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沉沉地看向顧落沉,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她怎么了?”
見男人神色不對,顧落沉唇邊的笑容深了幾許,抬起酒杯擱在唇邊,笑著道:“我說……你該不會還沒放下吧?三年了,你這會還對人家戀戀不舍的,小嫂子知道了,得多難過傷心啊?!?br/>
提及慕月言,厲衍初本能地皺起了眉頭,厲聲呵斥:“不要跟我提她!”
一抹莫名的煩躁從胸口發(fā)散,厲衍初伸出指節(jié)扯開領(lǐng)口的領(lǐng)結(jié),松了幾顆襯衣的紐扣,露出白皙而性感的頸項。
顧落沉見他這般,挑眉,心里更是對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好奇不已,“怎么了?還真跟小嫂子吵架了???”
“我的話,從來不說第二遍。”對于顧落沉不知死活的發(fā)問,厲衍初冷眸一瞇,渾身透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饒是再好奇,顧落沉這會也打消了念頭,咽了咽口水,唇邊扯出一絲干笑,“行行行,不問不問……咳咳,其實我是剛才在門口遇到了那個女人,要不是遇見她,我還真不相信她回國了?!?br/>
回憶起在夜煌門口和女人相遇的畫面,顧落沉摸著下巴說道。
“她和你說了什么?”
對于那個女人會來夜煌這樣的場所,厲衍初聽到的時候,還是有些許的訝異,畢竟高傲美麗如白天鵝的她,向來是不屑來這種地方的。
厲衍初眉頭微擰,定定看向顧落沉,等待著他的回答。
“還能說什么?”顧落沉晃著手上的高腳杯,猩紅的額液體在杯中激起一片漣漪,他睨著厲衍初,“不外乎就是老同學之間的寒暄,外加……問問你的近況咯。”
話說到末尾,顧落沉悠閑地抿了一口紅酒,朝著厲衍初擠出一個別有意味的笑容。
聽聞女人主動提起他,厲衍初線條完美的唇瓣抿了抿,沉下的眼神里暗芒涌動。
他往后一靠,倚著沙發(fā)沉思了一小會,對于顧落沉探視的眼神,直接無視了。
“我說……你就不好奇我和她說了你什么?”顧落沉神秘兮兮地擠了擠眉。
厲衍初抬眼,視線淡漠如同一汪平靜的湖水,卻隱隱透出一股壓迫感。
被他這樣的眼神盯著,顧落沉就算是想故作玄虛,也裝不下去了,輕咳了兩聲,他坐正了身子,如實交代道:“好吧,她確實提起你了,而且還讓我轉(zhuǎn)告你一件事……”
說著,他頓了頓,看了眼臉上依舊平靜的厲衍初,才繼續(xù)說道:“她說,這個周末會在秦家舉辦一場聚會,當是和老同學聚聚,讓我轉(zhuǎn)告你一定要去?!?br/>
聚會?
厲衍初聞言黑眸瞇了下,輕搭在膝蓋上的修長干凈的指節(jié)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
這種活動向來是那個女人討厭的事情,現(xiàn)在她主動邀他前去,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怎么樣?厲少,美人邀約,這約,你是赴還是不赴?”看不出厲衍初究竟在想什么,顧落沉索性直言問道。
對他來說,這無疑是一場好戲,有戲看,當然得積極點了。
新歡舊愛這種經(jīng)典題材,永遠都不會過時……顧落沉勾唇,魅人心惑的眼眸亮起一道光。
“我去還是不去,對你來說很重要?”厲衍初偏過頭,面目表情地睥睨著顧落沉。
“當然……”
一個“很”字還沒出口,顧落沉對上男人黝黯的眼睛,立馬閉嘴,硬生生改口說道:“不重要,我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他嘿嘿干笑兩聲,趕緊低頭裝作喝酒,好險,差點露餡。
然而厲衍初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個男人,他肚子里裝的什么壞水,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厲衍初悶哼一聲,放下交疊的雙腿從沙發(fā)上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一塵不染的深灰色西服。
顧落沉看著他要離開的樣子,也跟著起身,苦著臉湊了上去,“我說厲少,你起碼給我個答復吧,是不是?這人家要是問起來,我也好交代啊?!?br/>
開玩笑,要是他這好兄弟撂擔子不去,那他還看個屁戲啊!
厲衍初掃了眼橫在身前的長臂,看得顧落沉渾身一個哆嗦,慌忙把手臂縮了回去,臉上擠出一道局促的笑容。
“去,我為什么不去?!?br/>
沉寂片刻,厲衍初的嗓音才緩緩響起,夾帶著一絲不明深意的情緒。
他幽沉的眸光在眼里暗涌,思緒不經(jīng)意間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垂落在身側(cè)的大掌霎時間緊攥成拳。
顧落沉一聽,懸著的心臟總算是放下來了,抿平上揚的唇角,點頭說道:“那就行,那你可得準時到場啊,可千萬別放我鴿子,不然人家大小姐問起來,這責任我可擔當不起?!?br/>
顧落沉說話間,抬手在厲衍初肩上輕拍了兩下。
厲衍初漠然了他一眼,寬厚的肩膀一聳,抖落了顧落沉搭在上邊的爪子,高大挺拔的身姿徑直離開了包間。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顧落沉唇側(cè)微微揚起一道狡黠的笑意。
這下可好,還不等他出手,一出好戲就自動找上門來,真是美哉快哉啊……
……
厲衍初回到依林雅筑之時,慕月言早已陷入了夢鄉(xiāng),所以壓根沒發(fā)覺男人悄然開了她的房門,走到了床邊。
那雙在黑暗中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輝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灼灼地看著她。
暖色調(diào)的柔和夜燈燈光下,小女人嬌俏甜美的面容在黑暗中顯現(xiàn)了出來,那一眉一眼無一都牽動著男人的心臟。
厲衍初就這么站在大床一側(cè),細細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描繪著她精致小巧的五官。
驀地,想起女人決然拒絕他好意的模樣,冷峻的臉龐瞬間蒙上一層寒霜,涼薄的薄唇不悅地抿成了直線。
許是感受到他太過冰冷的視線,慕月言無意識的皺了下秀氣的黛眉,放在胸前的手攏了攏身上的薄被,像是要將男人的視線擋開。
厲衍初看著她的小動作,臉色愈發(fā)陰沉。
連睡著了都對他都如此抗拒……她究竟是有多討厭他?
這個念頭在心間一閃而過,像一點星火瞬間點起了男人內(nèi)心的熊熊怒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