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本來我們兩在花園玩的,后來那個黃家小姐出來說可以帶我們出去玩,蘇蘇覺得園子都玩膩了也想出去逛逛便同意了??墒俏腋齻冊诮稚蠜]走幾圈就找不見了。我把附近她們所有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依然沒有看到人影。我以為黃小姐會帶著蘇蘇回來便想回府看看,可是黃小姐回來了,蘇蘇卻沒回來。我問她她又不說,我只能過來找你了?!?br/>
我一聽小玉的話頓時火冒三丈,這黃婷婷也太過分。想要報復(fù)我卻在蘇蘇的身上撒火,委實小人。在小玉的帶領(lǐng)下我來到了后花園找到了黃婷婷,此時她還頗有興致的坐在石凳上翻著一本閑書。
我斥聲責(zé)問道:“你把蘇蘇弄哪去了。”
黃婷婷此時對我的話充耳不聞依舊撥弄著那本書,我見狀一氣之下將她的書搶了過來扔在一旁接著厲聲說道:“黃婷婷,你太過分了。你我之間的恩怨為什么要牽扯到蘇蘇。你立刻把她交出來,我與你的恩怨你想怎么解決都行?!?br/>
那黃婷婷聽我說完后才有了點反應(yīng)回道:“我沒對她做什么。我只是帶她出去玩了一圈,然后就不知道她跑哪去了,說不定她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就不想回來了。腿在她身上又不是我能左右的?!?br/>
“你…你這分明是故意的?!蔽遗豢啥舻闹钢f道。
“我說了我沒把她怎么樣,你愛信不信?!闭f完轉(zhuǎn)身便要走。
我見她要走便趕緊上前阻擋住她的去路,她見我橫在她面前便怒道:“再不走開別怪我不客氣?!?br/>
我也瞪著她回道:“這話是應(yīng)該我來說的,你再不把蘇蘇交出來也別怪我不客氣?!?br/>
此時我倆僵持不下,誰也不讓著誰。眼看就要忍不住交起手來,這時從遠(yuǎn)處跑來一個家丁手里拿著一張條子慌慌忙忙的交給了黃婷婷說道:“小姐,這時在門口發(fā)現(xiàn)的條子。不知道什么人放的,是一把尖刀插在上面扔進(jìn)來的?!?br/>
黃婷婷一把將紙條拿過去迅速的瞄了一眼隨后遞了過來說道:“喏,一定是你仇人太多。有人上前尋仇來了?!?br/>
我拿過紙條一看上面寫著:“城東破屋見,若帶官兵,尸體奉上?!边@字依舊是那樣歪歪扭扭,那么熟悉。
周祈佑之前跟我說過當(dāng)初找我時他曾帶著人殺到那邊土匪的寨子,將整個寨子的人都繳清了。唯獨剩下那頭目大當(dāng)家的受傷逃走了。后來他令官府四處通緝可仍舊一無所獲。今天怕是來尋仇了。我把紙條交給小玉,好讓她在周祈佑回來的時候?qū)⒓垪l交給他。隨后便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在城東郊外十幾里處果然有一間破屋子孤獨而顯目的落在那里。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本就廖無人煙的地方更顯荒蕪。我悄悄走進(jìn)那間屋子,推開那扇破舊的蛛絲遍布灰塵不散的木門,進(jìn)去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里面很空曠除了地上的野草也并無其他東西,更別說蘇蘇這個大活人了。
蘇蘇不在這,那她會在哪。我這般想著卻聽見身后木門又“吱嘎”的響起來了。我以為是那大當(dāng)家的來了便問道:“你們究竟把人放哪里了?”
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小玉,她跟著我一起過來了。
“你怎么過來了,我不是讓你等王爺回來把紙條給他嗎。”我問著。
“姐姐,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來所以便跟來了。那紙條我已經(jīng)讓黃小姐幫我轉(zhuǎn)交,她答應(yīng)我了?!毙∮窕刂?。
雖然我知道這次是那大當(dāng)家的尋仇來了,但是我隱隱約約的始終覺得這事兒未必就和黃婷婷沒有關(guān)系。我并不是很相信黃婷婷會真的將紙條交給周祈佑,再者蘇蘇不在這而小玉這樣跟著我又很不安全。于是我決定先和小玉回去然后和周祈佑在做商定。
我剛想帶著小玉往外走卻聽見這門被什么人從門外給反鎖了,接著一個身影從窗下一晃而過,任憑我和小玉怎么踹怎么踢這破門依舊紋絲不動。
這明顯就是黃婷婷耍的花招,我想著。此時門外一片寂靜,我和小玉的叫喊怕是不會有人聽見的。而日暮西下天色越發(fā)昏沉,我們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著周祈佑來救我們了,希望那張紙條可以落在周祈佑的手上,希望這一切的幕后使者與黃婷婷無關(guān)。
透過這唯一的木窗我向外看去,此時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那天上的星辰依舊如初綻放著。我在想著不知道蘇蘇此時會在什么地方,她是否孤身一人是否害怕。當(dāng)初帶著蘇蘇遠(yuǎn)離山水澗的時候我向蘇老頭可是保證過的,一定會保護(hù)好蘇蘇??墒乾F(xiàn)在蘇蘇不見了,萬一她真的出什么事情我日后拿什么面目去面對蘇老頭。
“姐姐,那些鎖我們的是什么人,他們會不會傷害我們和蘇蘇?!毙∮窬o蹙著眉頭問道。
“不會的。”我安慰著回道,“他們或許只是謀財,到時我們給了錢說不定就把我放出來了?!?br/>
“真的嗎?”小玉不安的問著。
“當(dāng)然,他們不敢對我們怎么樣的。我也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蔽野矒岬?。
“但愿祈佑哥哥能早點救我們出去?!毙∮褡ブ业氖趾ε碌恼f道。
我看著越來越沉的黑夜想著,正如我那不安的猜測,周祈佑應(yīng)該是不會有機(jī)會拿到那張紙條了,他不會知道我們今晚會被關(guān)在這里了。
我正悲觀的想著,門外突然起了一陣窸窣的聲音。這么小心翼翼的聲音看樣子不會是周祈佑來救我們的。我捂住小玉的嘴將她拉住站到那黑暗的墻角。希望待會能有機(jī)會可供我們溜出去。
“吱嘎”一聲,門被打開了。一盞微弱昏黃的油燈先探了進(jìn)來,接著又走進(jìn)來一個身影。借著油燈我可以看清楚那來人身形很魁梧,只是那張被蓬亂的頭發(fā)半遮半掩的臉,卻很難讓我短時間分辨出來這是不是之前綁我的那個大當(dāng)家。如果是的話,他為何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完全不見當(dāng)然的霸道野蠻,相反還多了幾分落魄?
他先是用油燈四處探照了一番,隨后發(fā)現(xiàn)縮在墻角處的我和小玉。
“哼,真沒想到你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摔下去居然沒死。”面前的人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