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就是他,請問火烈兄弟,我這位朋友現(xiàn)在在哪里?”蕭辰忙道。
一番交談之后,火烈的漢語漸漸流利了起來,在他的講述下,蕭辰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來在幾天之前,正帶著族人在島上打獵的火烈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人從天而降,摔在了沙灘之上,火烈忙帶人前去查看,卻發(fā)現(xiàn)那人受了重傷昏迷不醒——那個人,自然就是倒霉的谷暉劾了。
最后火烈說道:“你的朋友受傷太重,我已經(jīng)將他送到我族的巫醫(yī)那里去治療了,我這就帶兄弟你過去找他?!?br/>
火烈這一族非常得淳樸熱情,而且看起來非常尊重有實力的“英雄”,之前蕭辰能夠空手接下火烈投出的骨矛,就已經(jīng)得到了他們的尊重,而在蕭辰送給了他們一些蟹鉗、魚肉之類的海鮮之后,他更是成了他們心目中的英雄和兄弟!
原來,火烈這一族的人非常喜歡吃海鮮,可是又生性怕水,從來不敢到海邊去捕魚,就算敢去,不通水性的他們也奈何不了那些體型龐大、兇猛無比的海洋生物,現(xiàn)在看到蕭辰竟然能夠單槍匹馬、赤手空拳地在海洋中“打獵”,自然立刻便贏得了火烈族人們的喜歡和尊敬。
其間,蕭辰問起火烈為什么會說漢語,火烈解釋道:“在我們的族中,我們管這種語言叫祖語,傳說是上古時期我們祖先那里流傳下來的,現(xiàn)在除了族中的巫師和巫醫(yī)之外,已經(jīng)很少有人使用了?!?br/>
上古的祖先么?看來,火烈這一族,應該跟地球是脫不了關系了。
帶著這個疑惑,蕭辰跟在火烈的身后,在一眾族人的簇擁下進入了他們的領地。
他們的領地位于島嶼中心那座山峰的山腳下,整個領地是由上百座由堅硬的藤條建成的房屋和一圈長滿鋒利毒刺的柵欄組成,在領地外圍森林邊緣的大樹上。還暗藏著有許多樹屋崗哨,每個崗哨中都有一名手持骨矛和一名手持簡陋弓箭的戰(zhàn)士駐守。
火烈的歸來引發(fā)了整個領地的熱烈迎接,許多衣著清涼的美麗女子和純真頑皮的孩子們紛紛從藤屋中跑了出來,興奮無比地從這些打獵的族人手中接過了蕭辰送的蟹鉗、魚肉塊和打獵得來的山豬、野雉等獵物。
千萬不要小看了這些女人和孩子。他們中間最小的一個孩子,也能輕松地扛起一頭比他體型還要大廚數(shù)倍、重達上千斤的山豬!
這一切看得蕭辰暗暗咋舌:這火烈一族到底是什么來歷,居然擁有如此的天生神力?
難道,他們竟是巫族的后裔?
可是,共工不是說過,他的族人都已經(jīng)死在了當年的一戰(zhàn)之中了么?
等等!
蕭辰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火烈族,怕水,天生力大無窮,莫非,他們竟是火神祝融的后裔?!
這個念頭已經(jīng)出現(xiàn)。便再也揮之不去,蕭辰開始默默地觀察火烈族人中的一舉一動,可是看來看去,他都看不出這些火烈族人有修煉過巫族鍛體之法的痕跡!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帶著這個疑惑,蕭辰跟著火烈一起來到了一間占地最廣的藤屋之外?;鹆沂疽馐挸缴宰鞯却?,隨后便恭敬地單手撫胸,單膝跪在了藤屋之外,朗聲叫道:“尊敬的大巫師,火烈?guī)Я艘晃恍值軄碚宜呐笥?,還請大巫師撥冗接見一下。”
藤屋之中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他進來吧。”
火烈恭敬地應了一聲,低聲對蕭辰交代道:“祝由大巫師是我們族中年齡最長、威望最高的長老。已經(jīng)有八百多歲了,兄弟你見了他一定要表現(xiàn)得非常尊敬,否則連我也幫不上你?!?br/>
“知道了。”蕭辰點頭應了。
跟著火烈走進了藤屋,蕭辰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藤屋一角、雙目緊閉、身上敷滿各種草藥的谷暉劾,在谷暉劾的身邊,一位滿臉褶皺、身軀佝僂、雙目卻依然炯炯有神的老人。正在擺弄著一堆瓶瓶罐罐,想必便是火烈火種的祝由大巫師了。
蕭辰學著火烈之前的樣子,單手撫胸向那老人問道:“尊敬的大巫師,我的朋友怎么樣了?”
聽到蕭辰口吐族中的“祖語”,祝由大巫師的雙眼中閃過了一絲奇異的光彩。異彩斂去之后,他才緩緩地說道:“你的這位朋友受傷極重,已經(jīng)傷到了五臟六腑,我用盡了族中的靈藥,才算吊住了他的一條性命,只是什么時候能醒,就只能聽祖神的安排了?!?br/>
祖神的安排?
蕭辰心中一動:“我能過去看看他的情況么?”
祝由大巫師點了點頭:“請便?!?br/>
蕭辰道了聲謝,來到了谷暉劾的身邊,伸手探了探谷暉劾的鼻息,又摸了摸谷暉劾的脈搏,這才放下心來:原來谷暉劾的肉身雖然受傷極重,但是還遠遠到不了要命的程度,他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是昏迷不醒,是因為他身在這座小島,體內(nèi)的真元無法自動運轉(zhuǎn),血脈不通加上真元長時間凝滯,便使得他的元神啟動了沉眠這一自動保護機制。
只要蕭辰將谷暉劾帶出這座小島,讓谷暉劾的真元自發(fā)運轉(zhuǎn),再喂谷暉劾服下幾顆療傷的丹藥,谷暉劾倒時候自然便會醒轉(zhuǎn)過來了。
想到這里,蕭辰便恭敬地對祝由大巫師說道:“尊敬的大巫師,我有辦法能夠讓我這位朋友痊愈,前提是我必須帶他暫時離開這座島嶼?!?br/>
祝由大巫師的雙目中再度亮起了奇異之色:“看起來,你是知道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嘍?”
“是的?!笔挸揭膊浑[瞞。
祝由大巫師繼續(xù)問道:“這么說來,你也是人族的煉氣士?”
蕭辰的眉頭一皺,想了一下才道:“是,也不是?!?br/>
祝由大巫師的目光忽然變得凌厲起來:“你可知道,人族的煉氣士跟我族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
蕭辰面沉如水地說道:“現(xiàn)在知道了?!弊S纱笪讕煷藭r的表現(xiàn),讓蕭辰開始認為火烈族是祝融后裔的推斷有些站不住腳了,畢竟在共工的描述下,祝融一族可是站在人族那一邊的??!
火烈看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緊張,心中一急就想說上兩句緩和氣氛的話,卻被祝由大巫師一眼給瞪回去了。
看了一眼毫無緊張之色的蕭辰,祝由大巫師緩緩說道:“想知道為什么我明知道你的朋友是人族煉氣士,還會出手保住他的性命么?”
眼看對方就要攤牌了,蕭辰微微一笑道:“洗耳恭聽?!?br/>
祝由大巫師也微微一笑,道:“這里有一段我族上古流傳下來的預言,你先聽一聽:終有一日,仇人將穿越血與火而來,從天而降,他帶來的不是毀滅和鮮血,而是我族最后的圣體,最后的希望!”
蕭辰渾身一震:這是什么意思?最后的圣體?指的是谷暉劾,還是自己?
祝由大巫師的語氣有些興奮了起來:“你的這位朋友我已經(jīng)確定過了,是不折不扣的人族,跟我族圣體無關,那么追隨著他而來的你,想必就是我族最后的圣體吧?”
蕭辰怔住了,難道這個祝由大巫師所說的圣體,就是共工為自己塑造的巫體么?
火烈這時候卻激動了起來,雙手按住蕭辰的雙肩一陣猛搖:“蕭辰兄弟,你真得是圣體嗎?要真是這樣,我們的族人就有救了,我的妹妹就有救了??!”
蕭辰被火烈的巨力搖得一陣頭暈目眩:“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啊,你別搖了啊喂!”
沒辦法,他又不能強行掙脫火烈——他怕傷著這個淳樸憨厚的漢子。
“火烈快放手,不可褻瀆圣體!”好在祝由大巫師的一聲怒斥,讓火烈恢復了清醒,他第一時間松開了蕭辰,訕訕地說道:“對不起哈兄弟,我,我實在是太激動了?!?br/>
蕭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隨后便對祝由大巫師說道:“祝由大巫師,你們既然擁有上古預言,自然應該擁有鑒別圣體的辦法吧,想要確定我是不是傳說中的圣體,用你們的方法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
祝由大巫師卻苦笑著說道:“原本是有的,可是后來我族連逢大難,許多東西都已經(jīng)失傳了,這個驗證圣體的辦法,也是其中之一?!?br/>
我去,說了半天白說!
蕭辰此時很有吐血的沖動。
思來想去,蕭辰忽然靈機一動,問道:“大巫師,不知你們火烈一族的祖神可有名諱?”
祝由大巫師點了點頭,道:“自然是有的,我們火烈一族的祖神,名叫火神祝融!”
噗~!
蕭辰這回是真吐血了:尼瑪繞來繞去,又給繞回來了?這火烈一族果然是火神祝融的后裔,如今整個巫族唯一僅存的血脈?
要按這么說來,自己作為共工的傳人,豈非反倒成了整個火烈一族的仇人了?
蕭辰心里直吐了個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