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出生后,一家三口搬去了環(huán)境更好的別墅區(qū),住進了蘇爺爺留給蘇衍的那幢“衍園”。
家里面又多了一個人,是曾經(jīng)照顧過小墨魚的保姆小雅。
照顧新生兒的過程很痛苦,剛剛升級成父母的蘇衍和程蔻經(jīng)常手忙腳亂,不得要領(lǐng)。
不過好在,他們住得離蘇磊家近,可以向大哥大嫂取取經(jīng),這也是他們搬家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小墨魚又一次成為了小哥哥,又長大一歲的他,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學(xué)著照顧小寶寶。
蘇磊看著兒子,笑說他小的時候還幫蘇衍換過尿布。
哥哥這兩個字代表了責(zé)任,照顧年紀(jì)小的弟弟妹妹義不容辭。
程蔻整個人都胖了一圈,疑似患上了產(chǎn)后憂郁癥,生怕蘇衍嫌棄她又胖又丑。
蘇衍每天變著法子哄著,也沒見到什么明顯的效果。
小墨魚向他投來一記同情的眼神,像是在說:“看吧,女人果然是這么難搞?!?br/>
蘇鐘還真的抽空去了趟程家,看到陽臺上的那些花花草草,簡直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步。
程爸下不了決心忍痛割愛,最后折了個中,劈下幾株的花枝讓蘇鐘帶回去栽培。
他們有時候也下象棋,蘇衍的棋藝是蘇鐘教的,蘇鐘自然更上一層樓,精湛得很。
程爸的弱勢暴露了個徹底,技不如人倒也不會埋怨,只是一遍遍地要求重來,時間久了,竟然還進步了些,反正應(yīng)付公園里那些老伙伴是沒什么問題。
沈雯舟到了退休的年紀(jì),隔三差五就跑來別墅區(qū)看孫子和孫女,有時碰到宋青蕪,還交流起了育兒經(jīng)。
程蔻和沈雯舟相處良好,婆媳關(guān)系沒話說。宋青蕪也一改當(dāng)初態(tài)度,對蘇衍好得像是自己親生兒子一般。
生活就是這么的喜樂圓滿,程蔻懂得知足常樂的道理,再別無所求。
面對女兒時,蘇衍像每一個新晉升為爸爸的男人一樣,小心翼翼又心懷柔軟。
蘇念,取的是紀(jì)念的意思,紀(jì)念那十年的錯過,紀(jì)念曾經(jīng)全心全意暗戀一個人的自己。
小念念的臉型遺傳了程蔻,而那細致的眉眼像極了蘇衍。
每每她哭泣時,蘇衍都感受到了一種叫做“不知所措”的情緒,抱起她輕柔地哄著,直至她重新露出笑容才能感到安心。
這世界上除了程蔻,就只有蘇念是他的珍寶。
他的神情日漸柔軟下來,眼角眉梢都漾著暖意。
蘇氏的員工經(jīng)常受到驚嚇,沈如了解內(nèi)情,心里感嘆自從小公主出生后小蘇總一點都不高冷了,雖然沒到春風(fēng)般溫暖這種程度,但終歸是多了些人情味。
有一次秦杉跑來蘇衍辦公室,也不說話,沉著目光觀察了許久,偏頭問沈如:“我沒看錯吧,高嶺之花變成接地氣之花了?”
那天正好誰都沒空帶孩子,蘇衍就把小念念抱到了辦公室,還不足一歲的她咿咿呀呀的,可愛得讓人心都化了。
沈如回想了一下剛才小蘇總那嫻熟的換紙尿布技術(shù),不由得點點頭,再重重地點了點頭。
秦杉崩潰地走掉了,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不科學(xué)之事!
蘇衍逗了一會兒女兒,待她睡著了才抬起頭來問沈如:“我變化很大?”
高嶺之花到接地氣之花的轉(zhuǎn)變可不是一星半點。
沈如旁觀者清,答道:“小蘇總,你現(xiàn)在有人情味多了……”
他身上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感完全褪去,剩下的是一個真實的,成熟的丈夫與父親。
蘇衍看著女兒甜甜的睡顏,心道這也沒什么不好的。
小念念長大一些后,程蔻回到南山繼續(xù)上班,雜志社的工作日漸繁忙,程蔻有時候都來不及吃午飯,迅速恢復(fù)了原來長腿好比例的身材。
晚上蘇衍沒有應(yīng)酬的時候,就會留在家里陪伴程蔻和蘇念。他越來越忙,這樣的時光總是格外的珍貴。
哄睡了女兒,蘇衍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然后關(guān)上燈,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
程蔻還沒睡,半靠在床頭,眼神晶亮地看著他。
意思倒是很明顯,蘇衍笑了一下,抬手把主臥的燈也關(guān)上了。
高懸的月亮溫柔地投射著月光,透過玻璃射進房間內(nèi),空氣中仿佛也涌起了一種不知名的氣氛,它們蔓延著,蔓延著,感染到了室內(nèi)的兩個人。
蘇衍走過去,半彎著上身,準(zhǔn)確無誤地找到了程蔻雙唇的所在。一朝觸及,就得到了非常熱烈地回應(yīng)。
蘇衍無聲地笑了笑,長腿抬起,跨上了床。床特別大,足夠一個人在上面滾個好幾圈。
蘇衍帶著程蔻翻了個身,滾到了床的正中央。
情到濃時,蘇衍已經(jīng)在解程蔻的睡衣扣子了,程蔻也不甘示弱,成功弄開兩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敲門聲,聲音倒是不大,甚至有些微弱。但兩個人都聽見了,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
靜默了幾秒,程蔻突然悶聲笑了出來。
“你別笑了。”蘇衍的聲音略微有些懊惱,任何男人在這種時刻被打斷都是不好受的,但誰叫那個不識相的人是自己家的小公主呢。
這么小的孩子,不能打不能罵,那該那她怎么辦好。
程蔻笑歸笑,當(dāng)然是不能把寶貝女兒晾在外面,便第一時間下了床,跑了幾步去開門。
小念念站在門外,可憐兮兮地抱著枕頭,意思很明顯,是想和爸爸媽媽一起睡。
程蔻揉了揉她烏黑潤澤的頭發(fā),觸感柔軟,然后把她抱了起來。
一回身,她發(fā)現(xiàn)蘇衍也不在床上,下一瞬間,浴室里響起了流水的聲音。
小念念奶聲奶氣地問:“媽媽,爸爸呢?”
“寶貝,爸爸去洗澡了?!背剔阉诺酱材_坐好,先是整理一下剛才被他們兩個弄得有些凌亂的床單,再準(zhǔn)備把她抱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小念念已經(jīng)爬到了床中央,指了指她剛收拾好的那塊地方。
“好好好?!背剔櫮绲匦πΓ阉男≌眍^放在了那里。
“媽媽,晚安。”小念念躺好了,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程蔻,根本沒有要閉眼的樣子。
程蔻之前開了床邊的壁燈,借著暖黃色的燈光捏了捏他的小鼻尖,問道:“說了晚安怎么不睡覺?”
“和爸爸,說,晚安。”小念念眨了眨眼睛,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哈欠。
程蔻:“……”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女兒都和爸爸更親一些,小念念從小就愛粘蘇衍,睡覺前看不到蘇衍就不開心,剛才說了一次晚安還要說第二次。
視線移到女兒天真的臉上,程蔻甚至懷疑她是故意跑來跟蘇衍睡的。
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大概女兒是個顏控,蘇衍長得那么好看,她就想多和他親近一些。
她平時還總吵著找小墨魚哥哥玩呢。
蘇衍洗澡的時間有點長,從浴室出來時就看見程蔻側(cè)臥著身體,溫柔地注視著女兒的睡顏,帶了一些一個母親獨有的那種表情。
不過這幅和諧的畫面很快就隨著蘇衍鉆進被子的動作打破了,程蔻頗有些怨念地指了指小念念,對他說:“你女兒想和你說晚安,還一再叮囑我要告訴你,不過她等不及了,先睡著了?!闭f到最后,她居然還有些得意。
蘇衍傾身,再次親吻女兒的額頭,溫柔地說道:“寶貝,晚安?!?br/>
程蔻:“……”
她默默地翻了個身,蘇衍啞然失笑,怕吵醒小念念,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說蔻寶,你怎么還和女兒吃醋?”
“不可以?”她又轉(zhuǎn)了回來,兇巴巴地口氣頗有點“母夜叉”的感覺。
蘇衍偏開頭偷笑:“你高興……就好。”
程蔻向他抱怨:“你女兒她才這么大,就知道跟我爭風(fēng)吃醋爭奪你的所有權(quán),真不知道她像誰……”
蘇衍看了一眼女兒小小的身體,答道:“你看她還這么小,都不到一米高,心臟不夠大,有點小心眼怎么了?”
程蔻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竟然能把這種歪理講得理所當(dāng)然。
她不滿地說道:“喂,蘇衍,我可是跟你領(lǐng)了結(jié)婚證的人!”
蘇衍斜睨她一眼,也是不懂她怎么突然幼稚起來,和一個三歲的小娃娃爭風(fēng)吃醋。
他幫小念念理了理頭發(fā),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她還跟我一個戶口本呢……而且還跟我有血緣關(guān)系,身上流著我的血。”
程蔻瞪大眼睛,氣鼓鼓地翻了個身,一點都不想理這個喜新厭舊的男人了。
蘇衍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沒消氣,伸手越過蘇念小小地身體,拍了拍程蔻的手臂。
“還在生氣?”
沒有回應(yīng)。
“蔻寶……”
沒有回應(yīng)。
“老婆,別氣了……”
靜默了一瞬。
“哼?!?br/>
高中母校明遠高中校慶,蘇衍為了哄小心眼吃女兒醋的老婆,忍心拋棄女兒,把她丟到蘇磊家。
自己卻牽著程蔻的手,回到明遠,站在他們曾經(jīng)的班級前。
那條程蔻第一次見到蘇衍的走廊沒什么大的變化,只是墻壁上展示的書法或者畫作換了一批又一批。
程蔻和蘇衍十指相扣,漫步在校園的每一處角落。
過去十年里關(guān)于蘇衍的每一天,年年歲歲,歲歲年年。
蘇衍就像椰子,或者是別的什么,撥開堅硬的外皮,內(nèi)里卻是軟的。
他其實很善良,這點從他的眼睛就能看出來,那清澈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他其實也很簡單,所思所想清晰易懂,他愛著她,從他的每個舉動都能看出來。
她停住腳步,略微仰起頭,久久地注視著他。
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這是天大的幸運。
沒有互相了解的基礎(chǔ),有時候不能理解對方的所作所為。
年少時你喜歡的,真的是那個人嗎?還是只是你一廂情愿的美好憧憬?當(dāng)你發(fā)現(xiàn)這個人跟你想象的不一樣時,該怎么堅持下去。
他們一路走來,磕磕絆絆,一起成長,最終變得堅定。
這是屬于他們的,最好的愛情。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