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正道眾仙皆大嘩。
沈霧更是跳起來高聲道:“猖獗,太猖獗了,全沒將我們這么多正道的前輩放在眼里,大伙兒一齊上,揍死這群邪道妖魔王八蛋?!?br/>
人多膽氣壯,便有幾個脾氣暴躁的劍仙響應,二話不說放出仙劍劈去。
成協(xié)冷笑一聲,九個手下上來將他護住,各放仙劍便欲迎擊。
霽月師太搶出半步將袍袖拂動,進攻者的劍光飛到半道似撞上無形的銅墻鐵壁再難有寸進。她向那幾個冒失鬼道:“以眾欺寡是邪道所為,諸位不可操切。且讓先我蜀山派略盡地主之勞。”
那幾人聽她如此說,只得氣咻咻地收起各自仙劍。畢竟蜀山派在布設渾天幻境之前早向方圓百里之內的仙道中人發(fā)出飛柬告知此事,按仙道界的規(guī)矩短期內此處為蜀山派的臨時道場。
“算你蜀山派識相?!背蓞f(xié)不陰不陽地道
霽月師太平靜地道:“沈、方二位托庇于蜀山,成壇主若執(zhí)意相難,說不得便要問貧道等同不同意了。較量之法,主隨客便,你要放對單打獨斗則貧道師兄弟奉陪,你就是要群斗貧道等也樂意奉陪。”
成協(xié)以手扳點四周氣勢洶洶圍攏上來的眾仙道:“狗屁正道,明明蠻不講理人多欺人少也要說得冠冕堂皇,看看你們恨不得生吃了本座的模樣,便遂了你們的愿,盡管一齊上吧,本座新得了個陣法,正好拿些人祭旗?!?br/>
沈霧在旁罵道:“呸,狗屁陣法,別以為張張嘴就真能把牛吹死。蜀山派渾天幻境在此,哪輪得著你們侈談陣法。”接著他討好似地向霽月師太道:“真人,邪道如此托大,您索性趁了他的意,讓我們一人一劍將他斬成肉泥。”
霽月師太擺手道:“不急,先讓我試試他的陣法再做道理?!?br/>
成協(xié)仰天大笑道:“妙哉,得鼎鼎大名的霽月師太祭陣,幸事吶。擺陣?!?br/>
他跳到半空里,雙手之間籠起一團炫目的光芒,八名手下各自踏著古怪的步法跳到前后上下不同的方位上掣出仙劍,另一個手下徑直躍進那團光芒當中。成協(xié)疾喝了一聲,但見光芒一收,一個以他為中心組成的九人劍陣帶著詭異的氣息出現(xiàn)在眾仙的面前。
“這是什么劍陣?”在場的正道眾人面色由輕蔑轉成了凝重,眾人皆是識貨這人,面前這個劍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雖然看不透其中虛實,可是從陣中溢出來的氣息中依稀可以嗅到危險的成份。
倘若朱炎或者丁柔云在此,必定要失聲驚呼:這個小劍陣不正是青龍嶺上見識過的“九天陷仙陣”么?
霽月師太觀察了一陣,臉色變了數(shù)變,神情變得猶豫起來。
空和真人越眾而出:“橙師弟,我來吧?!焙j涕w就是為斗法而設的,論修為、論輩份排行他也比霽月師太高,理當率先出戰(zhàn)。
“且慢,不可莽撞?!膘V月師太伸手拉住空和真人。
“你認得此陣么?”空和真人知道霽月師太對仙陣一道十分著迷。
“換兩個月前遇著此陣還真是認不出來……真兒夫婦曾在青龍嶺被通天教用九個九人小劍陣組成的古怪劍陣困住,根據(jù)她的描述和事后畫出的陣圖看,同眼前的劍陣十分相似,應當就是了。我初步判斷此劍陣很有可能脫胎于遠古時通天教擺設過的陷仙大陣?!?br/>
空和真人的眉毛跳了跳:“沒有陷仙劍便擺不陷仙陣,難道他們弄到了陷仙劍?陷仙劍可是天器呀,當年之事后就被仙界收走了?!?br/>
空林真人道:“他們應該沒有陷仙劍在手,或許想到了別的法子將大陣轉化為劍陣。橙師兄,你可有破解之法?”
“本派參加過當年誅魔之役的靈鏡祖師,他的手稿中記錄陣法原理和破解之道。但破陣之法需要有兩名有渡劫期道基且修為相同的人以紫青雙劍合璧。”
空林真人著急道:“師叔回山了,紫青雙劍也沒帶出來。管他那么多,咱們就仗人多打人少,用車輪陣累也累死他們?!?br/>
這時,一直呆在渾天幻境里的度厄真人傳音過來:“空林師弟,休得胡說,誅、戮、陷、絕四大兇陣,當年不知道害了多少高人的性命,眼下我們還有大事未了,豈可輕身犯險?橙師弟,你應當已有腹案了吧?”
“眼前的劍陣畢竟只是從陷仙大陣中演化而出,威力根本不可相媲,若單單一個九人小劍陣合我們師兄弟之力未必不能破之,但看成協(xié)此般有恃無恐的模樣,就怕通天教還留有后援,若被他們聚齊了八十一人的大劍陣,恐怕就只有以一名渡劫期的人主持渾天幻境集中全力才能克制了?!?br/>
空和真人道:“蜀山還有幾位渡劫期的長輩,不過他們都在閉關呀。”
霽月師太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本地就有一位渡劫期的前輩,師父說昆侖派的馮玉召前輩就在附近,你們看……”
空林真人搶道:“不行,不行,渾天幻境乃我派不傳之絕秘,怎能放外人進去看個通透?!?br/>
度厄真人為難地問:“再無別的辦法嗎?”
成協(xié)見蜀山眾人商議了半天仍不敢應戰(zhàn),更加得意,同幾個手下十分囂張地大嚷:“怕了吧,不敢上來就乖乖交出那兩個兔崽子,別磨磨蹭蹭的。”
正道群仙們義憤填膺地回罵起來,只不過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代蜀山派應戰(zhàn),就算有個別膽大冒失者也早被長輩或好友拉住。
空林真人怒沖沖地回罵道:“嚷什么嚷,不就一個破陷仙陣的衍生劍陣么?諒你們也拿不出陷仙劍,這么一個殘陣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我蜀山是暫時不屑于動手,你把你那破九九大陣擺齊了再來挑戰(zhàn)吧?!?br/>
“咦,真被你們蒙對了?!背蓞f(xié)有些詫異,斂容正色道:“既然你已經點破了陣法名字,本座也不托大,待我召齊人手咱們再動手。”讓手下也放出訊劍召集同門。
四下群仙聽得“陷仙陣”三字是嘩然,聞得成協(xié)親口承認則是悚然。陷仙陣的兇名可是擺在那里,當年哪門哪派沒有高手折在里面,至今聞其名猶有余悸,現(xiàn)在親見兇陣的變陣于眼前,眾人的心態(tài)亦不免隱隱有點變化。
這些如何瞞得過蜀山派的高手。
空林真人回過頭時有些焦急,道:“橙師兄快想想辦法吧,咱們蜀山派幾時被人這樣糟踐過,何況還是在天下群仙的面前?!?br/>
當下的確是個需盡快決斷的時候,霽月師太思及再三,終于一咬牙:“還有一個法子,或可一試,但于我派與昆侖派的交情有所妨害?!?br/>
于是,她簡短地將拂云綾的事講出來,最后道:“如果有馮前輩以拂云綾主攻,我等師兄弟借渾天幻境之力為助,必可破之?!?br/>
空和真人猶豫道:“但我們一旦當眾拿出拂云綾必與昆侖派生出嫌隙,而且破陣之后拂云綾該當交由何人保管?”
“管那么多做甚,解了眼前之圍要緊,將通天教殺個落花流水才大快人心?!笨樟终嫒苏f到此時忽然又連連搖頭:“只不過這樣一來,風頭都讓昆侖派的馮老家伙出盡了,可惜,可惜?!?br/>
沉默了一下,度厄真人從陣中傳音出來:“橙師弟,既然師叔臨走時交待過要順勢而為,你又何必執(zhí)著于得失之間?”
霽月師太聞言將緊鎖的眉頭舒展開,贊道:“還是師兄道行深?,F(xiàn)而今眼目下之勢我們只有棄拂云綾才能將危害減至最輕。至于拂云綾的歸屬么……終會落入它真正的主人手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