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付錢給海鷹買他們的必殺令吧。屬下相信,有海鷹他們出馬的話,云戟他們一行絕對到達不了咱們這小島。他想要摧毀咱們的生產(chǎn)基地更是癡人說夢?!?br/>
段毅陰仄仄的開口。
他沒想到,云戟真的一點活路都不愿留給他們。
從離開京城至今,他和陳辰兩個過膩了宛如喪家之犬一樣的生活。他們歷經(jīng)磨難,從自己兩個親自賣福壽膏賺錢開始,到現(xiàn)在擁有這個福壽膏生產(chǎn)基地。
可是,就在他們的形式一片大好,錢財源源不斷流入他們的懷里,眼看整個大云從沿海城鎮(zhèn)至京城,全部落入他們的掌握之中的時候,云戟居然發(fā)現(xiàn)了福壽膏的存在,并作出了積極的堅決的抵制。將他們好不容易通過崔家運進京城的福壽膏全部銷毀不說,還差點因此捉住崔家的把柄,想要徹底瓦解崔家的勢力。
盡管崔瑾蔚也算是機靈,可還是被云戟嗅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來。蘾貴妃被褫奪了貴妃的位分,被軟禁在月華宮。崔家的門人學(xué)生也因此在朝廷上被云昭帝太子冷落,一蹶不振,再也掀不起風浪…
更可怕的是,云戟居然帶著自己最精銳的親兵打算出海。他這一路走來,將所有城鎮(zhèn)的福壽膏全都付之一炬,將所有的煙槍全部損壞。甚至,將他們還來不及轉(zhuǎn)移走的財產(chǎn)全部用發(fā)安家費的方式還給了老百姓,并幫助他們強制戒掉福壽膏癮。
就這短短的幾天,他們所損失掉的福壽膏和賣福壽膏所得的銀錢就已經(jīng)到達了一個連他們自己也無法承擔的數(shù)字。
他們的軍隊已經(jīng)組建好,每天消耗的米糧如果沒有賣福壽膏的銀錢的支撐,不到一個月所有的士兵將領(lǐng)都得斷糧…
“海鷹的必殺令?可是,段叔,海鷹的必殺令有多貴你也清楚…”
陳辰聽段毅提起海鷹的必殺令,眼神里閃過一抹忌憚以及對銀錢的不舍。
海鷹是由無邊海域的悍匪和海盜組成的金牌殺手組織。
在無邊海域據(jù)說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劫不了的貨物。尤其是他們的必殺令一發(fā),即使那人逃到天涯海角,遠離無邊海域,他們都會想辦法將那人的人頭帶回,交給雇主。
尤其,從他們成立至今,已經(jīng)好幾個年頭了,卻從來沒有失過一次手。他們曾經(jīng)在帥兵攻打這個島,奪取福壽膏的這個生產(chǎn)基地的時候曾經(jīng)有幸和他們對峙過…
當時他們身上有如實質(zhì)的殺氣和看他們好像看待宰的牲畜一樣的眼神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有好幾晚將他從睡夢中驚醒,再也睡不著覺…
最后還是段毅聰明,答應(yīng)給他們大筆的保護費。甚至更是答應(yīng)他們,等他們順利拿回屬于他們的江山之后,允許他們上岸,給他們一座沿海城市,任由他們自己管理。
他們明明自己擁有軍隊,卻還是不得不交給海鷹保護費。由此可見海鷹有多厲害。而且,海鷹的必殺令起碼需要他們現(xiàn)在儲蓄的一半作為報酬…
拿出一半銀錢交給海鷹,就意味著他們那支幾萬人的軍隊的口糧就只能再支撐半個月…
“主子,云戟不除,再多的銀錢也會用完。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云戟一死,整個大云江山的錢財還不是咱們的。屬下原本還想著通過崔瑾蔚將福壽膏賣進云昭帝的后宮,讓國庫的錢財也通通落入咱們之手了。可是沒想到,那個崔瑾蔚居然連宮門都沒有進去過。蘾貴妃那個女人甚至都沒有月舞那般禁得住事…”
段毅提起月舞,隱約還有幾分可惜。在皇宮躲躲藏藏的那段日子,只有月舞給過他極致的快樂。他原本還想著有一天他們真的得到了大云的江山,他就將月舞收在身邊,專門給他暖床也不是不行。
至于娶月舞為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也只有月舞那個傻瓜才會相信男人跟她上床時所說的鬼話…
“那就買吧。早點將云戟除掉,咱們也好繼續(xù)執(zhí)行咱們的計劃?!?br/>
陳辰的眼神里閃過一抹狠辣和嗜血。
反正,從小云戟就不喜歡他。而且,他還能隱約感覺得到,云戟心里對他抱著深深的敵意和痛恨…
明明小時候他是那么努力的想要得到他的注意和支持??墒?,云戟的眼里卻始終只有和他一奶同胞的兄弟,太子云彥。
“好,屬下先去辦事,你接著練功??吹降啄懿荒苓_到仙人要求的那樣,如果你能成功的練出如仙人那邊能移山倒海的神通,咱們自己就可以結(jié)果了云戟!”
段毅閃身走出房間,陳辰則開始他每天的必修功課,按照那位“仙人”給他的口訣,引氣入體??上?,他堅持了好幾個月卻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他們逃亡的路上,偶遇一位可以騰云駕霧,有移山倒海之能的“仙人”。那位大師“仙人”看上了他的一塊玉佩。那塊玉佩是他的父皇留給他的唯一念想。
他當然不想給??墒悄俏弧跋扇恕碑斨麄兊拿鎱s突然騰云駕霧的飛起,而且還將一座山連根拔起,他們親眼見到那座山被移走,嚇得立刻磕頭請罪。
幸好那位“仙人”也不是白要了他的玉佩。他留下一段晦澀難懂的口訣,說是他如果悟性好的話,可以引氣入體。如果他引氣入體成功,他就答應(yīng)收他為徒,教他騰云駕霧移山倒海的神通…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因為他沒有那個悟性還是實在不是當“仙人”的料,練功練了幾個月,卻是一點成效都沒有…
不過,他倒是沒有灰心,每天照舊練得勤快。
云戟自然不知道,陳辰和段毅已經(jīng)沒了海鷹的必殺令,勢必要了他的性命。他每天急著趕路,忙著銷毀福壽膏。可惜的是,因為云昭帝的圣旨的緣故,所有的黑心商人們一夜之間都好像消失的無影無蹤。那些官商勾結(jié)的朝廷們也迅速帶上了清廉愛民的面具,讓人分不清真假。
接下來,云戟他們再到下一個城鎮(zhèn)的時候,城里鎮(zhèn)里的福壽膏館都好像在一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徒留滿城滿鎮(zhèn)的癮君子們和滿目凄涼的城鎮(zhèn)讓人一見便心情沉重…
云戟他們倒是知道事情遲早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倒也沒有過多的失望。只是他們依舊很忙,忙著將那些癮君子們強制戒毒。忙著發(fā)放安家費用。
幸虧之前收繳的銀錢夠多,發(fā)到百姓們手里的銀錢也多。只要他們能堅持到戒毒成功,這些城鎮(zhèn)自然又會恢復(fù)生機…
這些日子,鄭諾也過得極為充實。她現(xiàn)在也還救人,不過,云戟是絕對不會讓她超出負荷的救人的。只有病的很厲害,與性命攸關(guān)的病人才會送到她的面前,讓她診治。
而且,小丫也漸漸能夠幫著打些下手,幫忙把脈,再根據(jù)脈象抓些藥什么的…
如此,等到他們趕到離無邊海域最近的越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多月以后的事了。
幸好,宮里傳來消息,云昭帝的身體已經(jīng)漸漸穩(wěn)定。而且,欽天監(jiān)也算出來了農(nóng)歷四月二十六是個好日子。云昭帝正式宣布退位。太子云彥正式即位。
新皇即位,普天同慶。即使是遙遠的越城,經(jīng)過了好幾次的福壽膏的洗禮后因為披紅掛綠,一派喜慶的景象。
云戟鄭諾心中自然也極為歡喜。他們將從京城帶來的滿滿的一馬車的鞭炮全部點燃,震天的鞭炮聲將整個越城都震得好像抖了幾抖…
更讓他們高興的是,兩天后又傳來皇后元世姝成功誕下麟兒,母子平安。大云的下一任太子出生了…
云戟他們得知后,硬是和趙容瑄秦劍秦偉他們抱著從京城帶來的為數(shù)不多的果酒,喝得酩酊大醉。
越城的官府自然還屬于大云朝。只不過,因為越城的地勢以及靠近無邊海域獨特的地理環(huán)境讓官府讓他們自成體系,朝廷對此也無可奈何。
不過對于云戟,越城的衙門卻絲毫不敢怠慢。不僅早早的為他們準備了院子丫鬟,更是準備好多海邊城鎮(zhèn)獨有的海鮮,讓他們嘗鮮。
更讓鄭諾和小丫高興的是,她們居然在這些海鮮中發(fā)現(xiàn)了一種名叫“海帶”的海鮮和劉長風畫給他們的“昆布”很是相像。出去打探了一番,才發(fā)現(xiàn)海帶果然還有一個學(xué)名名叫昆布…
居然這樣就找到了昆布,姐妹兩個都很高興。可是。她們兩個明顯是高興得太早了。昆布生長在極深的海底,除非水性極好,潛水時間超長的水鬼們才可以采摘得到。
但是因為昆布的味道不被人們所喜愛,所以賣得極為便宜。所以,專門靠在海里尋寶的水鬼們都不太愿意采摘昆布…
聽到這個消息,鄭諾倒是愣了愣。不過,她倒沒有覺得有多失望。既然有水鬼們可以采摘得到,到時候,她花銀子請幾個水鬼專門幫著采摘昆布就是。
反正,這昆布還可以曬干了收藏。而且,可以收藏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壞…
心里有了這樣的想法,鄭諾則是半點都坐不住的想要立刻出海??墒?,出海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光是準備船只和淡水以及食物什么的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幸好,逐月已經(jīng)過來差不多快兩個月了,該做的準備都已經(jīng)做好。
只是,云戟卻始終記得元世杰給他的建議。他還得去白鷺村,找到那個會做救生衣的匠人,買幾件救生衣以備不時之需。
“王爺,你說咱們現(xiàn)在去白鷺村?對了,買救生衣。本郡主居然差點將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仡^姐姐知道,肯定有嘀嘀咕咕的嘮叨個沒完…”
鄭諾直到被云戟拉上馬車,吩咐追星去白鷺村時才想到鄭蕓給她說過的關(guān)于救生衣的事,不由得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幸慶的開口。
她現(xiàn)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被秦氏和鄭蕓兩個嘮叨。因為太過擔心的緣故,她們兩個現(xiàn)在嘮叨的功力見長,簡直讓鄭諾無可奈何,又愛又怕…
“還知道怕表嫂嘮叨,倒也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br/>
云戟伸手在她的頭上摸了兩下,又順勢偷了個香,這才寵溺的開口說道。
從前倒不知道她是個傻大膽的。沒想到和小丫在一起之后,膽子卻越發(fā)大了。居然準備背著他去海邊找水鬼采摘昆布…
鄭諾聞言倒是縮了縮腦袋。
她今天確實是被小丫給蠱惑了,覺得現(xiàn)在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海邊找水鬼采摘昆布。再說,她們兩個都沒見過大海,現(xiàn)在大海離她們明明這么近,她們不早點過去看看還真是對不起自己。
再說,她的身邊有宋拾兒知春知夏她們,倒也不怕遇到什么危險。
可是,沒想到,她們這才剛剛出了暫住的院子的大門,她卻被云戟帶上了馬車,小丫自然也沒能去海邊。
原本她還有些不高興,覺得自己對不起小丫。不過,現(xiàn)在知道云戟帶她是去白鷺村尋找傳說中的救生衣的,心里頓時又高興了起來。
“人家哪里就無藥可救了?只不過眼看昆布就在眼前,不去采摘感覺有些浪費時間。而且,劉叔也說過,除了大脖子病之外,昆布的藥用價值還有很多種…”
鄭諾見云戟并不像生氣的樣子,趕緊撒嬌的開口。
她個性一向堅強,很少用這種撒嬌的口氣說話。她軟軟的聲音聽在云戟的耳里卻莫名的有了一種甜甜的味道。只是,她話里的意思卻讓云戟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本王今天恰好發(fā)現(xiàn)了你們的計劃,你們原本是真的準備背著本王去海邊咯…?!?br/>
云戟的手還溫柔的撫摸在鄭諾的頭上,可是聲音卻開始變得漸漸涼快起來。鄭諾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卻還是傻傻的點了點頭…
云戟卻差點被鄭諾的反應(yīng)給氣樂了。
也是,這傻丫頭每天忙著給病人治病,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的情勢有多嚴峻。
他這些天出門好像都能感覺暗處不止有一雙眼睛盯著他。他身邊現(xiàn)在沒有暗衛(wèi),秦劍秦風跟著他好幾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
可是,他知道,他的直覺不會有錯。他絕對被人給盯住了。只是,他不知對方的目標是他一個,還是他和鄭諾兩個人…
但是不管怎樣,他都不會讓人得逞的。
“小諾兒,這些天沒有本王陪著盡量少出門。雖然宋拾兒知春知夏她們的功夫還算不錯,但是,碰上真正的高手,她們卻根本不夠看。本王感覺,咱們好像被人給盯上了…”
云戟卻不得不跟鄭諾挑明他們此時的危險境地。
據(jù)他所知,陳辰段毅他們當初抱頭鼠竄竄到了無邊海域。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崔家的福壽膏肯定是從陳辰段毅那里得來的。而這次福壽膏幾乎讓大云經(jīng)歷一場浩劫,肯定也是陳辰和段毅他們的手筆。
他們賺了錢,他卻斷了他們賺錢的門路。他們原本就恨他,現(xiàn)在請殺手要他性命還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他能夠感覺得到,這次的殺手身手很是厲害。畢竟,以他和秦劍秦偉的身手卻硬是沒有將盯著他的人給逼出來…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咱們的命?”
鄭諾果然嚇了一大跳。
也是因為何穎被軟禁之后,她遇到的莫名其妙的暗殺都消失了。所以,她才會連最基本的警覺心都消失了。差點和小丫獨自去了海邊。
她自己倒無所謂??墒牵⊙臼莿㈤L風唯一的孫女,若是因為她而出了什么意外的話,她以后還有什么臉面見劉長風…
“沒事。你也不要太擔心。只要你和小丫不亂走,本王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們兩個遭遇到危險的?!?br/>
云戟卻好像清楚鄭諾心里的擔心一般的安慰著她。
“王爺,郡主,白鷺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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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都沒有親們送遙兒月票,遙兒有些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