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城原本是西梁國最繁榮大城之一。在被康王占領(lǐng)統(tǒng)治之后,環(huán)境更加穩(wěn)定,百姓安居樂業(yè),商貿(mào)往來頻繁,康城已經(jīng)變成了比西梁國都更加繁榮城市,可以說是現(xiàn)今西梁最繁榮的國都。所以四方百姓擁戴康王統(tǒng)一四大草原,推翻西梁國主自封為帝的呼聲越來越高。
顧熙月原本以為,東草原的城鎮(zhèn)已經(jīng)很繁榮了,之后她和赤贏落腳的那個鎮(zhèn)子也不錯,沒想到竟然不敵康城的十分之一。
赤贏笑著問她:“媳婦兒,你的眼睛都亮了,這康城是合你心意的吧?”
她說:“既然西梁果連這樣一個城鎮(zhèn)都如此繁榮,為何會常年征戰(zhàn)不斷?”
“權(quán)勢趨勢人心,有人甚至一輩子,都不滿于自己所擁有的權(quán)勢,不斷的追逐?!?br/>
他們的馬車停在了康城的一家客棧外,赤贏扶了顧熙月下車,直接將馬車交給了客棧的伙計,吩咐:“馬車劈了,燒掉?!?br/>
牽著馬韁的小伙計一愣,覺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又問了一遍:“這位客官,您是說……讓小的把這輛馬車燒掉?”
赤贏點頭,確認(rèn)小伙計的耳朵沒有聽錯:“對?!?br/>
小伙計咋舌,忍不住問:“馬呢?”
“可以殺了吃肉?!边@小伙計大約十五六歲,跟傲景差不多大,呆愣的樣子蠻可愛的,赤贏忍不住逗他。
小伙計立即說:“馬肉不好吃,柴的很?!?br/>
赤贏哈哈大笑:“送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br/>
顧熙月一聽赤贏要讓人把馬殺了吃肉,嚇了一跳,悄聲說:“赤贏,那匹馬跟著我們走了一路,跟四蹄也當(dāng)了小伙伴,別殺了呀?!?br/>
四蹄是當(dāng)時赤贏救下顧熙月之后,自己屁顛屁顛跑來的。馬是有靈性的,尤其是像四蹄這種品種優(yōu)良的好馬,赤贏根本不需要擔(dān)心,它就能找到他。這其實也是當(dāng)時四蹄為什么能在渺羅部落的馬廄旁安心吃草的原因,因為它比顧熙月更早知道,那個啞巴大漢就是它的主人赤贏。
赤贏聽完顧熙月說話,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發(fā)頂:“放心吧,那小伙計單純的很,肯定不舍得殺那匹馬。我們現(xiàn)在到了康城,馬車很容易暴露我們,不如燒了的干凈?!?br/>
原來赤贏是有這番計劃的。
進了客棧房間,顧熙月問他:“你準(zhǔn)備打算怎么救出朗吉?”
在進康城時,赤贏就已經(jīng)趁機摸索了一番,得知朗吉依舊被關(guān)押在康王府,渺羅也在那里。這些消息來的并不費勁,很顯然康王已經(jīng)把朗吉在他王府這件事擺在了明面上,為的就是讓赤贏自投羅網(wǎng)。
赤贏思索一番:“最簡潔的方法,便是我們直接上門要人!”
顧熙月立即喊道:“不行!”
康王是要推翻西梁皇權(quán)的人,如果赤贏真的是西梁國主唯一的兒子,康王等的就是這么一個機會,怎么可能輕易放過赤贏呢?
赤贏笑了一下,拉過她的手,把她抱在懷里:“媳婦兒,你放心,這種方法雖然簡單,但是對我們很不利,而且也并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風(fēng),我自然不會選擇。不過,既然康王禺姜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事情擺在了明面,我倒要陪他玩玩。”
顧熙月問他:“你有什么辦法?”
“笨辦法?!?br/>
顧熙月不解,疑惑的抬頭。
“夜探康王府?!背嘹A不放心顧熙月:“我今晚就去,你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里,害怕嗎?”
“我沒關(guān)系,你自己要小心啊。畢竟是一城之主的王府,你萬萬不可掉以輕心?!?br/>
赤贏笑道:“我的身手,你放心吧?!?br/>
當(dāng)天夜里,幫顧熙月提了熱水,讓她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之后,赤贏輕裝上陣,準(zhǔn)備去往康王府。
顧熙月心中十分緊張不安,一遍遍的囑咐赤贏要小心。把赤贏送出去之后,顧熙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就睡不著,只得起身,點了油燈,披了衣服,開始收拾東西。她把一些方便隨身攜帶的東西,分門別類的裝在了小布袋里,又把那兩把匕首在身上藏好,軟鞭也放在了隨手可及的地方,睜著眼睛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整日,赤贏都沒有回來,顧熙月的心慌亂了起來,她覺得事情可能變的糟糕了。
傍晚時,客?;镉媮韱枺骸肮媚锸欠裼蔑垼俊?br/>
顧熙月點頭,吩咐伙計把飯菜送進了房間內(nèi),狀似不經(jīng)意的打聽:“最近康城,是否出了什么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小伙計丈二摸不著頭腦,撓著后腦勺,絞盡腦汁的想,仍是什么都沒有想起來。
顧熙月試探著問:“比如說,康王府?或者是熱鬧一些的?”
“哦!姑娘是想打聽康王殿下的事情?。∫f大事,可有好幾樁大事呢。”
她一聽,心里咯噔一下,難道是赤贏出事了?這些大事中,不會有赤贏的消息嗎?她臉色發(fā)白,等著小伙計繼續(xù)說下去。
小伙計不慌不忙的說:“我們的康王殿下,在聽聞各個部落蠢蠢欲動,掐準(zhǔn)時機,神機妙算,將他們一一擊破,如今那些部落已經(jīng)都投在了康王麾下,為康王效力?!?br/>
這些,應(yīng)該就是前幾日,赤贏溜努諾時的事情,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顧熙月只好又問:“還有呢?”
“還有?”小伙計想了半天,最后猶猶豫豫的說:“聽聞康王府有了一位貴客,叫做朗吉,是龐巴部落的人護送來的。姑娘是問這件事嗎?”
“今天白日,可有什么大事?”
“今天一天挺太平的,沒有什么事情啊!”
什么都沒有打聽到,顧熙月只能讓小伙計下了樓。她拿著筷子,味同爵蠟,一點胃口都沒有,根本就吃不下,心中全是對赤贏的擔(dān)憂。
當(dāng)天夜里,赤贏沒回來。
顧熙月可以確定,赤贏……出事了。
她心中焦急,想要去康王府找赤贏,但是就憑她的三腳貓功夫,去了也只能是白白送死。她坐在床上,心神不寧,睜著眼睛想了一夜,也沒有想出什么有用的法子。
次日,天一亮,不用她想法子了,因為康王的人,已經(jīng)找上門了。
“熙月姑娘!”
康王的人很講禮儀,竟然朝她作揖。
顧熙月裝傻:“閣下認(rèn)錯人了。”
康王手下一愣,似乎根本沒想到自己會碰壁,吩咐手下:“把人帶過來?!?br/>
顧熙月一聽,要帶人過來,立即一慌,緊張起來,心中不由的猜測,難道是他要帶過來的是赤贏?是讓赤贏來指認(rèn)她?
看清來人的臉,顧熙月懸著的心,總算有一絲落地,不過僅僅是一絲,因為那個來人竟然哭天抹淚撲到了她的腳下,哀嚎著:“熙月阿姐,你要救救我啊,我沒有說謊話,赤贏大哥真的是西梁國主之子?!?br/>
顧熙月連頭都懶得低下,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這個在她腳邊哭哭滴滴的不是別人,正是桑普的弟弟挪棕。她與挪棕從未說過話,見過那一兩次,都是挪棕在說什么不著邊際的話,甚至還說過,委屈他自己娶了熙月之類的,讓顧熙月根本不可能對他生出一絲好感。如今看到他狼狽不堪,心中除了幸災(zāi)樂禍、罵他活該之外,她是半點想法都沒有。
康王手下問顧熙月:“熙月姑娘,這個人你總該認(rèn)識吧?”
“不認(rèn)識,我說過了,你認(rèn)錯人了?!鳖櫸踉麓蚨ㄖ饕猓f什么都不會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
不過,豬隊友永遠都是豬隊友,尤其是這個豬他還不是她的隊友。幾乎她話音剛落,挪棕就開始嗚嗚喳喳的亂喊:“大人大人,她是熙月姑娘,是赤贏大哥未過門的媳婦兒,我絕對不會認(rèn)錯,我絕對不會撒謊。她……她是死鴨子嘴硬,不敢承認(rèn)!”
顧熙月忽然起身,抬腳,朝著挪棕狠狠的踹了過去。這一腳,她想踹很久了,如今忍無可忍則無需再忍,能解恨的當(dāng)場就要解恨。
“……”康王那個手下沒想到顧熙月如此彪悍,一腳直接將挪棕從她腳邊,踹到了他腳邊。
挪棕被顧熙月一腳踹得眼冒金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嗚的亂叫??低跏窒驴床贿^去了,立即吩咐:“把他給我拉下去?!闭f完,他又朝著顧熙月作揖:“既然已經(jīng)確認(rèn)了姑娘的身份,我只能按照殿下的意思,帶姑娘回去?!?br/>
“我都說過,你認(rèn)錯人了?!?br/>
康王手下早就識破了顧熙月的死纏爛打法,毫無畏懼:“就算錯了,我也要帶個錯的去跟殿下交差。熙月姑娘,請!”
顧熙月知道,今天這一遭,她是難逃此劫,這一趟,她是必須跟著走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