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忠琴的聲音如同魔音一般在客廳里回蕩:“都這么大的人了,做事還跟個孩子一樣,莽莽撞撞的,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王西西的心魂全都被古傲低沉磁性的聲音吸引了去,耳朵自動地過濾了老媽的聲音。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古傲在電話那頭溫柔地說:“西西?!?br/>
只是這兩個字,她就沉淪了。
“放假回家都沒跟我打聲招呼?!彼恼Z氣中帶了一絲埋怨。
王西西有些愧疚,她的確沒有跟他打過招呼,考完物理的那個混亂的場面,她怎么跟他打招呼呢,她可沒那個勇氣。
“對不起?!彼穆曇羧跞醯模袷且粋€做錯了事被大人批而道歉的孩子。
“唉,”古傲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干嘛要跟我說對不起呢,我只是想讓你下次,嗯,跟我多說句話而已?!?br/>
跟他多說句話,王西西在心里重復(fù)著這句話,覺得暖暖的,他想讓自己跟他多說句話。
她的臉上漾出笑容。
單身的人們總是討厭戀愛中人們的甜言蜜語,可是他們不知道戀愛中的人們是多么需要對方的甜言蜜語所帶來的安全感!
“在笑吧?”他的聲音有些愉悅。
“???你怎么知道?”她的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好啦,就是想跟你說說話,我一個人在家,想你了?!?br/>
她望著窗外黑色的夜,外面燈火輝煌,依舊不能透徹這夜,他的聲音是從黑暗深處傳來的,像是要把她拉入他的世界。
“我也是?!彼埠芟敫f實話,說她想他,可是爸媽都在家,不能這么說的。
“西西,你爸媽在家吧,那我就不多說了,什么時候出去玩我跟你打電話,應(yīng)該是年后了?!惫虐良毤毜卣f著,像是看穿了她的含蓄背后,他真的很體貼。
“嗯,那,再見吧。”
“拜拜?!?br/>
她靜靜地守在電話這側(cè),想讓古傲先掛掉電話,電話另一端傳來男生均勻的呼吸聲,好久都沒有掛掉電話的嘟嘟聲。
“你先掛吧?!彼穆曇魝鱽怼?br/>
“好?!钡K于爸媽都在客廳里看電視,王西西不好意思謙讓,她只好先掛掉了電話。
剛一轉(zhuǎn)身,她就看到鄭忠琴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自己,好像自己背著她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王西西低下頭,挪著小小的步子想從沙發(fā)后面偷偷地溜回自己的屋子。
“西西,剛剛你們班委打電話什么事?。俊?br/>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果然老媽還是問了。王西西轉(zhuǎn)身,鄭忠琴正扭著身子看著她,老爸還沉浸在電視劇的懸疑情節(jié)里。
眼珠靈活一轉(zhuǎn):“就是問了下有沒有安全到家?!?br/>
“你們班委還挺關(guān)心同學(xué)的呀?!崩蠇尳z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王西西干巴巴的笑了兩聲,“是老師布置的任務(wù),他們不能不完成啊,學(xué)校得確保每個學(xué)生都安全到家?!?br/>
她真是越來越佩服自己扯謊的能力了。
“你們學(xué)校還可以嘛,老王,看來金華也不是很差啊?!崩蠇尶偹戕D(zhuǎn)過頭去跟老爸講話了。
王西西長出一口氣,快速走回自己的屋子里,背后響起家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對話。
“喂,老王,我在跟你講話你有沒有聽到啊?!?br/>
“……”
“一天到晚就知道摟著那個電視,都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br/>
“……”
“哎~,我跟你講話你聽到?jīng)]有——”
嘭——門被慢慢關(guān)上,老媽的聲音消失在門的一邊。
關(guān)上門,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王西西自己的世界,當然,還有白袍,日記本里還有古傲,還有李靜,宋森然,胡美音,陶子,陶女……
喜歡的可以盡情的喜歡,討厭的可以盡情的討厭。
她喜歡一個人的世界。
她從抽屜中翻出自己的日記本。
日記本的封面微微泛黃,好久都沒有寫日記了,上次日記的日期還是十一月份的。她溫習(xí)著自己當時的心情:
白袍這個月的照片是一張俯瞰圖,啊,我的白袍,你怎么可以這么俘獲我的心臟?應(yīng)該是在哪個高樓上拍的吧,看上去是新建的那棟高樓,不過我想我是進不去了,應(yīng)該不會隨便讓我這種人進去的吧。
我就是這種平凡而普通的人啊。
結(jié)果沒想到,我這種螻蟻竟然還能跟古傲在一起,哇哇,你一定要見見他,他長得可帥了,而且是個不張揚的人,優(yōu)秀而不張揚的人,誰不喜歡呢?
下次吧,我一定要去你拍照的地方看看?!α耍医裉煸诮稚献叩臅r候發(fā)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有兩個女生在藥店門口的體重秤上稱體重,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她的眼睛盯著那個秤看了半天,眼睛都睜大了,尖叫著跟旁邊那個女生喊起來:“這秤壞了!”
她們倆人走后,我站了上去,仔仔細細地辨認了秤上的數(shù)字,我樂了,果然秤壞了,哈哈,我的體重都下降了四個單位!
我該增肥了是吧,白袍?
王西西咯咯地笑起來,真沒想到,自己日記本里面還有這么有意思的事情啊,哈哈哈,如果不是看到日記,恐怕早就忘了這件事了吧。
她的日記像是一封封寫給白袍的信箋,有溫馨的笑意,有矯情的悲傷。
跟古傲在一起之后就很少寫日記了,大概是因為每天的事情都有人可以訴說了吧。
她重新提筆,想把這段時間里發(fā)生的事情補上去,賈曉亮長長的單戀,李靜小小的變化,還有宋森然……
未來的某一天,她翻出這本日記,這些人物都將重新在她的腦海里活過來,就像再次經(jīng)歷了一遍的青春。
想著這些,她就不自主地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