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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視頻區(qū)若怒 宋爸爸和宋媽媽馬上就

    宋爸爸和宋媽媽馬上就要返回挖掘現(xiàn)場繼續(xù)工作,吃完燒烤的第二天,宋初里里外外地忙了一天,給二老收拾行李。

    當晚,一家三口各顯神通,整治出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在自己的小家里再吃了一頓團圓飯。

    再一天的清晨,宋初開車將二老送到機場,目送著兩位老人走過機場安檢的通道,心里難免泛起一點淡淡的不舍。

    做了幾輩子的“人”,也就這輩子的日子過得最像人了。

    一個人開車回到空蕩蕩的家里,宋初倒在沙發(fā)上打開了電視。

    倒也不是想看什么節(jié)目,就是想讓屋子里多點聲音。

    宋家父母走之前提醒她,多則一個月,少則一個星期,她就該去位于西北小鎮(zhèn)的挖掘現(xiàn)場找他們上工了,讓她抽時間把家里整理一下。

    這一走,家里大半年都不會有人,哪怕可以拜托鄰居時不時來照看一下,該整理的東西也是不少的。

    先給主臥的大床罩上防塵罩,又收起掛在陽臺的衣服,宋初聽到了敲門聲。

    透過貓眼看清來人,宋初打開門:“啥事?”

    林諾穿著睡衣,頂著雞窩頭,打了個哈欠,明顯是剛睡醒。

    “怕叔叔阿姨走了以后你會哭鼻子,我媽讓你中午來我家吃飯?!?br/>
    “嗯,知道了,”宋初笑道,“你要進來嗎?還是回去睡覺?”

    林諾進了門,踢開腳上的拖鞋,拖著腳步飄到客廳,撲通一下趴在她家的沙發(fā)上,嘟囔道:

    “回去才睡不著呢,我媽為了讓我早起,就差拿冰塊給我塞褲襠里了?!?br/>
    宋初抽抽嘴角:“阿姨......挺有創(chuàng)意的?!?br/>
    林諾摟著抱枕滾了半圈,面朝里,留給她一個后腦勺,不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宋初扔給他一張薄毯,睡夢之中的林諾縮了縮手腳,自動自覺地把自己裹了起來。

    客廳被占領,宋初便回到自己房間整理衣柜。

    過些日子要出遠門,就算她不怕寒暑,穿衣也要跟季節(jié)變化保持一致,這才像個普通人。

    而正是因為宋初這種冬穿棉褲夏穿背心的應季作風,讓她在大學期間得到了室友們的一致側目,直到被閨蜜改造,才讓她的衣柜比較符合她的年齡外表。

    等到林諾終于睡飽起床噓噓的時候,就看到敞開的次臥房門里放著一個靠墻立好的旅行箱,而宋初正踩著桌子換窗簾。

    沖水洗手,順便用涼水抹了一把臉,林諾扯了一截衛(wèi)生紙擦臉,閑極無聊地把紙揉成團,彈向背對著他的宋初。

    宋初沒回頭,徑自把窗簾掛好,才跳下桌子,隨手拿起一旁富余下來的窗簾掛鉤砸他。

    “姐,這玩意兒不能亂扔啊,會毀容的??!”

    林諾身手矯健地躲過,哇哇大叫。

    “那你該謝謝我?guī)湍阏萘??!?br/>
    宋初擦干凈桌面,撿起地上的紙團扔進垃圾箱。

    林諾也把窗簾掛鉤妥帖地扔到一旁,問道:

    “你突然換窗簾干嘛?顏色還這么丑?!?br/>
    黑了吧唧,半棕不棕的,跟他家冰箱里吃剩下的大醬一個顏色。

    “方便白天睡覺,窗簾一拉,”宋初拉上窗簾,陽光被拒之門外,“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不怕陽光刺眼。”

    林諾立即夸張地打了個哈欠:“那要不要小爺我給你試用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宋初把他推出門:“別打我床的主意,想睡覺去沙發(fā)。”

    林諾被她推了個趔趄,撇撇嘴:“小氣?!?br/>
    宋初懶得理他,來到客廳。

    正對沙發(fā)的那面墻掛著電視,電視柜和置物架上擺著許多相框,有宋爸爸的大學畢業(yè)照,有宋媽媽年輕時和同事去八達嶺爬長城的照片,還有他們兩人結婚時的照片——那時候還不時興穿白婚紗,但宋媽媽還是“出格”地穿了身鮮艷的紅紗裙,耳邊別了朵開得濃艷的大紅芍藥。

    再往后的那些,相框里就多了個宋初,有她剛從孤兒院里被二老抱回家后去照相館里拍的照片,她中學去植物園春游時同學給拍的照片,還有她穿著學士服的大學畢業(yè)照。

    宋初將這些相框一一擦拭干凈,正面朝下反扣好。

    家里沒人除塵,玻璃那面邊框精致,怕積了太多灰,回來后會不好擦。

    轉過身,她就看到林諾已經(jīng)從沙發(fā)旁邊的矮柜里翻出了她家的相冊。

    沒辦法,幾十年的鄰里交情,兩家都快過成一家了,她也知道林家的相冊放在哪兒。

    宋家的相冊是按照日期整理的,林諾隨手一翻,剛好翻到十多年前節(jié)日慶典時,宋家父母帶小宋初去看廣場花壇時拍的照片。

    能在那人山人海的情況下拍好一張照片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入鏡的路人是絕對少不了的。

    “誒?”

    林諾突然湊近某張照片,招呼宋初:

    “姐,你看這人怎么像是樓上新搬來的那個傻大個!”

    “我看看?!?br/>
    宋初也坐在了沙發(fā)上:“往里挪挪。”

    林諾乖巧地給宋初騰出空間,指給她看:

    “你看,就這個人,是不是很像?”

    宋初不置可否,林諾又把相冊往后翻了翻。

    “你看!這張!這里也有他!這個這個,這不是我們五歲那年過年去廟會時拍的嗎,你看他也在這里!”

    “我去,這人是什么情況?這個......這不是咱們畢業(yè)那年出門旅行的照片嗎,我們當時可是臨時改道去的黃山,你看這個角落!”

    林諾越翻越心驚,啪得一聲合上相冊,看著面無表情的宋初發(fā)怔。

    原先是不認識且沒有留意過,現(xiàn)在再看,那個叫做石昆侖的人豈不是一直徘徊在宋初的身邊?

    從小到大!

    二十幾年!

    “宋初,他絕對有問題,你千萬不要被他那張老實人臉給騙了?!绷种Z認真地道。

    “嗯,我知——”

    叮咚~

    聽到門鈴響,林諾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誰???”

    門外的人過了幾秒才回答:

    “我是石昆侖,住在樓上那個?!?br/>
    林諾刷的一聲站起身,把宋初按了回去,蹬蹬蹬跑去開門。

    拉開門,石昆侖看到穿著睡衣光著腳的林諾,瞳孔一縮:

    “你怎么在這里?”

    林諾扯扯衣領,抓了抓:

    “你別這么大嗓門,我剛睡醒,還迷糊著呢。”

    他脖子上好像有幾天前被蚊子叮的包,還紅著呢。

    “你在阿初家里做什么?”

    石昆侖在背后捏緊了拳頭。

    還一副衣冠不整的樣子,至于脖子上那個紅點,呵呵,當他傻嗎,吻痕是嘬出來的,都是成片的好吧?

    “都說了剛睡醒,你說我們在做什么?”林諾倚著門框,斜了他一眼。

    “不可能!”石昆侖不假思索地道。

    “這有啥不可能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加上我這么血氣方剛,啥都有可能的好不好?”

    林諾流里流氣地甩了下頭發(fā),笑容猥瑣。

    “阿初?!?br/>
    石昆侖的目光越過林諾的肩膀,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宋初。

    宋初的神色如常,笑看林諾胡說八道,并不打算澄清解釋。

    石昆侖明白了宋初的意思。

    一記重拳捶在門邊的墻上,震得這層的頂板都抖了三抖,數(shù)不清的灰塵簌簌落下,樓里不知誰家的寵物狗開始汪汪亂吠。

    “也罷。也好。最多不過幾十年而已,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br/>
    石昆侖的拳頭還頂在墻面上的那個坑里,剛剛雷霆驟起的面色已經(jīng)風平浪靜,干脆利落地轉身上了樓。

    林諾目送他走遠,等到樓上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撞門聲,捂著小心肝咽了下口水,松了口氣。

    關好門,才一轉身,他的耳朵就被宋初抓在了手里擰了一圈。

    “好漢饒命啊姐!我這不是為了幫你趕人嗎?”

    林諾委屈地撅著嘴,還擠出兩滴眼淚。

    真不是他想哭,是疼的,還有剛才被嚇出來的。

    “餿主意?!彼纬跛砷_手,評價道。

    “好用就行啊,”林諾揉著自己的耳朵,咧著嘴笑,沒刷的牙有點黃,“你看,他這不是說了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嗎?”

    “呵呵?!?br/>
    宋初對此不做評價。

    石昆侖的話能信才有鬼。

    同樣的話她聽過無數(shù)次。

    同樣聽過無數(shù)次的還有那句“我這次一定能打敗你!”

    按照石昆侖自己的解釋,這個“不會再來”的“再”字是有時間刻度的,兩百年不來是“再也不來”,兩天不來也是“再也不來”,反正他又沒說是在多長的時間段里“再也不來。”

    “你也不怕刺激到他,哪天半夜把你套麻袋打悶棍?!?br/>
    宋初覺得林諾的小命危矣。

    “呵,”林諾輕蔑一笑,“那也要我先走出家門吧?”

    ......行吧,這死宅還挺有自知之明。

    將林諾趕去刷牙洗臉,宋初坐在沙發(fā)上微微抬頭,看向屋頂。

    石昆侖已經(jīng)不在樓上的三居室里了。

    估計,這塊石頭應該能在她眼前消失很長一段時間。

    過幾天去找宋爸爸他們的時候,要不干脆隱藏掉自己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