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者,天地之基,是一切事物的本源。
天地有道,可大道無情,古有賢者,道破天機,人之一生,當逆天改命。
修煉一途,是以大道為敵,是與天地交戰(zhàn)。
于是,天地間則有戰(zhàn)修,凝天地之基于己身,煉化戰(zhàn)源,戰(zhàn)之強者,揮手間天地變色,乾坤逆轉(zhuǎn)。
里特王朝,林濤城。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這座地處邊境的城市之上,卻被那些高大樹木上交織的樹葉切割成了一道道如同實質(zhì)的光柱,照射在有些潮濕的街道上。
突然間,一聲聲清脆的馬蹄聲響起,擾亂了這清晨難得的寧靜。
在林濤城北部一處巨大的莊園中,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莊園的大門處,車簾緩緩掀開,走出來一名明媚嬌艷的少女。
少女年齡不過十六上下,那張清純中帶著些許稚氣的面龐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明亮,就在這時,少女望著前方莊園大門上那寫著一個巨大“姚”字的牌匾,嘴角卻是挑起一絲嫵媚的笑容,一時間,清純和嫵媚兩種氣質(zhì)同時出現(xiàn)在了這名少女身上,更加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姚欣妹妹,好久不見呀!嘿嘿,這次是特意回來參加考核的么?”
“一年不見,姚欣姐又漂亮了很多呀!”
緩緩走在莊園內(nèi)的石板路上,一聲聲滿含愛慕和阿諛奉承的話語也是在少女耳旁響起,不過,少女似乎是習慣了這些如同蒼蠅般的聲音,依舊是臉上帶著一絲微笑走向了莊園偏西角落的一處小院子。
“吱呀!”輕輕推開了面前略顯破舊的木門,少女的眉頭也是微微皺了起來,眼前出現(xiàn)的小院內(nèi)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似乎是久未清理過一般,不過,那不斷從小院后傳來的有節(jié)奏的輕響卻是表明小院內(nèi)有人住著。
微微踮起腳尖踩著那些雜草來到了后院,映入少女眼簾的卻是一副這樣的畫面。
這個小院的后院并不大,僅僅只是放著一根巨大的木樁,幾塊滿是刻痕的石塊,以及一顆遮擋夏日烈陽的大樹。
在這小院中,有一名少年。
少年看上去年齡和少女相仿,不過,唯一奇怪的是,那原本應該同樣是稚氣未脫的臉龐上卻是帶著一股難言的滄桑之意,身上灰色的衣袍在吹起的微風中沙沙作響,而那不停揮舞著的手臂卻沒有因為少女的到來而有一絲遲緩。
少女并沒有發(fā)出聲音影響那正在揮劍練習的少年,而是靜靜的站在小院的一角,眼神中帶著一絲喜悅緊緊盯著滿身大汗的少年,不曾移動一分。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少年十分有節(jié)奏的揮舞著長劍,一聲聲喘著粗氣的聲音從口中傳出,身上本來就不多的肌肉在劇烈活動的刺激下,如同沉睡的巨龍般上下起伏著。
眼前的木樁上已經(jīng)是多出了道道深深的劍痕,終于,似乎是完成了一天的修煉,少年緩緩收回了手中的長劍,不過,在微微凝神感應下,少年卻不由的苦笑起來。
體內(nèi)依舊是空空如也,一天的修煉只能讓自己的**強度微微上升了一些,卻無法凝聚哪怕一絲細微的戰(zhàn)氣。
“林易哥!”突然間,一聲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也是將少年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咦,欣兒?今天怎么有空過來?!”少年略微詫異的看著那明亮照人站在小院一角的少女,眼神中難得出現(xiàn)了一絲溫柔的神色,臉色露出一絲笑容說道。
“林易哥哥,你忘了么,今天可是家族的考核日呀!”姚欣一蹦一跳的來到了少年的身旁,看著那張一臉堅毅的臉龐,心中輕微的嘆了一口氣,嘴上卻是笑著說道。
“又過了一年了?”聽見少女的話語,林易微微有些出神,手掌因為用力,指甲已經(jīng)深深的陷進了掌心的肉中,臉色也是頓時變得十分落寞,口中略帶自嘲的說道:“難道我這輩子就是一個廢物?”
輕輕將頭顱抬起,看著晴朗的天空,林易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冰冷的夜晚,看著父母朋友和老管家的尸體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自己卻無能為力的遠遠看著。
“林易哥…”少女略微心疼的看著這突然間多出了一絲孤獨感的少年,口中也只能苦澀的喃喃自語道,眼前似乎又看見了那個夜里倒在路旁的男孩。
十二年前,還是一個小女孩的她和她母親回娘家探親,在歸來的路上救了這名暈倒在路邊的小男孩,這十二年里,他一直是自己最親近的人,親近層度甚至超過了自己的父母。
不過由于男孩天生無法修煉任何功法,所以一直被家族里的人所欺負,但是那時候的男孩從來沒有如同今天這樣露出過悲傷的表情。
“呵呵,不管了!”這時,少年一聲自嘲的輕笑打斷了少女回憶的思緒,微微放下手中的長劍,無所謂的說道:“反正已經(jīng)過了那么多年了,我都習慣了!”
“在欣兒眼中,林易哥哥比那些懼強欺弱的家伙強很多!”少女堅定的話語卻是讓少年心中一暖。
“知道了!我收拾一下,一會也差不得要開始考核了?!鄙倌晡⑿Φ膶χ倥c了點頭,便轉(zhuǎn)身走向了屋內(nèi),而少女也是歡喜的一笑,緊跟在少年身后走進了略顯破舊的木屋。
不一會兒,少年就換上了一身新的衣袍,打開木門,帶著站在門外等候的少女走出了小院,向著莊園的東部走去。
那里,也正是姚家的演武大廳,也是每年的姚家家族考核的所在地。
……
姚家演武廳內(nèi)。
過了好一會兒,正午的陽光已經(jīng)緩緩散落在林濤城中,而姚家的演武廳內(nèi)已經(jīng)是站滿了家族的年輕一輩,而林易因為家族排列原因,只能站在人群的最后方,也是和姚欣分開了。
“家族考核開始,請念到名字的家族子弟上前來!”一名拿著花名冊的家族長老大聲喊著,目光也是掃視過了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微微翻動著手中的名冊,口中繼續(xù)喊道:“第一個,姚婷!”
一名少女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緩緩走上前去,將手掌放在一塊黑色巨石之上,只見一道淡藍色光芒閃過,一道不大的刻痕也是出現(xiàn)在了巨石表面。
“入石三寸,聚氣六層!”
“下一個,蘇輝!”
“入石三寸半,聚氣七層!”
“下一個…”
時間漸漸的流逝,場下的大部分少年少女都是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的考核,都是各自站在臺下竊竊私語著。
“下一個,林易!”
伴隨著家族長老的一聲話語,場下幾乎所有的人都是突然安靜了一些,不過,隨即一陣陣滿懷嘲諷和不屑的笑聲就從這些少年少女的口中響起。
“呵呵,就知道又是這個情況!”幾乎站在人群最后方的林易淡然的搖了搖頭,心里喃喃自語的說道,不過或許是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目光,少年依舊是邁著不緩不急的步伐走向那不高的高臺。
“林易,要不你還是下去吧…”看著那一個人靜靜走來的少年,上方負責考核的長老心頭都是一顫,原本沒有任何修煉天賦的林易是不需要參加家族考核的,但是這十幾年里看著林易一次次的站起,然后走上這個高臺,幾乎所有負責考核的長老都被林易的勇氣所征服,所以他也只能滿臉苦澀的說出安慰的話語。
“沒事的,長老?!绷忠鬃猿暗囊恍?,看著下方那些投射上來的不屑目光,輕輕將手掌放在了巨大的石塊之上,不過,依舊同前年一般,這塊巨大的黑石沒有任何動靜。
場下短暫的寧靜了片刻。
“哈哈,真是一個廢物呀!”突然間一聲輕笑卻是打破了這種寧靜,幾乎所有人都是用一種嘲諷的目光看著臺上那將手掌緊緊貼在黑石之上的少年。
可悲,這是大部分人內(nèi)心同時響起的詞語。
不過,依舊有些人對于林易是完全出自內(nèi)心的尊重,只見一名穿著黑色衣袍的青年突然出現(xiàn)在了那發(fā)出嘲諷輕笑的一位少年身后,手掌狠狠的扇在了那名少年的臉上,口中低聲罵道:“你有什么資格嘲笑別人!”
觸不及防的少年被一巴掌狠狠的扇倒在地,不過當他看清了那名黑衣青年的面龐時,臨到口的大罵也是被吞了回去,因為這名青年可是一位凝脈四層的家伙,也是整個姚家和林易關系比較好的一個人。
“姚翔大哥,行了,反正我都習慣了!”就在那位黑衣青年瞪著眼睛準備再教訓一下其他嘲笑的家伙時,一聲淡然的話語也是從不遠處響起,卻是那剛剛走了下來的林易。
“可…”黑衣青年正準備說話,卻看見林易那過度緊握著的雙手,滴滴鮮血從手掌心處涌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這一條道路之上,這讓黑衣青年涌到口邊的話語也是驟然止住,心里苦澀的嘆息一聲。
“下一個,姚欣!”考核長老的話語很快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了那高臺之上,伴隨著長老的話語響起,姚欣也是走上前去。
頓時,所有的少年少女都是抬起了頭,看著那正緩緩登上石臺的少女,幾乎每一位少年的眼中都是露出了不可掩飾的愛慕之色,而大部分少女臉色則是透露出微微嫉妒的神情。
少女微微抬起那如白玉般的芊芊細手,輕輕貼在了黑色巨石之上,一道碧綠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入石八寸,凝脈二層!”這份實力在整個姚家年輕一輩中已然可以排入前十,而長老的話語也是頓時讓下方那些愛慕的眼光更為熾烈起來,不過,這時的少女卻是掃視著人群,想要尋找那一道孤寂的身影,可惜,那道身影卻是已經(jīng)離開了這處場地。
少女撇了撇嘴,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轉(zhuǎn)身走下了高臺。
她并沒有看見,一道站在遠處樹蔭下的人影嘴角挑起了一絲欣慰的微笑,慢慢的轉(zhuǎn)身,向著姚家莊園的一處角落離去。
不一會兒,林易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吱呀…”輕輕推開了眼前這扇破舊的木門,林易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這間屬于自己的小院,輕輕攤開手掌,上面血跡斑斑的抓痕還清晰可見。
“難道我林易穿越了之后也要這樣籍籍無名的度過么!難道父母的仇恨就不能夠得以伸冤了么?。】珊薜纳咸炷憔鸵稽c機會都不能給我嗎?。。 ?br/>
林易心底有一個最大的秘密,其實他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因為一場意外結(jié)束了另一個世界的生命,然后穿越到了這里。
兩輩子的平庸化成了一股怨氣,又或許是那個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在吶喊,一股從內(nèi)心深處爆發(fā)出來的怨念直沖蒼穹,也是讓林易心中的執(zhí)念越發(fā)的強烈起來。
少年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高舉的雙手直直的指向夜色下黑暗的天幕,似乎是在質(zhì)問這片天地一般。
不過,林易明白這樣也是無濟于事,輕輕嘆了一口氣,便轉(zhuǎn)身走進了這間破舊的木屋之中。
或許是聽見了林易的質(zhì)問之言,就在他剛剛走進木屋之時,黑暗的夜幕下,一道璀璨的流星悄然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