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那道人仙風道骨,道袍無風自動,聽到話后,停在原地,身后跟著臉色躊躇的趙少華。
“貧道此去是要辦事,人多反而不方便,你們五人,只過來一人吧?!崩系纴G下一句話后,便自顧自的走了。
留下秦霆五人面面相覷。
翟齊突然笑了笑,說道:“秦霆,你去吧?!?br/>
方桐等人也說道:“秦兄弟,有緣再見,希望下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們是在天庭之中?!?br/>
秦霆皺了皺眉,猶豫道:“你們……”
方桐笑道:“秦兄弟,其實,我們都知道,你絕不是個平凡的人。你還記得嗎,之前在天庭,我們對拼了一次無雙一擊,當時我看似分毫未傷,其實卻早已受了嚴重的內傷,從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世上,是有人天賦異稟的。我們都知道你身上有奇怪的雷霆,但是我們都心照不宣,并沒有說出來,畢竟修道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且,從你之前陷入癲狂,然后昏迷來看,你的身體似乎有一些問題。你一定要多多向這位前輩高人學習道法,將來要是回到天庭當了大官,我們兄弟幾個還指望你提攜呢……”說到最后,方桐卻是眨著眼睛笑了笑。
其他幾人也都上前拍了拍秦霆的肩膀,笑道:“秦霆,將來發(fā)達了可不要忘了我們哥幾個啊……哈哈哈?!?br/>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穩(wěn)重的方桐、大大咧咧的翟齊,有些腹黑的劉功,憨厚老實的楊成,這幾日相處的點點滴滴在心頭劃過,秦霆抿抿嘴唇,雖然很不舍,但最終還是勉強笑了起來。
“你們幾個,怎么搞的像是生離死別似得,難道我就會一去不復返嗎?我們好好等著我,我將來學成歸來,定然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秦霆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個倒是不必了,”方桐擺擺手道:“我們幾個對法術其實并沒有多大的興趣,我們更喜歡戰(zhàn)陣廝殺的那種實打實的激烈碰撞,你看那趙少華,法術倒是挺華麗,還不是花拳繡腿,在你的拳頭下不堪一擊?”
幾人相視一笑。秦霆知道,方桐等人這是不想為難自己,畢竟這世上絕大多數的道法都是不能私自外傳的,不經過師父同意就將本事教給別人,那可不是為人弟子之道。
“快去吧,別讓那前輩久等了?!狈酵┹p聲道。
事到如今,秦霆也只有不舍的看著幾人,這四人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后相處最多的四個人,他們身份、修為都差不了多少,因此也格外的投心。
“方大哥、翟齊、劉功、楊成,你們……多多保重……”秦霆一一告別,從懷里取出一瓶大地神乳來,這神乳他原先只裝了四瓶,用掉了小半瓶,如今剩下三瓶還余一大半,“這個你們先收下,就算不是為了道行法力,在受傷的時候也能頂個急用?!?br/>
秦霆有些無語,原本還嘲笑那土地空有寶物而不識,只會用來給人療傷,自己卻何嘗不是這樣?
方桐幾人看推脫不下,這才收了,如此,秦霆才真正告別,出了山洞,追著那道人去了。
雨后的山中,無風,南瞻部洲特有的紅松隨處可見,雖然是冬日,但是天上太陽暖洋洋,倒還顯的頗為舒適。
秦霆與趙少華二人汗流浹背,各自背負這一塊巨石,艱難的行走著。
背后,那道人卻好整以暇的背負著雙手,領略著沿途的風景。
“前輩啊……我們都走了一上午了,可以歇會了嗎?”秦霆汗流浹背,雖然談不上累,但是感受也是不好的。
這道人從出了鳳翔村后,就讓他們二人各自找了一塊千斤巨石,美名其曰強身健體。秦霆筑基期的時候差不多就有五百來斤的力量,到了結丹期,現在雙手差不多有上千斤,再加上他的天兵神功乃是鍛體之術,身體比一般人要強健些,因此倒也不是很費事。
關鍵是,舉起一塊千斤巨石固然輕松,但是背著它走上一上午,那可就不輕松了。秦霆喘氣流汗這還算好的,至少還能夠行走自如,旁邊那趙少華,早就面如死灰,走路都開始用挪的了。
“玉不琢不成器,你們年輕人就是活力太旺盛了些,不打磨打磨,如何能成為璞玉?”道人樂呵呵的笑著,看著秦霆二人雖然艱難但是誰也不服輸的樣子很欣慰。
“前輩啊……我們這是要到哪里去?”秦霆問道。
道人說有事情要辦,秦霆第一個想到的是那個群妖大會,按照這道人的手段和脾性,說不定就是奔著那群妖會去的。
但是從出了鳳翔村以后,他們就開始一路往南走,倒是離鳳翔村東面的大山越來越遠了,這一上午走下來,雖然速度不快,但少說也走了快二百來里路。
不過,好在,后面慢慢就不再是難走的山路,山中出現了一條蜿蜒在山腳下的小路,但是雜草甚多,怕是好多年都沒有人走過了。
“你們加把勁,上了這座山,我們休息?!钡廊藳]有回答秦霆的問題,而是酷酷的丟下一句話,飄身而上,眨眼間順著小路就上了山。
看著那道人消失在山頂,秦霆和趙少華二人不約而同相視一眼。
他們二人這一上午還未說過一句話,看著趙少華面色潮紅眉頭緊皺,也不知作何感想,秦霆嘿嘿一笑,道:“用不用我?guī)湍惚嘲??我覺得我背兩塊也是沒問題的……”
趙少華冷哼一聲,轉過頭去,“我不累,你要是累了,我倒是可以幫你背?!?br/>
這小子居然這么倔!秦霆有心調侃一番,接著道:“那行啊,我現在都累的直不起腰了,你幫我背吧……”
趙少華一副見鬼的表情望了過來,秦霆當即哈哈大笑,邁開兩條腿跑了起來,邊跑邊說:“哎呀,好累啊好累啊,我要趕緊上山休息了……”
趙少華在原地氣個半死,感情這秦霆居然戲弄他,當下他好勝心起,一咬牙,身上也瞬間來了力量,緊跟著秦霆上山去了。
一柱香后。
“咚!”秦霆將身上的巨石重重的摔在地上,抹了把汗,此時他已經上了山,卻看到那道人盤腿坐在一塊青石上面,面前擺著一個古樸的圓盤,雙手不停變換,像是在推演著什么。
秦霆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道人神神道道的在那里比劃,搞得他是一頭霧水,想要請教卻又怕打擾,只好安靜的在一旁不敢出聲。
“咚!”
又是一聲大響,卻是那趙少華已經步履蹣跚的趕了上來,剛放下石塊,就已經跌在地上,變成了一灘爛泥。
看到趙少華的樣子,秦霆咧開嘴笑了起來。
正在這時,那道人身前的圓盤突然極速的旋轉起來,慢慢從地面升起。
那圓盤本為青色,這一旋轉,頓時變成了一個黑漆漆的黑洞,黑洞里面隱隱傳來嗚嗚的風聲,像是在極速的撕裂著空間。
可以看得出來,那道人在極力壓制黑洞擴張,但是那黑洞里不經意流露出的恐怖威壓依舊讓秦霆一陣毛骨悚然,包括趙玉華也是如此。兩人瞪著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道人的動作,連嘴巴都忘了合住。
就在道人與那黑洞對抗的時候,那黑洞里的烏光突然猛地一漲,直泛出一尺有余,眼看就要延伸道那道人身上
情急之下,那道人迅速咬破指尖。
“定!”
道人大喝一聲,手指一指,一連串閃著光澤的鮮血從指尖飛出,在半空中凝固,變成九粒金光閃閃的金豆,懸浮在那黑洞的四周,散發(fā)出縷縷金色光芒,阻住了黑洞的擴張。
就在金豆定型的一剎那,從那黑洞中傳出一聲陰詭的大笑聲。
“哈哈哈,只有我……”
這句話像是具有魔力,讓秦霆心頭一陣恍惚,雖然他壓根不明白這話的含義,但是那話音好像帶著魔性一般,竟然讓他心頭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一些情緒悄然從心頭升起。
“靜心!”道人一聲大喝,抽空伸出一指來,一道青光直射向秦霆,頓時將秦霆全身籠罩。
被這道青光籠罩,秦霆瞬間便感覺渾身放松下來,心境也慢慢的平和。他不由一陣后怕。
那黑洞中發(fā)出的魔音,竟然有蠱惑人心的能力,他剛才差點就喪失理智,多虧了那道人出手相救。
“孽障!你逍遙不了多久了!”道人雙手一錯,一道玄奇的青光從那九粒金豆中發(fā)出,瞬間將那黑洞覆蓋,緩緩向內壓縮。
“哈哈哈,只有我……”黑洞中再次發(fā)出這樣的聲音來,不過這一次卻并沒有危險,想來是被那金光籠罩的原因。
道人眉頭緊皺,雙手連點,用金豆將黑洞鎖死,這才停下手來,怔怔的看著那黑洞不語。
“是不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黑洞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卻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兇狠至極:
“我來教你吧!”
話音剛落,那本來被金豆鎖住的黑洞突然間漲大一圈,周圍的金豆被擠壓的不停顫抖,像是隨時都會崩開。
“小心!危險!”看到那黑洞的異樣,道人大驚失色,連忙飛身而起,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個口袋,抖手扔在空中。
那口袋樸實無華,竟然在空中迎風見長,化成了丈余大小,朝著秦霆和趙玉華飛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