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
面對門口那么多警察,她什么都不敢說,只敢隔空大喊一句“我愛你!”
聽到這句話的唐夜北,跨出去的腳步頓了頓,側(cè)臉看向火急火燎沖進(jìn)來的陸湛,陰沉沉的吩咐。
“照顧好你嫂子和承希!”
“老大,放心!”
得到陸湛的回應(yīng),唐夜北勾唇一笑,同他握了握手,才轉(zhuǎn)身上車,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那個瀟灑迷人的背影,竟讓她產(chǎn)生一種冷漠的錯覺!
一時間她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用力的推開旁邊的警察,伸手從人縫中緊緊的拽住唐夜北的手腕,嗓音顫抖得不像樣。
“夜北,我想跟你一起走!”
“想跟你一起走!”
……
她不停的重復(fù)這句話,只希望唐夜北能明白不是她舉報的!
然而,唐夜北只是勾唇對著她笑,抬手摸摸她的臉,便將她的手掰下來,隨即便拉上了車門。
車門合上的聲音很小,她卻覺得震耳欲聾,胸口也被震得呼吸不順暢。
唐夜北這樣的身份,總有一天會遇到這種情況,她是知道的!
可看到那輛車緩緩的在她視線里消失,湛藍(lán)的天空卻讓她覺得昏暗至極。
“嫂子,你作的有點過分了!”
陸湛的話冷不丁的傳入她的耳朵,讓她的身子僵了僵。
地面上的小石子擱得她腳疼,讓她瞬間清醒!
剛才對著唐夜北失控的樣子……
真的,真的一點都不像原來的她!
她緩緩的站直身子,沒有搭理他的陸湛的嘲諷,冷冽的目光掃向身側(cè)咬牙切齒的陸湛。
“既然來了。那就進(jìn)屋喝杯茶吧!”
說著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子,陸湛緊跟其后,怒氣沖天的語氣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掐死一般。
“嫂子,今天我把丑話說在前頭,如果老大有個閃失,我不會放過你!”
“哦?”
白玖歌挑了挑眉,面無表情的側(cè)身,在玄關(guān)處穿上拖鞋,徑直的走到沙發(fā)上坐下,冷冽的目光夾雜著嘲諷的意味。
“陸湛,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很通透的人。他是我丈夫是我兒子的爹,請問我有什么理由去害他?”
說完她的眼角不禁抖了抖!
她本來就在愛情和正義面前猶豫不決,可這緊要關(guān)頭,她卻毫不猶豫的偏向他,這樣的選擇連她自己都嚇一跳!
陸湛負(fù)手而立,臉色卻十分不好看,“南美那件事,只有你知道老大的身份,就連死去的白寒,答薩……都不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誰,嫂子你說不是你的做的。我沒法相信!”
“瞧你說的,好像不會有人背叛他一樣!”
“不可能有人背叛!”
白玖歌皺眉冷聲回應(yīng),話音剛落,陸湛就激動的否定,讓她在膝蓋上敲擊的指尖頓了頓,嗓音也跟著沉了幾分。
“陸湛,我想要他死,就不會等到現(xiàn)在,如果你只是想來警告我,那請你從哪進(jìn)來的再從哪里出去!”
“你……”陸湛將手伸到半空中,頓了頓又收了回來。仰頭輕呼一口氣,情緒才緩緩平復(fù)下來,語氣也沒了剛才的戾氣。
“嫂子你到底有沒有心?你到底知不知道老大為了你失去了什么?”
白玖歌將臉瞥向一邊,語氣冰冷深沉,“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現(xiàn)在……”
她說著頓了頓,緩緩的起身雙手懷胸,目光犀利的看著陸湛,“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嫂子,很抱歉,你現(xiàn)在的身份,我沒法告訴你任何事!”陸湛皮笑肉不笑,低低的嗓音夾雜著嘲諷。
嗯哼?
白玖歌挑了挑眉,勾起的嘴角透著慎人的寒氣,“那你站在這里和我嘰歪,不如去想辦法怎么救你們老大!”
“救老大我們當(dāng)然有辦法,用不著你來提醒,也用不著你操心!”
白玖歌瞇著眼看著極力壓抑著怒火的陸湛,看著他一股腦說完甩手離開的背影,一股涼意緩緩涌上心頭。
瞧吧瞧吧!
明明是她的老公出事,最擔(dān)心的是她才對!
可那個男人身邊的兄弟比她還緊張,比她還要憤怒……
一時間……
她竟然不知道該難受?還是該欣慰?
她垂下眼眸思索幾秒,拿出翻出張啟的電話,手指在上面頓了幾秒,又繼續(xù)往下翻,撥打曲微的電話。
“曲微,我不做線人了,你以后什么打算?”
“君姐,我打算轉(zhuǎn)行不做保鏢了!”
聽到這個答案的白玖歌,悄然的松了一口氣,垂下眼眸不著痕跡的換話題,“曲微,幫我打聽一下我老公的事,我不好意思麻煩張啟!”
“君姐,這事張sir也沒讓我參與,好像故意不讓你知道!”
“是嗎?那我再了解了解!”
白玖歌秀眉皺了皺,欲要掛斷電話,電話那頭的曲微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君姐!”
“還有事?”
“君姐,組織調(diào)動了不少人來南城,但張sir沒讓我參加,張sir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我擔(dān)心與你有關(guān)!”
白玖歌的心“咯噔”一下,壓低聲音沉沉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在a市那邊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她再也無法淡定下來!
她急急的跑上樓,去唐夜北的書房查看,干凈整潔和平時沒有什么區(qū)別。
想必這書房應(yīng)該沒有什么秘密,不然她不會能隨意出入這書房!
她緩緩的走到書桌旁,查看座機(jī)的通話記錄,最后一個撥出去的電話,是墨翟的。
她面無表情的刪除通話記錄,拿出撥打墨翟的電話。無法接通,還沒來得及收撥出去的電話,旁邊的座機(jī)便響起。
她瞟了一眼那個陌生號碼,才緩緩拿起聽筒,還沒開口說話,電話那頭的墨翟卻先開了口。
“你找我?”
“唐夜北怎么了?”
白玖歌開門見山的問,也不問他怎么知道她就在唐夜北的書房。
“這事有點棘手,你乖乖的別讓他方寸大亂!”墨翟的聲音似乎很疲憊。
她還想順口問問霍芯兒的情況,墨翟那邊便掛斷了電話。
“喂?”
白玖歌皺著眉頭再次撥過去,語音提示這個號碼不存在。
“哐當(dāng)”一聲。
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手推掉茶杯落在地上,都渾然不知!
白玖歌目光呆滯的抬腳,一下子踩到地上的玻璃碎片,整個人瞬間清醒!
她拿出撥打張啟的電話,剛響一聲,那邊便接通了電話。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怎么現(xiàn)在才打過來?”
白玖歌,“……”
半小時后。
她趕到怡灣酒店8樓,張啟坐在茶幾旁漫不經(jīng)心的泡茶,茶杯的水已經(jīng)沒有熱氣,顯然等她很久。
白玖歌也不拘束,直接坐在他的對面,低低的嗓音透著懇求,“看在當(dāng)年我哥救過你的份上,能不能放過我老公?”
“你我會無條件保護(hù),但是唐夜北,得看他的造化!”張啟漫不經(jīng)心的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
“他就是一個有錢有權(quán)的普通商人,我也想看看張sir怎么給他治罪?”白玖歌抬眸對上張啟的眼眸,端著茶杯一飲而盡,面無表情。
“玖歌你說這話,我可就傷心了,我承認(rèn)我不喜歡唐夜北,但對你我可是掏心掏肺的把你當(dāng)妹妹!”張啟捏了捏茶杯,說著說著,臉色就沉了下來。
白玖歌垂下眼眸,緩緩的放下茶杯,平緩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也把你當(dāng)成親人看待,可你針對的是我的男人,是我愛的男人,你要我怎么用好脾氣和你說話?”
張啟換了個坐姿,靠著椅背,雙手環(huán)胸,“玖歌,實話告訴你,這次唐夜北的事很嚴(yán)重,我們懷疑他和夜羅王勾結(jié)!”
白玖歌垂下眼眸,修長的手指拿著茶杯,懶懶的搖著,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也遮住了她的情緒。
“說吧,你這次又要我做什么?”她抬眸看向張啟,慢條斯理的開口。
呵呵……
張啟突然笑出聲,手里拿出一封信甩到白玖歌面前,淡淡的語氣帶著調(diào)侃?!拔艺媸菍δ阌謵塾趾蓿@么聰明的女人,怎么就選擇愛上唐夜北了呢?”
“是啊,我也搞不懂,為什么我就愛上了他?”
她漫不經(jīng)心開口的同時,已經(jīng)拿出信封打開,說著說著臉色就逐漸冷凝,語氣也跟著沉了幾分。
“云凡在e國被抓了?為什么?他只是一個醫(yī)生而已!”
張啟突然坐直身子,表情極其嚴(yán)肅,“是夜羅王做的,他要你去一趟e國!”
“我去了你就會想辦法放唐夜北?”白玖歌問了一個特白癡的問題。
張啟約她出來見面的目的,就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可她還是壓著脾氣問了出來。
“對,剛好有人舉報唐夜北,我只能這樣做,剛好能幫你,我也好向上面交代!”張啟淡淡的笑著,回答兩人都看得通透的問題。
末了又淡定的補(bǔ)充,“不會有危險,我會派人暗中保護(hù)你!”
“你的交易我會考慮,但我更愿意相信我老公的清白!”白玖歌將信封推回到張啟面前,拿著包起身就要走,卻突然被張啟叫住。
“先別著急拒絕我,回去好好考慮!”
白玖歌頓了頓,張啟意味深長的語氣,她突然就聽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試探她,如果她不去e國,那么唐夜北就是夜羅王的可能性很大!
畢竟那晚和夜羅王接觸的人,只有她!
唐夜北他從來就沒相信過!
呵呵……
看來他也沒什么證據(jù)嘛!
那么,唐夜北這么配合的進(jìn)去,又是為了什么?
不管如何,這是張啟設(shè)置的局。
逼迫她承認(rèn)唐夜北就是夜羅王的局。
唐夜北的局她不懂。
但她卻突然想配合張啟演這出戲,幫唐夜北洗白!
白玖歌輕笑出聲,沒有說話,拿著包便跨步走了出去。
張啟一直以來對唐夜北又很大的成見,明明知道他做過哪些事,卻苦于沒有證據(jù),這次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白玖歌勾唇笑了笑。
張啟這個人……
她一直看不透,也不想去揣摩!
張啟在她面前,從來不掩飾對唐夜北的厭惡,可對她和承希卻是真心的好!
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
她和張啟可以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或者親人,也可能下一秒會因為唐夜北而成為敵人!
利益捆綁的關(guān)系。展現(xiàn)的大概就是她和張啟這樣的吧!
得到張啟給的特權(quán),她可以去看唐夜北!
可是走到門口,卻看到了米藍(lán)和陸湛。
“你來干什么?是想來看他有多狼狽嗎?”米藍(lán)瞇著眼,字里行間夾雜著的都是嘲諷。
陸湛拽了拽米藍(lán),示意她不要說話,側(cè)臉看向白玖歌的臉色,也沒有了早上那么沖的怒火。
“嫂子,老大誰也不想見,咱們回去吧!”
白玖歌沒有搭理陸湛,扭頭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拿出一張卡片遞過去,“我想見唐夜北!”
工作人員拿著名片,看到張啟的名字,咧嘴笑了笑,“唐太太,很抱歉,唐總除了律師,誰也不見,還特意交代,讓我們轉(zhuǎn)達(dá)他不會見您!”
特意?指明她?
白玖歌感覺心弦瞬間被拉緊,越來越細(xì),隨時會崩斷。
子酸酸的,像被人一拳揍過一般。
白玖歌瞬間笑得眉眼彎彎,眼角卻有些濕潤,“知道,謝謝你!”
“唐太太你也別難過,他的心情可能不好!”工作人員笑著安慰。
“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我看到他的狼狽罷了!”
她拿回張啟給的卡片,轉(zhuǎn)身走出來,仰頭看向湛藍(lán)的天空。
混沌的思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楚她應(yīng)該要什么!
“白玖歌!”
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