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如兮從床上坐起來,有些迷糊,她感覺到床很柔軟,跟著發(fā)現(xiàn)身上的衣服被換了,本來的小禮服被換成了舒適的睡衣,凌如兮臉上一白。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換的,昨天她就只跟韓蕭云一起,而這里,應(yīng)該是韓蕭云的住處。
凌如兮的動作輕緩的下了床,出了房間門,很輕的腳步,似乎是飄著的,不是她故意放輕腳步,而是她沒穿鞋子,地板又是吸音性強的地毯。
走出房門后,凌如兮看見的客廳是昨天她待了一下午的地方,中間有一段記憶的空白,應(yīng)該是喝醉了,她記得,韓蕭云給她喝了一杯酒,然后就迷迷糊糊的,最后就沒了記憶,應(yīng)該是醉了吧。
她喝了酒的確是會比較大的反應(yīng),記得小的時候不小心喝了一口酒,然后醉了,事后爸爸說她拉著他撒嬌。
凌如兮苦笑,期望她喝醉之后沒有拉著韓蕭云撒嬌,抬頭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掛鐘,已經(jīng)快到十點了,沒想到一覺就睡到了白天,一夜無夢。
屋內(nèi)非常安靜,凌如兮沒有聽見任何聲音,她想要離開,一夜未歸,爸爸肯定非常擔(dān)心,但是離開之前,她必須跟這間屋子的主人說一聲——韓蕭云。
“韓先生?”凌如兮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凌小姐,你醒啦!”
疏遠(yuǎn)冷漠的聲音在凌如兮的背后響起,她嚇了一跳,急忙轉(zhuǎn)身,見是一位中年女人,恭恭敬敬的站在樓梯口,看著凌如兮。
她的眼神很冷,凌如兮被她看得心里撲通撲通的跳,急忙笑著點頭:“你好,請問你是?”
昨日凌如兮來這邊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這個女人的存在。
“凌小姐,你的衣服已經(jīng)洗好,放在你的床頭,梳洗請到房間的浴室,所有的用品都是新置的,而我,是韓先生的保姆,他請我轉(zhuǎn)告你,他需要離開一個禮拜,這段時間,你可以住這里,也可以不住,隨便你?!?br/>
這位女管家的話令凌如兮覺得十分難懂。
她又怎么會住在這里呢,她有父親要照顧呢。禮貌謝過保姆,便回房間梳洗。
上午已經(jīng)過去了大半,也不知道父親急的什么樣了。
下了樓,保姆準(zhǔn)備好了早餐。凌如兮一陣感嘆,這樣的生活與她還是凌家大小姐,住在凌家寬敞漂亮的別墅里的時候一樣。
早上想睡到幾點都可以,無論什么時候起來,餐桌上都有熱乎乎的早餐放在那里等著她去吃。
吃著早餐,凌如兮不禁想,難道這就是韓蕭云的意思嗎?
難道他覺得,這樣的生活是求之不得的,她會欣喜的在這里住下,一直享受?的確,這樣的生活是很吸引她,前提是讓父親享受這一切,而是不她自己,如果他說一句話,讓她父親搬進了,她二話不說就搬。
她吃苦受辱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她的爸爸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
謝過保姆可口的早餐,凌如兮穿回她自己那套廉價的衣服,只拿了屬于她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
在她離開后,保姆馬上給韓蕭云打了電話,將凌如兮不住在別墅的事情通知韓蕭云,韓蕭云什么都沒說,就掛了電話。
凌如兮回到家里的時候,凌尋寅正站在門口朝著外面張望,臉上有著明顯的焦慮。見到凌如兮的時候一下子雙眼發(fā)亮。
凌如兮感覺鼻子一酸。
這一晚,爸爸到底是怎么樣子熬過來的?明顯的黑眼圈令他看起來更加憔悴,凌如兮急忙跑到他的身邊:“老爸,你怎么在這里站著?!?br/>
“小兮,你回來啦?昨晚上去哪里了?”凌尋寅一臉的擔(dān)憂。
凌如兮干干的笑著,思索著要用什么樣的借口安撫老人家,結(jié)果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說。
凌尋寅看得出凌如兮有什么事情難以啟齒,他眼尖的發(fā)現(xiàn)凌如兮鎖骨上的那抹異樣的紅點,心中有些了然。
這樣的斑點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凌尋寅不再逼問,而是嘆了一口氣道:“小兮,等你想跟爸爸說的時候再說沒關(guān)系,回去吧,我早上煮的粥還熱著呢,吃點吧?!?br/>
凌如兮心底頓時一陣難受,凌尋寅的那聲嘆息,顯得那么蒼老,那么無奈。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說,只好點點頭,扶著凌尋寅回到他們兩個借來的家中。
幸好韓蕭云出差去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剛好可以用來制作,凌如兮一心想著完成的手繪版的宣傳冊。
一個星期,凌如兮都沒怎么出門,除了買菜,就窩在家里,陪著凌尋寅,或者制作她的手工宣傳冊。
凌如兮發(fā)現(xiàn),凌尋寅的生活規(guī)律真的很好,早上起來圍著住宅區(qū)走一圈,回去吃了早餐之后到小區(qū)旁邊的公園找人下棋或者聊天,然后回去吃飯,中午睡一兩個小時的覺,下午出去下棋聊天然后回家吃晚餐。
這就過去了一天的時間。
夜里,凌如兮陪著父親看電視,最愛看的還是綜藝節(jié)目。以前的凌尋寅是不看的,用他的話來說,那是浪費時間的節(jié)目。
如今,他說,那是所有的節(jié)目中最為老百姓著想的節(jié)目。
老百姓除了生活之外,只需要快樂。
凌如兮覺得很對。
她現(xiàn)在什么都缺,而快樂真不是最重要的東西,但是只要自己感覺到了快樂,所預(yù)示的是那些缺的東西已經(jīng)得到了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