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身后突然暴動的珀爾塞福涅……
薩拉爾頭痛的按了按額頭,她好想念曾經(jīng)狡黠純真又暗含冷漠的春之女神?。《蚵逅拐媸亲隽藟氖?,其實薩拉爾覺得厄洛斯太唯恐天下不亂了,只是那種見面時靈魂深處的親近感與吸引感,根本讓薩拉爾無法討厭厄洛斯——那是與波塞冬迥然的牽絆,無法言喻——與雙生兄長,是血脈與靈魂的羈絆,而與厄洛斯……卻冥冥之中注定他們之間存在薩拉爾還不知道的真相過往。
心中也有些感慨,其實珀爾塞福涅內(nèi)心也是很驕傲的人,只是大多時候藏在了她嬌氣天真好像被寵壞了的外表下——不過,哪位神明會不高傲呢?只盼望,清醒過來以后的珀爾,不會因此怨恨厄洛斯,阿瑞斯與冥界眾人。
薩拉爾目前就養(yǎng)過兩個孩子,一個是赫菲斯托斯,一個是雅典娜,前者更是剛出生被她帶到成為一個男子漢的程度,雖然赫菲斯托斯自身性格隱忍內(nèi)斂,薩拉爾很難教導他什么。
“赫菲,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對赫菲斯托斯這個被別扭生母赫拉冷待的養(yǎng)子,即使他成長為獨當一面的神明,位列十二主神之匠神,薩拉爾也時常難以克制住自己的慈母口氣——當然,特指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
火神赫菲斯托斯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在眾神眼中木訥而不甚英俊的臉龐流露出糾結(jié)的神色,顯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說。
“怎么回事?”與此同時,大殿之中的冥王陛下沉聲道,冷漠的眉峰隱約有些不耐煩。又是珀爾塞福涅,又是阿瑞斯,宙斯的后代未免太不像樣了,兩個妹妹赫拉與德墨忒爾也不會教孩子,真是……
憂心忡忡的冥王陛下不由得聯(lián)想到宮殿外的小妹,目前同長姐赫斯提亞是唯二幸存的未婚女性了,長姐赫斯提亞輪不到哈迪斯操心,于是冥王陛下把所有的擔憂轉(zhuǎn)到了薩拉爾身上——到底應(yīng)該阻止薩拉爾成婚呢還是應(yīng)該盯著薩拉爾未來的孩子教育問題?
唔,薩拉爾小時候小小的,和其他神明出生就成年的模樣不同,那么薩拉爾的孩子會不會……冥王陛下冷靜淡漠的心也不由得微微蕩漾,薩拉爾他不能萌,薩拉爾的孩子總可以吧?但是前提是薩拉爾要跟另一半結(jié)合……哈迪斯也不想得瑟過頭的波塞冬太過輕易得到薩拉爾,好糾結(jié)……至于別人?想都沒想過。
若是知道冥王陛下心里話,波塞冬會哭的,真的。
令人慶幸的是,冥王陛下臉色向來波瀾不驚,所以他心中在想什么,外人并不知曉,也避免了冥王陛下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幻滅。
大殿之中一陣沉默,赫卡忒臉色難看根本不想開口,珀爾塞福涅被制住無法說話,塔納托斯決定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哭河之神也明智的不回答,另外兩個幫兇也沒準備吸引注意力,最終只有覺得自己很可憐的睡神修普諾斯痛苦扶額,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
“水澤仙女明塔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似乎是明塔說了什么過分的話,讓珀爾塞福涅十分生氣,因此下了詛咒。”這邊,赫菲斯托斯也在解釋,他努力組織著自己的語言,一派混亂的場景對于原本就不善言辭的火神閣下實在有些困難,但他仍然試圖有條不紊的說明。
“我當時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那個時候珀爾塞福涅,明塔還有赫卡忒都在?!毙奁罩Z斯說,“根據(jù)后來珀爾塞福涅的透露,應(yīng)該是明塔對赫卡忒的冥后之位有些異議,說了些不敬的話語?!?br/>
雖說赫卡忒是準冥后,但沒有正式舉行過婚禮通告三界前,修普諾斯還不需要對這位同僚太過恭敬,況且冥王陛下有意但是太過內(nèi)斂,赫卡忒看似排斥誰也不知道她心中究竟怎么想的,事情還有待發(fā)展。
冥王陛下面容清冷,看不出什么改變,只目光淡淡掃了角落的哭河之神科庫托斯一眼——意思很明顯,就這樣的前科,還敢找冥界要說法?
很好,第一件事在威武冥王陛下的眼神中基本解決。
“因為我的研究有了點進展,需要赫卡忒來一趟,正巧那時塔納托斯帶著阿瑞斯與厄洛斯前來,我便請死神閣下替我通知冥月女神,而阿瑞斯與厄洛斯則留了下來,厄洛斯作為愛神之箭的主人,多少有些體會,于是我們又開始探討起來,至于阿瑞斯,則是奉母神之命,通知我回奧林匹斯山一趟?!焙辗扑雇兴贡M量說著自家二貨弟弟的好話,盡管他神情有些糾結(jié),顯然下面發(fā)生的事情讓他覺得說阿瑞斯好話很違心。
“塔納托斯來告知火神的話,我和赫卡忒,珀爾塞福涅就一起過去了,而那個時候哭河之神到來,塔納托斯就決定先來通稟陛下……”修普諾斯痛苦的閉上眼,顯然下面發(fā)生的事讓他壓力山大。
“當初厄洛斯提出的憎惡之箭與愛神之箭一起射中一個人的建議,我事后聽說薩拉爾你否決了,但給了我靈感,我想要解析厄洛斯之箭在神明體內(nèi)的神力流向,以及用一種新的神力氣場減弱厄洛斯之箭的效用,而厄洛斯作為愛神之弓的主人,告訴我只有憎惡之箭與愛神之箭相遇在一起時,才能讓人察覺到神力流動的軌跡……結(jié)果我們在討論的時候,阿瑞斯不知道絆倒了什么,不小心將兩支箭飛了出去,順著鍛造室的門……”
赫菲斯托斯緩了緩情緒,繼續(xù)道:“這原本并沒有什么,鍛造室的門正對著墻壁,可誰曾想到,那個時候,正門之中幾位神明正好進來……”
薩拉爾回想了一下平面圖,簡單來說就是鍛造室是側(cè)門,箭從側(cè)門飛出飛向?qū)γ娴膲Ρ?,橫穿正門大道結(jié)果很不巧的是有人中招了……等等,中招了!薩拉爾睜大了眼睛,蔚藍的瞳孔之中滿是驚恐,誰中招了?難道……又是珀爾塞福涅?
只是回想起修普諾斯所說和赫菲斯托斯有密切關(guān)系……心中的預(yù)感越發(fā)不善。
修普諾斯解釋的愈發(fā)困難,相對的,他的表情猙獰許多:“我先進入宮殿,就聽到了側(cè)面箭的風聲,而那個時候哭河之神情緒過激,想要對珀爾塞福涅動手,被赫卡忒攔下了,我躲過箭的軌跡后,想要叫他們不要進來,結(jié)果……還是進來了……誰曾想,竟然是厄洛斯的兩只箭……而中箭的,是珀爾塞福涅,兩支箭……”
“聽到睡神閣下的聲音,我們知道不好,就連忙出了鍛造室,然后發(fā)現(xiàn)中箭的人竟然是珀爾塞福涅……”赫菲斯托斯說的聲音越來越低,說白了,還是阿瑞斯這個二貨中的二貨做的!這一次薩拉爾倒是不懷疑阿瑞斯是故意的——不說他們初次相遇時的囧囧有神,能誤闖阿佛洛狄忒與諸位女神一起沐浴的澡堂,不小心打斷宙斯的河蟹生活,把火神宮殿弄得一團糟,讓赫拉喜歡的鮮花枯死,天天挑釁嘲諷雅典娜……這種事情,還真是阿瑞斯能干得出來的!
“然后,珀爾塞福涅突然攻擊赫卡忒,又突然對火神表達愛慕……我們才知道,她中了憎惡之箭與愛情之箭……但事實上,她對赫卡忒的態(tài)度,似乎同時受到了她最先的愛情箭與剛中的憎惡箭的影響,有些陰晴不定——而似乎是因為最初的愛情箭因為時間效力變低,所以憎惡之箭的力量占據(jù)上風……”修普諾斯臉色扭曲。
“……我所知的就是這么多了?!焙辗扑雇兴股w棺定論。
已經(jīng)無力去想事情真相究竟有多混亂了,眼前這個可是她的養(yǎng)子,本來就命途多舛,現(xiàn)在還要飽受這樣的磨難……現(xiàn)在的珀爾塞福涅根本不是她自身的性格,所以薩拉爾連用兒媳的標準衡量的念頭都沒有,還有曾經(jīng)德墨忒爾向赫拉提議的這一對兒結(jié)親最后無疾而終的事情……
“赫菲?!辈缓竦谰筒缓竦酪淮伟桑推暮辗扑雇兴乖趺戳?。
火神眼中表達了自己的疑問。
“這件事我無法處理,所以不要反抗——我們先跑!”抓住赫菲斯托斯的手,薩拉爾一臉認真,她仗著冥王哈迪斯的饋贈,在冥府任意劃了一個空間門,先溜為上。
再不跑這件事又得攤她頭上——雖說她分攤的肯定不多,但是面對德墨忒爾與赫拉兩個姐姐兼兒女控要說出真相……太驚悚了有木有!連冥王哈迪斯都不會這么不理智的攬下這件事,?;什ㄈ犃硕疾辉敢馓こ龊=纾裢踔嫠苟家退黄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嗯,赫菲斯托斯也要避避風頭……
話說赫卡忒能制住珀爾塞福涅真是太正確了,太明智了——給了他們逃跑的空間!
自由女神迎風流淚,做神明不容易,要懂得變通,誰讓這個世界太兇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