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英恒立起了大衣的領子,行走在冬日的首爾大學冠岳校區(qū)之中。
風吹打在厚重的大衣上,顯得綿柔而無力,只是些許的寒意調皮地經由毛衣與內衫的縫隙,沿著胸腔蔓延開來——是那種防不勝防又無可奈何的冷。
這也許就是莫名被冷落的感覺吧?
自從ins事件發(fā)生以后的兩天里,柳智敏和金智秀都默契地忙碌了起來。
一個要錄制SM的家族演唱會,一個不知道在忙什么……
明明那個晚上的氛圍到后來也還不錯來著。
“文教授!今天晚上的表演要fighting?。 ?br/>
一道有些日子沒出現(xiàn)在文英恒世界里的聲音將他從小心思里拉了出來,也許是天氣太冷導致腦部供血不足…文英恒一時間沒認出來者的身份。
只是黃靜熙很自來熟地湊了上來,從某個角度來看,這個女孩竟然有幾分地像柳智敏。
于是原本戒備著的心態(tài)也下意識地放松了一些。
“嗯,謝謝你……”
話沒說完,身旁的女孩一邊踢踏著皮鞋,在板磚路面上留下了清脆的聲音,一邊說道:“聽說智秀歐尼說她今天晚上也要來……前兩天你們的互動,還真是有趣啊。”
提到了金智秀,文英恒便想起了身旁這位女孩的身份——似乎是那個對自己有點好感的學生,叫黃靜熙對吧?
她好像還在智秀那邊實習,擔任她的助理。
“與其說是有趣,其實更多的是后怕,當時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事情發(fā)展到了這一步……對其他人的影響都挺大的?!?br/>
路口給學校超市送貨的大車路過,在貨運箱的一側,掛著金智秀代言雪碧的廣告。
并不了解文英恒和柳智敏關系的大學生呆呆地望著視野里逐漸變小的金智秀道:“我看歐尼的狀態(tài)挺好,也沒受什么影響啊?!?br/>
其實是柳智敏的泡泡里收到了一些不太友好的信息。
到了嘴邊的話被咽回去,文教授臨時改口道:“還站在那干嘛?金智秀的海報有那么好看嗎?趕緊跟上去教室了,小心我記你遲到。”
“哦~”
送走了逐漸消失在視野里的金智秀,黃靜熙步伐輕盈地跟了上來,故意先了他半步,走在文英恒的前面。
“只要比文教授先一步到教室,就無論無何也不算遲到吧?”
“如果你想遲到的話,我不介意走慢點。反正我遲到,扣的是一點點工資,你遲到,扣的是可能讓你掛科的平時分?!?br/>
故意用冰冷的語氣說著這樣的話,文教授想要拉開兩人在心理上的距離。
“我不介意走慢點……”
只是在黃靜熙的耳朵里……后半句話有點輕飄飄的,聽得并不清楚。
放在往常,在寒潮來襲的天氣里漫步于校園街頭無疑是一件很傻的事情。
但如果是和文英恒的話……他這是在邀請自己慢慢走吧?
如果今天下雪的話,那種戀愛劇的氛圍就更加濃厚了。
于是女孩微微調整步頻,和只比他大了兩歲的教授保持著并不算遠的距離——至少在她看來,兩個人心理上的距離也在逐漸的縮小。
再怎么天資聰穎,也是個會追星的男孩啊,而且只比自己大了兩歲。
路邊偶爾會有幾個同學認出了文英恒,并用那種很在意的眼光看向這里。
他們……有可能誤會兩人的關系吧?但黃靜熙并不介意。
享受著這樣的氛圍,手機突然的振動顯得不合時宜。
智秀歐尼:「下午我預約了化妝師,大概是下午五點左右到,你記得帶文教授去找化妝師」
“文教授,下午什么時候去禮堂做準備工作?”
“呃,晚會不是六點開始?我六點左右到完全夠了吧。反正我的節(jié)目在后面?!?br/>
“可是……智秀歐尼說她約了化妝師,大概四點半到?!?br/>
金智秀還真是的,怎么還特地預約了化妝師?文英恒對自己的底子還是很有自信的,就算沒有妝造也完全足夠上臺了。
反正又不是什么打歌舞臺,也沒有攝像機懟在他的臉上拍攝。
只是如果都花了錢的話……那咱就不要浪費這個錢了。而且之前還幫金智秀免費卸過妝,就當報酬了不是?
“OK,那到時候麻煩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吧?!?br/>
身旁的女孩嘴角微微揚起,調整著步子,離文英恒更近了一些。
身高腿長的文教授因為每一步都能結結實實地邁出去一大步,所以只是稍微加快步頻就能夠拉開與黃靜熙的距離。
于是上演了一場現(xiàn)實版的他逃、她追,他在劫難逃……
最終的結果是,因為越來越快的步頻,兩人提前五分鐘到了教室。
在剛推門進入教室的那一刻,文英恒可以感覺到學生們投來的各異的神情。
這種目光仿佛經過凸透鏡聚焦的陽光,打在臉上甚至讓人覺得臉頰發(fā)燙。
明明之前在課堂上炫耀自己aespa小卡的時候都沒有這么不好意思。
“柳智敏!”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家伙喊了一句,原本只有些許嘈雜聊天聲音的教室里頓時熱鬧起來。
甚至還有幾個好事的人吹著口哨。
文教授滿臉尷尬地走上了講臺,并不理會教室里的騷動。
黃靜熙并沒有急著找一個位置坐下,反倒是跟著文英恒來到了講臺上——經過她不懈地努力,她已經被這個課程的同學選舉為《統(tǒng)計學》這門課的代表了。
只是這位民推課代表還沒有被任課老師認證過。
“教授,同學們選我來當這門課的課代表……”趁著文英恒擦上一節(jié)課教授遺留下來的板書時,黃靜熙悄悄地拿過了他放在一邊的公文包,主動替他打開來。
按照她的觀察,文英恒的教師卡通常都放在這個公文包里,而教師卡是打開講臺電源權限的必須物品。
只是手剛剛伸進去,就摸到了幾張相紙一般質感的東西……替文英恒拿教師卡的心思被藏了起來,女孩臨時改變了主意。
“哦?!?br/>
這間階梯教室并沒有采用白板,黑板擦拂過粉筆字跡,些許的粉末飛揚。
文教授一邊皺著眉毛,一邊將最后一塊黑板擦拭干凈,全然沒有注意到黃靜熙的小動作。
再背轉過身時,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公文包并不在原來擺放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