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住的地方很亂。這里有點像貧民區(qū),但是比那里好一點,起碼每個人有單獨的房間,不過隔音不好。
蘇羽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四十平米的房子。廚房,衛(wèi)生間和臥室,一進(jìn)門一目了然。一張大床占據(jù)了三分之一的空間,其他的地方凌亂的放著衣物,甚至內(nèi)衣都扔在沙發(fā)上,譏諷著主人的懶惰。
蘇羽有些不太想進(jìn)去。這樣的房子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李文好想看出了蘇羽的不樂意,并沒有什么不開心。她隨手把包包扔在了沙發(fā)上。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扔給了蘇羽。
蘇羽連忙放下書包,接住了水。
“那個,李文,我晚上要住哪里?”蘇羽還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就一張大床,一個沙發(fā),兩個人怎么睡?她終于知dào
李文為什么要讓自己盡快找房子搬出去了,因為這里根本沒有多余的房間。
“你睡床吧。我睡沙發(fā)。中間有一個簾,你可以拉上。晚上的時*三五中文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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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候,你最好少出來。不太方便?!崩钗牡故呛艽蠓降淖尦隽俗约旱呐P室。
蘇羽有些感激。雖然還是有些不能接受這樣的安排,但是比流落街頭要好太多了。
她把行禮拿進(jìn)去,拉上了簾子,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一拉開背包,一張雙人照片映入眼簾。蘇羽的心微微有些刺痛??粗掌系哪凶樱男木镁貌荒芷届o。
那是一個干凈斯文的男孩。他叫許凌云。和自己是大學(xué)同學(xué)。大學(xué)四年來,蘇羽覺得他就是自己的白馬王子。他溫文爾雅,嘴角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
他沒有顯赫的家庭背景,卻總是流露出一股子傲氣。
他對蘇羽百依百順,體貼有加。當(dāng)粟裕耍起大小姐脾氣的時候,他總是微微一笑,默默的承shòu著她的無理取鬧。
他沒有很多錢,卻總是變著花樣的給自己買喜歡的小玩意。為了和他在一起讓他感覺不自卑,蘇羽總是T恤牛仔褲。時間長了,居然也成了習(xí)慣。
大學(xué)四年的感情讓蘇羽覺得許凌云就是自己的良人。所以在大學(xué)畢業(yè)后,蘇羽直接央求父親將許凌云招進(jìn)自己公司工作,可是被許凌云拒絕了。
他說:“相信你選擇的男人不是吃軟飯的貨!”
那一刻,蘇羽覺得他真的很Man。
他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蘇羽拿出自己全部的積蓄幫zhù
他。可是一段時間后,他的公司因為一些意ài
情況陷入了資金短缺的僵局。蘇羽希望父親幫忙,可惜自家的公司也出現(xiàn)了危機(jī)。萬不得已之下,蘇羽賣掉了自己在父親公司里的股份。
蘇父就這么一個女兒。從小對她般般疼愛,甚至在她還上高中的時候,就將自家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給了女兒。當(dāng)時他說是給女兒準(zhǔn)bèi
的嫁妝。
蘇羽賣掉股份的時候,心里很難過。可是想到許凌云對自己的感情,蘇羽猶豫了。她背著父親把錢給了徐凌云。
許凌云感動的向她求婚了。蘇羽永遠(yuǎn)記得當(dāng)時她高興的仿佛擁有了全天下。
可是就在他們結(jié)婚的典禮上,一個女人出現(xiàn)在她和許凌云面前。蘇羽認(rèn)識他,她是父親公司里的副總。擁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她不明白她來做什么?似乎她和她不熟!
可是這個女人帶走了許凌云!在她的婚禮上!那一刻,蘇羽覺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許凌云將戒指遞給她,用她所不熟悉的表情和她說出了事實的真相。
原來,他對自己的好只是一種偽裝。他要的從來就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手里百分之五十的蘇氏股份。而副總確實他喜歡的女人。蘇父公司的經(jīng)濟(jì)運轉(zhuǎn)不順利也是他們搞的鬼,目的只有一個,他們要吃下蘇氏企業(yè)!
真想來的那么突然,讓蘇羽覺得是那么的虛幻。自己愛了四年的男友居然是如此居心叵測之人。為了他們家的產(chǎn)業(yè),居然可以付出四年的青春老哄騙她。
蘇父一氣之下心臟病發(fā)作,當(dāng)場死亡。蘇母受不了刺激,也自殺了。一時間,蘇羽變成了孤兒。
想起疼愛自己的父母,蘇羽潸然淚下。她去找父親以前的商業(yè)好友,希望他們可以幫zhù
自己奪回蘇氏,可是每個人都閉門不見。
她從一個富家千金變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蘇羽開始找工作,希望憑借自己的努力可以重新掙回一些力量,向許凌云討個說法,可惜沒有一家公司敢錄用他。
原來,許凌云在整個A市對她下了封殺令。只要敢收留她蘇羽的,就是和許氏為敵。諷刺的是,他所謂的許氏就是不久前的蘇氏企業(yè)。
蘇羽完全被逼到了死角,她甚至連溫飽都成困難。這樣的轉(zhuǎn)變讓蘇羽有些不能承shòu。她來到河邊,想著自己可笑的一生,覺得再也沒有好留戀的了。
現(xiàn)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去報仇。她連最起碼的活著都做不到!如果不是自己被愛情沖昏了頭,爸爸媽媽也不會死。是她對不起爸爸媽媽。
一瞬間,蘇羽覺得活著就是一個很大的諷刺。在遭受愛人的背叛和父母死亡的雙重打擊下,蘇羽跳進(jìn)了冰冷的河水,任由著它無情的吞噬著自己年輕的生命。
再醒來時,自己躺在醫(yī)院里,旁邊坐著一個慈祥的女人。對于這個女人,蘇羽有些印象。她姓張,曾經(jīng)在困難的時候,父親幫了他一把。如今也是一家外貿(mào)公司的總裁了。
張總很心疼她。為了還父親當(dāng)年的恩情,張總說愿意送他去美國發(fā)展,但是她必須證明自己有那個能力在公司站得住腳。
對于張總的幫忙,蘇羽心存感激。她學(xué)的就是企業(yè)管理,她相信憑借著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在美國闖出一番天下,然后回來向許凌云復(fù)仇!
蘇羽的眼淚情不自禁的滑落,照片上,兩個人依舊親密無間。那溫柔的笑容怎么看都不是偽裝。她實在不明白,許凌云為什么可以對自己做到那么狠,難道他真的沒有心么?
將照片扔進(jìn)了背包里。蘇羽覺得胸口有些窒息。她站起來拉開簾子,發(fā)xiàn
李玟在翻看著電話本。
李文見她出來,掃了他一眼,繼xù
自己的工作。也不知dào
找到了誰的電話,李文撥了過去。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李文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語氣說不出的熱情和嬌氣。
蘇羽有些皺眉。她討厭這樣的虛偽。
等李文打完電話,蘇羽走出了臥室,淡淡的說:“我出去逛逛?!?br/>
“嗯,你還是盡快搬出去把?!?br/>
李文的話讓蘇羽聽著不太舒服。好像父母死了之后,她總是被驅(qū)逐。心里多少有些傷感。不過在李文面前,她還是隱忍了。
“好!”
蘇羽的眼淚已經(jīng)掛在了眼角,她沒有回頭,飛一般的跑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