慰道。
“也只能這樣了?!睖[軒說完,目光深邃的看著天空。
馨雨休息了半日,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思慮太重,完沒有注意到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突然,她看到袖口居然有點點光。她將手伸進袖口,拿出了發(fā)光的東西,居然是一顆夜明珠模樣的珠子。
馨雨這時候對什么都不感興趣,準備扔掉之際,珠子上出現(xiàn)了白狐和黃狐影像。
“馨雨姑娘?!卑缀_口說道:“當你看到這顆珠子的時候,就是我們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到底怎么回事?”馨雨顫抖著聲音問。
“馨雨姑娘,你不要自責,也不要問太多,只要好好收好這顆珠子,它會在關鍵時候救你一命。”黃狐甜甜笑著說,她不是沒有臉的孩子了,她的臉很好看,小小的,很稚嫩。
馨雨淚無聲無息從眼眶流下,她還想說什么,但是,珠子上的影像漸漸消失了。她們臨行之際,還叮囑她好好休息,然后,馨雨就像中咒語一般,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清早,淸軒決定繼續(xù)旅程,沒有做絲毫的整理,即可就出發(fā)了。
馨雨在幾天的行程中,正常吃飯睡覺,就是不愿意和任何人說話,一個人呆在馬車內。
若柳若桃怕打擾到她,只是坐在馬車外,細心的照料著,毫無怨言。
淸軒清佑劍仔細觀察了若桃若柳,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便放松了對她們的警惕,開始接納她們。而魔尊自那天消失后便沒有出現(xiàn),淸軒覺得他可能有事要忙,所以沒有在意。
不僅如此,連平常粘著馨雨的雪貓都不見蹤影,靜靜化作玉簪插在馨雨頭上。似乎從上天界起,它就沒有出現(xiàn)過。
淸軒雖有不解,但,馨雨有些異常讓他完無暇兼顧這些事,只是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山林間,希望山川美景能夠讓馨雨心情好一點。
走了十幾日,馨雨依舊不說話,淸軒覺得有些問題,趕緊停下車去查看。只見馨雨如同喪失情感一般,渾渾噩噩的活著。
淸軒猜想是不是中了什么咒語,趕緊用法力去解咒。沒想到法力才到馨雨身上,馨雨身上便出現(xiàn)了一股粉紅色的氣,瞬間消散了。
“馨雨,馨雨···”淸軒叫了幾聲,馨雨眼神便恢復了光彩,問:“怎么了?”
這是十幾天來馨雨第一次說話,淸軒趕緊將馨雨摟在懷里,不停的自責:“都怪我疏忽,居然你中了咒語都不知道,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馨雨回抱著淸軒,安撫著他的情緒。心里的郁結似乎消散了不少,她知道,咒語是白狐她們弄的,是讓她忘記所有,是為了她好。
“告訴我,是誰下的咒語?”淸軒急切氣憤的問。
“真的沒事,我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心情也好多了。”馨雨笑著說:“不要追究誰下咒語了,她是為了我?!?br/>
淸軒看著恢復的馨雨,也沒有說什么,溫柔心疼的吻了馨雨的秀發(fā),說:“不如我們成親吧?!?br/>
“成親?為什么?”馨雨問。
“成親之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這樣我就能時時刻刻看著你,沒有什么不方便的了。”
馨雨感覺到了淸軒在顫抖,她知道淸軒太愛怕失去,所以想時時刻刻在一起。馨雨靠在他懷里,笑著說:“好,我們回到王府就成親?!?br/>
“那我們明日就起程回王府好不好?”淸軒開心的問。
“好?!避坝昊卮穑骸暗牵矣幸粋€要求?!?br/>
“什么要求?”淸軒盯著她問,生怕有什么變故。
馨雨覺得現(xiàn)在的樣子好好笑,但是又覺得很幸福。她撒嬌的說:“我已經(jīng)好多天沒有沐浴了,至少給我洗洗吧?!?br/>
“好,只要不是拒絕我就行?!睖[軒長舒一口氣說。
“怎么會呢,那么愛我的人,我怎么會放手。”馨雨安慰道。
淸軒緊緊拉著馨雨的手,眼神充滿了歡喜。
過了許久,他都沒有松開。馨雨試圖抽出手,但是,絲毫沒有抽出。馨雨故作生氣的說:“你再拉著我就要去洗月光浴了?!?br/>
淸軒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趕緊放開,臉上出現(xiàn)了幾朵紅暈。
馨雨偷偷笑著走出馬車,帶著若桃若柳便去尋找小溪了。
清佑劍在馬車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酸酸的說:“恭喜了準新郎?!?br/>
淸軒傻傻的笑著,絲毫沒有注意到清佑劍說什么??粗@樣的淸軒,清佑劍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離開淸軒好遠的距離。
淸軒正在沉浸幸福之際,一陣尖叫聲傳來,似乎是若桃的聲音。
淸軒帶著清佑劍趕緊順著聲音而去,四周都找遍了,完沒有見到三人的蹤跡。
他們決定分頭去找,淸軒小心戒備著,心急如焚。
突然,前面的草叢有異動,淸軒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將草叢撥開,就看到了驚慌失措的若柳魂魄。
淸軒正想開口問之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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