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終點之城。暗黑色的怪物潮流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就好像找到了洼地的污水,一分分地合攏到一起,凝結成烏壓壓的一片汪洋。
嘶吼聲與肉搏聲交互響起,數(shù)頭女王在云默頭頂略過身形,肢體快地碰撞后立即分開,看似簡簡單單的較量,卻總能從頭頂撒下三四分的殘肢和血跡,瞧上去很是慘烈。
而云默則安安穩(wěn)穩(wěn)地駐足在最激烈的戰(zhàn)圈中心,冷眼看著這批怪物在血氣的迷惑中變得混亂狂。漸漸脫離等級制的命令朝她進,然后被高階體重重地扼斷了咽喉。
酸血四濺,腐肉縱橫,可當獸性的食欲上來之后,誰還能記得本分和守忠?
“進化”的誘惑是最直接、最痛快的存在,只要異形有著變強的心思,不論等級高度如何,總會有一些另類的念頭。它們雖然礙于雌性的壓制不敢輕舉妄動,可心底的垂涎卻是半分都不會少。
女王和女皇的混戰(zhàn)在蔓延,而這一蔓延之后,牽涉的可不僅僅是幾頭雌性的問題,所有被召集到這方區(qū)域的勢力都亂得可以,但偏生在這般混亂的環(huán)境里,云默所站立的方位依然有著些微的空白。
很顯然,她被這群自以為是的異形當成了戰(zhàn)利品,一個玩物,一個獎勵,作為對最強者的回報。
美味的“食物”被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只要除掉了周圍這些礙眼的家伙,就能夠據(jù)為己有,拆吃入腹,再上一層進化的巔峰。
瞧著這獵物瘦小的身子。怕是連塞牙縫都不夠,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與其余的異形分享呢?
戰(zhàn)場愈混亂,只是處于斗爭中的異形并不知道,這被它們定格成“小綿羊”般無害的生物,才是真正讓人毛骨悚然的野獸。
體內的異能混合著基因在劇烈翻滾,就像是一鍋燒開的水。沸騰的白沫死活想將鍋蓋頂開。破體而出。云默面無表情的臉上已經布滿了幽藍色的鱗甲,一點點密集地遮蓋了體表,翻出一股子深海的魚腥味。
這下可好。悉尼沿海,寒風凌厲,當淺淡的血味混合著腥味飄出百里之后,淺海的范圍內也開始逐漸波動起來。
是時候了……
當一個人形體愈向她接近的時候。云默突兀地伏低了身體,豹化基因霎時間暴動無常。洪流般躥過她所有的筋脈,并以肉眼可見的度飛快地包裹了她的全身。
四肢撲地,骨骼剎那間異化。金屬色爪子、軀殼、骨刺和尾椎都在第一時間生成,避無可避的威壓好似海嘯。竟是硬生生地將周遭的王者都壓下去了三分。
“吼——”
伴隨著一聲轟鳴,云默身下的冰原陡然皸裂成渣,大片大片的錐刺橫亙而出。而她的身影竟是瞬間消失在原地,在空中劃過一道連綿的殘影。鬼魅般地出現(xiàn)在一頭毫無準備的女王面前。
“轟轟轟——”
黑白雙刃化作盤纏的龍形體環(huán)繞著她的手臂,機甲戰(zhàn)士的一擊再加上雙刃的加持,起威力簡直驚悚。
就見女王種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一拳洞穿了心臟,對方的爪子猛地緊縮將心臟截獲,一拉一扯,立時將臟器給扯落了出來!
第一頭女王就這樣突兀地在所有異形眼中倒下,其身體砸進了下方的深坑,飛濺的酸血冰凍成塊,一時間灑落在它的身旁。
原本,按照女種的修復力和免疫力,即使心臟被挖了出來,也能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修補,哪怕這恢復的狀態(tài)類似龜息,可那好歹還活著。
可如今,澳洲零下四十度的低溫幾乎要了它的性命,當瘡口出現(xiàn)在眼前的瞬間,寒冷的溫度就凍結了它的血脈和經絡,冷氣入體,這讓冷血動物難以忍受,哪怕它的境界是女王種,受到的傷害也是極大的。
很顯然,云默清楚這頭女王的下場,必然不會多看它一眼。
但是,對于異形而言,它們是第一次見識到這般雷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的殺招,以一擊之力干掉一頭女王種,還是生生在它們眼皮子底下這般作為,這已經不知是*裸地打臉那么簡單了。
不過,由于初見時的觸動太大,無數(shù)的異形、就連女皇和女王也不能及時反應過來,它們完全想不到這只被定義成“羊羔”的獵物居然這般狠辣狂傲,面對異形不僅沒有分毫的退縮,甚至剛出手就宰殺了一頭,這般度,著實讓它們震撼。
而這一震撼,就是一頓;這一頓,自然造成了反射弧的遲鈍。偏巧這個遲鈍,給云默提供了再次進攻的機會。
旋身一扭,云默的身體在半空中彎折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可即使這弧度耀眼炫目,也擋不住之間的殺氣騰騰。她已經將目標對準了第二頭女王,就在異形們蒙的瞬間,殺氣突然侵襲。
豹子的度是6戰(zhàn)中的極限,可以說,云默這個反應比閃電都有余。而正當她轉過頭的時候,視野內還倒映著女王種錯愕的眼神,和來不及躲避而抬起的手。
“嗤啦——”
黑白雙刃交織出一道肅殺的弧度,神兵的鋒利從來削鐵如泥,哪怕對手是一頭品格不錯的女王,照樣擺脫不了被砍死的命運。
就見光華自女王種的脖頸間閃過,就在云默的身影與它錯肩而過的瞬間,它的頭顱慢慢沿著切割線的位置緩緩滑下。
但四周的溫度實在太低,血液的凝固將身黏連在一起,倒是為這頭原本該死的女王保留了三四分的生息。
出乎意料的是,云默并沒有急著給它補一刀,反而是有意無意地放過了它,任由它的身體從高處墜入冰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掙扎在生死的邊界里。
與其讓它死亡,還不如讓它生不如死。嘗嘗這個中滋味,它也該明白曾經慘死在它手上的人類是何種感受。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對于異族,云默沒有多余的慈悲。要知道,在千年后的世界里,她現(xiàn)在對它們做的一切,就是它們曾加注在人類身上的痛苦。
天道輪回,循環(huán)報應,這個世界,從來沒有放過誰……
短短的時間內,兩頭女王相繼被干掉,這對于異形整個族群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它們終究還是放棄了倒在地上尚有些生息的女王,按照異形的冷血程度而言,倒下的同伴都不肯救,更何況是在特殊時段內倒下的女王。
它們確實忌憚云默的實力,可它們同時又垂涎著云默的血肉。女王若是不倒下,它們能夠得到的分配興許是沒有,但既然女王已經倒下了……
幾乎是瞬息之間,兩股勢力的異形瘋狂地沖著云默廝殺過來。可它們愚蠢的腦子弄不明白,正面迎上能狙殺女王的“獵物”,它們不是死還是什么?
云默斷不會在這個時候避讓,她立刻沖進了異形最密集的區(qū)域內,身體翻轉,猛地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轉體,將圍攏上來的鋼骨執(zhí)事都削成了肉泥。
自從更換了刀刃后,云默覺得自身的素質又提高了一層,而這種加成,讓她在戰(zhàn)場混得如魚得水。
閃電般的度,高的實力,讓人指的敏捷度……隨著云默身邊的戰(zhàn)況愈白熱化,在場所有的異形都認識到,這是一塊十分難啃的骨頭。
這下子,旁觀的女皇和女王都不干了,在它們的領域內撒野的雌性生物,除了云默之外還真沒了。
為了能夠更快地制住這個不聽話的獵物,也為了自己能夠分一杯羹,更為了控制即將失控的局勢,異形雌性紛紛聯(lián)手!
“轟轟轟——”
冰原塌陷,白霧起卷,白人女皇猛地往后翻轉從戰(zhàn)圈中脫離出來,三兩下就站在了后方的高處俯瞰混亂的戰(zhàn)場。它的視線緊緊膠著在云默身上,而心底的不安正在逐步變得濃重。
說不出的感覺,只是感到毛骨悚然的恐怖。白人女皇不是個蠢貨,在看到云默輕而易舉地干掉了兩只女王后,它就明白它們踢上了鐵板了。
所以,圍為了安全起見,它退出了戰(zhàn)局,同時,為了能讓自己得利,它需要那群蠢貨雌性慢慢敖干云默的體力。不安的感覺依然在擴大,半分沒有消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白人女皇的喉管內爆出一陣低低的嘶吼,下一秒,幾十頭四代種齊刷刷地從后方的領域內躍出,三兩下躥進了戰(zhàn)場,沿著異形大軍的洪流往云默的方向靠近,企圖來個行之有效的偷襲。
獵物……終究還是獵物!
……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真的不進去嗎?云默還在里面?”周嚴的面色有些焦急,連帶著語氣也有三分膽寒,“異形大軍回籠,她只有一個人……”
“怕什么?”艾麗絲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哪怕云默只有一個人,也足以應付了。并且,這是云默自己的意思?!?br/>
“那萬一……”
“沒有萬一。”艾麗絲道,“她有分寸,不要擔憂。”(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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