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拜不等姚茜反應(yīng)過來就沖了過去,那鐵拳劃破空氣隱約可聽見呼呼的風(fēng)聲,這一拳要是真落在人身上,肯定要受內(nèi)傷。姚茜也不是吃素的,她可是特級殺手,什么樣的訓(xùn)練沒有經(jīng)受過,便是以易容揚名殺手界,沒有足夠的深受誰會鳥你?反正那些什么武林高手早就作古了,這一點在她來到這個世界的前兩年就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
滿洲第一勇士對經(jīng)過現(xiàn)代特訓(xùn)的超級殺手,霎時間拳風(fēng)呼嘯,你來我往,桌椅碎成了木片紙筆扔滿地。最后以兩敗俱傷的各自鉗住對方的喉嚨而結(jié)束。對峙了很久,姚茜先松開手,鰲拜自然不愿趁人之危,也隨即放下了爪子。(鰲大人你把人家想的太正派了,人家純粹是覺得爪子的姿勢太酸手了才放下活動活動指頭滴)
“你不是蘇麻。你是孝莊派來的臥底嗎?”鰲拜那眼神兒,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樣,讓人滲得慌。“蘇麻從來都是太皇太后的人。不是嗎?你可以叫我——蘇茉兒?!币缥⑽P起唇角,她是死耗子不怕開水燙,既然已經(jīng)被起疑了,何必嘴皮子上打太極,懶得浪費口水。“蘇麻呢?她在哪里?”鰲拜聲音微顫,或許是真的投注了感情吧,盡管這份感情對于這個花花世界來說不值一提。
姚茜可是不相信鰲拜愛蘇麻拉姑愛的死去活來的。翻了翻白眼兒,姚茜挑眉,“你給自己備一份兒棺材,自然能見到她?!痹陉庨g吧,好歹走快點兒能趕上人家沒投胎的時候。不是有那么一段話嘛,連就連,你我相約定百年,誰若九十七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這蘇麻拉姑肯定會在下面兒等他三年的。
鰲拜虎軀微晃,腳下有些站不穩(wěn)。看來蘇麻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笆钦l殺了她?你說,究竟是誰害了她?”鰲拜那咬牙啟齒的樣子仿佛姚茜就是那殺人兇手似的。姚茜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兒,“白癡,要是知道還用得著我來假裝嗎?”不過鰲拜已經(jīng)是方寸大亂了,這句諷刺的白癡沒有聽進(jìn)耳朵里去,只是傻傻愣愣的化身復(fù)讀機(jī)“蘇麻死了,蘇麻死了……”姚茜翻白眼兒,是是,我知道蘇麻死了,你就不用再重復(fù)了吧?
看傻大個那樣子是沒了魂兒,姚茜頓覺沒意思,想要抬腳離開吧,那小山丘一樣的身軀正堵在門口。滿洲第一勇士還是很有看頭的,至少那肌肉就比普通的彪形大漢看起來誘人的多。再說現(xiàn)在鰲拜失心瘋了,指不定做出什么事來,自己又拿不下他,因此兩人便這樣詭異的形成了膠著狀態(tài)。忽聽得外面一尖細(xì)的聲音高昂一句拉長的嗓子:“皇上駕到!”
書房外面只有兩個婢女守著,連忙跪下接駕,口中高呼:“奴婢拜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猛然間驚醒了鰲拜,使他回了神。他深深的望了姚茜一眼,便大跨步走了出去,甩了兩只馬蹄袖單膝跪地迎接康熙?!肮в噬?!”
玄燁連忙上前扶起?!皭矍洳槐厝绱硕喽Y。朕今日乃是微服私訪。也是在宮里憋得悶了便來愛卿府上逛上一逛。一路走來瞧著雅致的很,頗有幾分江南的韻味??磥韾矍涞故峭硎艿穆??!宾棸菀恢甭浜笥谒徊?,慢慢悠悠的逛著中堂府。聞言連忙將脊背躬得更加卑微。謹(jǐn)慎回答道:“皇上過獎了,老臣一把年紀(jì)了也沒別的愛好。平日里就喜歡看看景讀讀書罷了。年少時對江南特別神往,無奈一直轉(zhuǎn)戰(zhàn)沙場,幾十年過去了,老臣已經(jīng)從往日的意氣風(fēng)發(fā)變成了如今的糟老頭子。再也走不動了,便是想去江南看看也沒那個條件了。
如今吃喝不愁又領(lǐng)著俸祿,便只能拾掇拾掇園子全當(dāng)打發(fā)時間了,也算是給自己一個念想。雖然不能親自去,好歹能把那令人神往的江南搬下來一二就知足了。老臣一介武夫大老粗一個,倒是把好好的園子給弄成了四不像,實在造不出江南的得天獨厚。倒叫皇上見笑了?!?br/>
玄燁低低淺笑,“愛卿不必如此過謙。朕瞧著,不必江南那邊兒差。如今朝廷看似穩(wěn)固實則隱患不斷,愛卿是皇阿瑪親授顧命大臣,四大輔臣之一,當(dāng)日在先皇榻前的誓言朕猶感在耳畔回響。作為先皇所定輔政大臣,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啊。
朕年紀(jì)尚幼,于國事還不甚精通,倒是還要仰仗愛卿多多出力。大清,不能沒有鰲拜呀!”先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這番話倒是令鰲拜很受用。心情好了一點兒的他也會在不經(jīng)意間指點一下玄燁于國事上的不足之處。二人的關(guān)系亦師亦友,若不是有之前一再的劍拔弩張,倒真會令人以為他們關(guān)系好的的親如父子。
姚茜在鰲拜的書房里轉(zhuǎn)了一圈兒竟然一無所獲,不由心中大罵鰲拜老狐貍,大大滴狡猾。失望的出來便看到了玄燁那張越發(fā)淡然令人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麻子臉。與鰲拜客套了一番后,隨著玄燁便離開了鰲府。二人離開后并沒有直接回皇宮,姚茜是個呆不住的,在皇宮里三年都要把她熬得大學(xué)畢業(yè)了,熬死人了都。
玄燁更別提了,小孩子心性,不調(diào)皮才怪。孝莊知道了姚茜的身后這才放心的將玄燁的安危交給了她。對于玄燁時不時的偷溜出宮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dāng)沒看見。最近她年紀(jì)也大了,身體越發(fā)的發(fā)福了,那慈寧宮的大門完全是照著她的身形制造的,因此比別處的宮門硬是寬了一圈兒。
姚茜其實是很不喜歡做保鏢的,主子要去哪里都要跟著,上個茅廁還要以防不測,雖然自己是女的到底在外人眼底是個太監(jiān),人家覺得百無禁忌可苦了她了。這個保鏢不但要保證人身安全還要保障精神方面。沒見那紅樓夢里一說那個珠子受了點驚嚇或者做了個噩夢就要連累的上上下下挨批斗嘛?那還只是高門大院兒,而自己這護(hù)的卻是一國之君,如果玄燁來一句“朕受到了驚嚇”,她也就可以洗洗脖子等死了。
今天的玄燁很奇怪,臉上一直淡淡的,不像往日見了姚茜總要沒大沒小撒嬌胡鬧一番。姚茜又不是上桿子巴結(jié)人的,你不鳥我我還舔著臉去找你嗎?腦電波明顯不在一路的兩人只能這樣囧囧的大眼瞪小眼。誰都不想先開口。
玄燁心里別扭了,他在宮里提心吊膽的就怕姚茜被鰲拜給坑了,巴巴的跑出宮來找人她竟然是從鰲拜書房里出來的,誰不知道鰲拜的書房最是嚴(yán)謹(jǐn),絕不肯讓人走進(jìn)半步,就是自己也不敢跟鰲拜撕破臉。她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來了,能不讓人多想嗎?
到現(xiàn)在還一句解釋都沒有,真是氣死朕了……轉(zhuǎn)悠了一圈兒又一圈兒,玄燁泄氣了,人家姚茜根本就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么怎么能指望她道歉解釋?玄燁也不是真的惱了她,只是對她出去也不跟自己打聲招呼未免有些不重視自己而感到生氣。(由此可見愛新覺羅家族的人有多么的小心眼兒……)
玄燁對姚茜的心意還是沒的說的,別扭勁兒一過去也就只想起姚茜的好了。拉著姚茜走進(jìn)了一家首飾鋪子。姚茜現(xiàn)在每日以女裝示人,他看不慣姚茜總是素面朝天不帶釵環(huán)的樣子,便有心給她置辦一些首飾。他很清楚姚茜的摳門兒,讓她花錢去買首飾比割她的肉還要厲害,之前蘇麻拉姑倒是留下不少東西,但在孝莊這座大山底下,姚茜也得有那個膽子啊……
扶著姚茜坐下,玄燁自己在鋪子里面來回的轉(zhuǎn)了一圈兒,將所有擺著的首飾都看了一遍兒,見大多材質(zhì)是金銀的便有些不喜。他是一國之君尊貴無雙,什么樣的寶貝沒見過,全天下的奇珍異寶都在他小金庫里呢,自然也就看不上這些金銀的俗物,其實對于一般小康家庭來說這些首飾已經(jīng)是很珍貴的了。(擺那么多金銀裝暴發(fā)戶,也不怕被洗劫……)
玄燁皺了皺濃密的眉毛不甚滿意,話里語氣便帶了刺?!霸趺茨銈冞@里就這么點兒貨嗎?好歹也是有口皆碑的老店鋪了,弄得這些個首飾俗氣不說,款式也不夠新穎。就這樣還想做生意不怕關(guān)門大吉呀?”姚茜咂舌,看來以后的毒舌人形空調(diào)冰山四就是遺傳自康熙呀,好吧,她對那個偏心眼兒的德妃印象好了一咪咪……
店鋪的掌柜也不計較他的毒嘴,一雙利眼瞧出了玄燁通身氣質(zhì)雍容華貴,清冷非凡,舉手投足間不經(jīng)意的帶著上位者的優(yōu)越與睥睨,自是不敢得罪。這滿洲八旗都是漢人的主子,更何況是在京城里面,一塊兒磚頭掉下來都能砸到紅帶子,上位者數(shù)不勝數(shù),那些爺們個個鼻孔朝天,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他推開店內(nèi)伙計,自己親自上前去賠笑,叫玄燁稍等片刻,自己轉(zhuǎn)身從里間端出一檀木首飾盤。上用大紅綢布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怕落進(jìn)去了灰塵使得效果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