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此時江知念只是一縷云煙,看著燕寂幽這個樣子,心都有一種抽痛的感覺。
上一世死后,她看到是燕寂幽為她收尸為她下葬立牌位。
卻不知道他聽到她死的消息,會當(dāng)場吐血。
“殿下,殿下……”
燕寂幽一昏迷,他手底下的人都慌亂了。
苗御醫(yī)悄悄進(jìn)了宅子里為太子診脈。
他搖了搖頭,嘆口氣道:“急火攻心,受到了很重的刺激,殿下的身體情況越發(fā)嚴(yán)重了?!?br/>
“再一次毒發(fā)了!”
“說了多少次,一定不要讓太子殿下有情緒波動?!?br/>
那個暗衛(wèi)開口道:“殿下這段時間調(diào)養(yǎng)的還算好,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可,可涉及到江小姐,殿下他……”
江小姐,說的是她嗎?
江知念飄蕩在空中,看著這一幕,心口悶悶的有些難受。
是因為她嗎?
江知念也擔(dān)憂地飄蕩著看著。
三天后,燕寂幽緩緩醒了過來。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看著暗衛(wèi)道:“誰害的她?”
“永平侯府的人,侯爺,蘇姨娘還有慕容嫣然!”
“屬下剛得知,侯府的人對外宣傳說對江小姐如何如何好,實則將人囚禁迫害……”
燕寂幽手指微微顫了顫,狠狠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周身帶著嗜血的氣息,“一個不留!”
“侯府也沒必要存在了!”
“不過在此之前,要先為她好好安葬……咳咳……”
“殿下,苗御醫(yī)說了,您不能再動怒了,否則會有性命危險?!?br/>
燕寂幽用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清貴如玉的人此刻也帶了詭魅的氣息,“她已死,這條命便沒意義?!?br/>
暗衛(wèi)聽到這番話,心驚肉跳,“殿下!”
燕寂幽淡淡道:“無妨,我不會有事,要先解決掉所有害她的人?!?br/>
“計劃也可以啟動了,開始收網(wǎng)……”
……
江知念半夜直接從睡夢中驚醒。
夢里全是燕寂幽病弱吐血的樣子,光是想一想,江知念就有一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她趕忙從枕頭下摸出燕寂幽給的玉佩。
放在手里緊緊握著玉佩,她才感覺自己是活著。
上一世死后,慕容川拒絕為她安葬立牌位,所以她一直飄蕩著。
后來突然間被一股大力給卷到了一個地方。
她只看到燕寂幽為她收尸安葬立牌位。
再之后的事情,燕寂幽如何了,她都不知道。
沒想到昨晚見到燕寂幽后便做了這個夢。
明明是夢境,她卻覺得無比真實清晰。
以至于醒來,還記得那么清晰。
只要一想,心口就疼痛得厲害。
更有一種酸酸漲漲的感覺。
她忍著心口酸澀的情緒,呢喃道:“我會好好活著,這一世將虧欠你的都加倍還給你?!?br/>
這一世,她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一個是報恩,一個是報仇。
……
卻說另一邊
燕寂幽回去后先回了太子府,之后便喬裝一番,帶著苗御醫(yī)悄然去了安國公府。
此時安國公已經(jīng)請了大夫來給冷月白瞧身體。
也是他們最為信任的大夫。
冷月白的身體情況,他們想先知道怎么回事。
他們不信任宮內(nèi)的一些御醫(yī)。
要知道太子殿下的身體一直都沒有好,難保不是宮內(nèi)那些御醫(yī)故意拖延的問題。
安國公一看太子殿下喬裝來了,趕忙要行禮。
“私下見面,舅舅不必多禮?!?br/>
安國公又感動又受寵若驚,“禮不可廢,今日多謝太子殿下,若非太子殿下,月白他,他可能就……”
安國公都一陣的后怕。
一把年紀(jì)了,此時眼淚差點都出來了。
“表弟是為我做事,放心,我一定不會讓表弟有事的?!?br/>
燕寂幽先問大夫道:“月白怎么樣了?”
那大夫好好檢查了一番,驚嘆連連,眼睛都激動得放光,但他還是按捺住激動的情緒,恭敬回稟道:“回殿下,世子身體并無大礙?!?br/>
“有人提前為世子處理過傷勢,世子中的毒都被清除干凈了,傷口上抹的藥也是上好的藥,傷口愈合得也快?!?br/>
“而且似乎世子還吃過什么藥,能讓身體快速恢復(fù)力氣,世子應(yīng)該很快會醒來,用不了幾天,傷勢就會恢復(fù)?!?br/>
“不知是那位前輩高人,屬下不知能否有幸見一見?”
大夫激動又小心翼翼地問著。
他對這樣的前輩高人,實在是太崇拜了。
那樣厲害霸道的毒都能解了,這醫(yī)術(shù)實在是高啊!
安國公都愣住了。
一聽這樣,便松了口氣,說明兒子沒事了。
只是他心中猜測,肯定是太子安排的人。
太子殿下的謀略能力,他根本不擔(dān)心。
若非太子殿下中毒身體受損,旁人若想算計太子身邊的人都不會得逞。
只可恨太子如今病弱,很多時候都昏睡,要做一些事都有些力不從心。
霍家的事情,若非大皇子他們趁著太子殿下昏睡病弱期間動手,也不會那么輕易得手。
燕寂幽似想到什么,絕艷如畫的眼眸里泛起清雋神秘的神色。
他神色斂了斂,道:“這件事不得聲張!”
大夫一聽便明白了,趕忙道:“是,是!”
他明白這件事不得過問也不得跟任何人說。
苗御醫(yī)上前又給冷月白檢查了一番,也是驚訝不已。
待那位大夫走了后,苗御醫(yī)也是開口道:“殿下,國公爺,世子身體無大礙,醒來后修養(yǎng)半個月就沒事了?!?br/>
“微臣先開個藥方?!?br/>
燕寂幽拿出一張藥方來道:“按照這個藥方喝藥!”
苗御醫(yī)看著藥方上的字跡,再看藥方,驚得眼珠子瞪大。
難不成給世子處理傷勢的人竟然是江知念嗎?
看字跡就是如此。
苗御醫(yī)的神色自然落入了燕寂幽的眼中。
“苗御醫(yī),可認(rèn)得這藥方的字?”
苗御醫(yī)在太子殿下淡淡的眼神下,只覺得威壓極大。
他其實不敢對太子撒謊,以太子妖孽般的能耐,肯定會看出問題來。
只是他答應(yīng)過江知念,不會跟太子透露這些。
苗御醫(yī)心中只覺得好為難。
可就算是隱瞞,未必能隱瞞得了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