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暖被人帶著去了食堂,身后始終跟著一名獄警,說是坐牢更像是上頭領(lǐng)導(dǎo)下來觀光,一路下來,吸引過來的視線自然是不言而喻。
她沒什么胃口,也許是第一次吃這里面的飯,突然犯起一股惡心,草草的吃了幾口起身就回去了,自然沒注意到她的飲食和其他人也是分開的。
直到,回了她的牢房。
門口,竟然站滿了人在那兒高聲議論。
獄警吹著哨子吼:“聚在這干什么,都散了!散了!”
安念暖呆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
短短一個上午,她住的牢房已經(jīng)大變樣!臟污的墻壁此刻鋪上了米黃色嶄新的壁紙,地面鋪上了地毯,鐵制的上下床變成了一張價(jià)格不菲的紅木床,角落里擺了一張單人沙發(fā)和一架簡易書柜,上面堆滿了書籍,鐵欄的那一面無法貼墻紙,裝了面落地窗簾。
一拉,完全是個封閉空間。
這樣普通的裝修,在這里,簡直是個異類。
“你家人高價(jià)將這里間牢房買下了。”獄警這話說的很大聲,更像是說給其他人聽的,“都看什么,羨慕叫你家人將你住的那間買下來裝修啊。”
響應(yīng)的是一片噓聲。
“切。有這沖動也要有這居住條件啊,幾個大漢擠一間分臟不均干起來怎么辦。”
一伙人意味深長的大笑起來。
安念暖睫毛顫了顫,家人,她哪來的家人。
唯一會替她張羅的,只有季啟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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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念暖躺到床上,都能聽到他們調(diào)戲的歌聲……
剛開始不習(xí)慣,后來漸漸也習(xí)慣了。
有一次,跟隨她身邊的獄警臨時有事離了會身,她差點(diǎn)被人占了便宜,幸好最后有驚無險(xiǎn)。至那后,安念暖除了每天的戶外十分鐘及見季啟遠(yuǎn)的半小時,其余時間幾乎都呆在那間所謂‘豪華單間’里,看書消遣。
轉(zhuǎn)眼間,竟然過去了半個月。
在這里的日子,竟是前所未有的安逸,直到迎來一位意外的看客。
安念暖以為是季啟遠(yuǎn),高興的走進(jìn)去看到的卻是打扮精致的安婉婷。
她穿著高跟鞋,眼神睨著寬大獄服下安念暖狼狽的模樣,笑著,“在這里的日子過得如何?”
謹(jǐn)熙說他正在派人找‘侵犯’安婉婷的同伙,只是還沒有著落。
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耐心的等。
“你看到了,滿意了,不送?!?br/>
安婉婷抱著雙臂,視線看向角落的攝像頭。那兒,她已經(jīng)給了很大一筆錢,現(xiàn)在是關(guān)閉狀態(tài)。
她站起身,走到安念暖身邊,“你就不好奇我過來是為什么嗎?”
“什么?”
“呵,謹(jǐn)言要娶我了,咯?!?br/>
安婉婷打開包,一本紅色的結(jié)婚證映入眼簾,上面的名字赫然是是:季謹(jǐn)言,安婉婷。
季謹(jǐn)言終于得償所愿娶上心愛的女人。
她早就知道這樣的結(jié)局。
可是——
“恭!喜!”
“謝謝你,念暖?!卑餐矜瞄_心的笑了起來,“還有,這份東西是謹(jǐn)言讓我交給你的?!?br/>
安念暖垂眼,遞到眼前是一張綠色的離婚證,她伸手,平靜的接過,用力握緊,離婚證尖利的角刺得掌心酸痛。
她不在意,離婚協(xié)議都簽好了字!
可是!她都坐牢了!
她這一生已經(jīng)被她毀了,為什么她還不放過她!
為什么!
為什么!
安念暖壓抑著心里的酸澀,站了起來,猶如困獸,聲音悲愴而絕望。
“安婉婷,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哈哈,為什么?因?yàn)槟闶堑谌撸衲氵@種搶‘姐姐’男人的不要臉的賤人活該受這種罪,你竟然還有臉用謹(jǐn)言的精子人工受孕,肚子里的孩子被他親自干到流產(chǎn)是不是很痛?真是可憐那個胚胎了!哈哈!”
“孩子,那個孩子你怎么會知道?!卑材钆樕K于一點(diǎn)一點(diǎn)慢慢的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