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沅好連忙迎上去,五公主和祁如意、錢君汝也在八公主后頭攆上來。
“小十,你跑哪兒去了!”八公主拍著胸口,卻難掩一臉興奮,“我看到小黑回來了,卻不見你,擔心的要死,趕緊和五姐姐她們過來尋你?!?br/>
五公主倒是一臉真心實意的關(guān)切:“阿好,你怎么沒跟著父王一起?九溪圍場這么大,你若是一個人走丟了,再遇上猛獸,得多讓人擔心啊。”
“五姐姐,你就瞎擔心?!卑斯骼掋浜?,指著密林深處,興奮地叫嚷,“小十,你是才從林子中出來的嗎?那林子里頭有什么好玩的呀?我也想去玩!”
蕭沅好連忙拉住八公主:“八姐姐別去了。我方才是追一只兔子才進去的。里頭可嚇人了,你看我這臉色,都白成這樣了?!?br/>
八公主掰著蕭沅好的臉,仔細瞧了瞧,“嗯”了一聲:“是有點發(fā)白,怎么了,你看見什么了?”
五公主心要細致一些,見蕭沅好臉色實在是不好看,就不讓八公主繼續(xù)往下說了:“你就饒了阿好吧。非要刨根問底,問出點什么來,再嚇著她?!?br/>
幾個小姑娘結(jié)伴往營帳處走。祁如意落在后頭,和蕭沅好肩并肩。
她個子很高,手也很暖,牽著蕭沅好的手緩緩前行,讓蕭沅好多多少少放下心來。
“阿好,里頭……”祁如意回過頭忘了一眼那片密林,“你到底撞見什么了?”
蕭沅好嘆了一口氣,她就知道什么都瞞不過祁如意。
然而這次,她不能什么都跟祁如意說了。
告訴了祁如意,就等于是害了她。
“如意姊姊,”蕭沅好拉住祁如意的手,鄭重地囑咐她,“我不管你看出了什么,這一次,你一定要信我的,把這件事情爛在肚子里,也絕對不要告訴祁公。如若不然,很可能會給祁公惹來麻煩?!?br/>
祁如意的表情也跟著鄭重起來,她再次回頭望了望那片密林,認真地應諾:“你放心,我誰也不說?!?br/>
圍獵的人半下午就回來了。
這次幾個公子都收獲頗豐,二公子三公子平分秋色,打的獵物數(shù)量和質(zhì)量都不相上下。五公子七公子不甘落后,兩個人年紀還小,打不著大的東西,但打的兔子可不少。不喜殺生的四公子卻空手而歸,但在路上也采了很多野果子。
收獲最多的當然是勇猛無敵的大王。
誰也不敢搶大王的風頭,總要等大王射過第一箭,才敢把弓箭瞄準別的獵物。
眾人打的獵物都被送去給皰人收拾,皮子自然是要留下來做過冬的大毛衣裳,肉嘛,就是今晚飧食的食材了。
留在營地的人頓時就歡呼聲四起。
那些年輕的女郎呼啦啦圍過來,大膽的女郎紅著臉和心儀的郎君搭話,文秀一些的女郎就隔著人群和心上人互送秋波。
這是生機勃勃的年輕人的世界。
蕭乾哈哈一笑,不愿擾了眾人的好興致,揮揮手讓眾人散了,自去營帳中休息。
參與圍獵的人也都回營帳洗漱歇息,準備迎接晚上的盛會。
三公子換了一身衣裳,去看過傾城夫人,就提著幾只小兔子滿營地轉(zhuǎn)圈,卻沒見蕭沅好的影子,只得把兔子都送給自己的親妹子了。
回來去給蕭乾請安,卻見蕭沅好眼睛紅紅地撲進蕭乾的懷中,好似受了很大的驚嚇一般。
三公子吃了一驚,連忙問:“阿好這是怎么了?是誰欺負了你?我今日沒見你跟上來,還以為你又接著畫畫去了呢?!?br/>
蕭沅好是真哭過了,說話還嗡嗡的,帶著厚重的鼻音:“是想接著畫畫來著。我?guī)е⑺猎趪鷪隼锼奶庌D(zhuǎn)悠,就想看看哪里的景色好,能入得我的畫里。結(jié)果,我就闖進了一片密林中,差點迷了路?!?br/>
小丫頭一臉委屈,一雙大眼睛水霧迷蒙,嬌滴滴的惹人憐愛,三公子在她面前,就連大聲說話都舍不得。
“你呀,就是喜歡四處亂竄。明兒個我不去圍獵了,陪你在這周邊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景色?!?br/>
蕭乾似笑非笑地看了兒子一眼,順手抄起桌子上的蜜桔,往三公子身上丟過去:“沒出息!你堂堂一個公子,來秋狩不去圍獵,卻要陪著幾個小姑娘家閑逛,說出去丟不丟人!”
三公子靈巧地接住蜜桔,三五下剝了皮,把桔子瓣送回了蕭乾案頭:“父王,這圍獵跟阿好比起來,那肯定還是阿好重要。這次圍獵,兒子就讓給二哥了?!?br/>
“你還讓呢!”蕭乾拿起桔子瓣又要扔,想了想,又把桔子瓣遞給了蕭沅好,“你這話讓你二哥聽見了,他保管得把你捶一頓。你二哥要你讓?”
蕭乾乜斜了三公子一眼:“怕是你比不過你二哥,故意拿著阿好作筏子吧?”
“兒子不是這樣的人!”三公子氣呼呼地撓了撓頭皮,“二哥打獵可沒有兒子強。今兒個若不是他太過狡詐,兒子一準兒贏他?!?br/>
蕭乾敲敲案頭:“你二哥怎么狡詐了?不就是挖了幾個陷阱,準備了幾張大網(wǎng)?圍獵之前,孤難道還特意點出,今兒個打的獵物,都必須得是你們用弓箭射的?”
三公子眼睛瞪得圓圓的:“父王,這也行?。窟@不是耍賴嗎?”
“你呀,正經(jīng)得跟你二哥學學呢!”
蕭乾伸直一雙腿,舒服地靠在了大迎枕上,開始往外趕兒子:“去去去,別在這兒添亂,趕緊歇著去,晚上孤要吃你做的狍子肉。”
把兒子趕走,蕭乾語調(diào)就放柔和了:“阿好是怎么了?來給孤說說,怎么一雙眼睛哭成這樣了?”
不問還好,一問,蕭沅好又抽抽噎噎地哭起來了:“父王,孩兒知道給父王惹禍了?!?br/>
“你說說看,你惹什么禍了?”
蕭沅好暗自咬牙,她就知道,蕭乾把什么都看在眼底了!
她帶著阿肆去挖土坑,肯定也早就有人告訴蕭乾。蕭乾就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若是不來,還指不定蕭乾心里頭怎么想。
“孩兒不該好奇心重,非要去林子里挖那堆土?!?br/>
想起那慘死的年輕女郎,蕭沅好還有些犯惡心:“孩兒一看那女郎的樣子,就知道這是父王特意設(shè)下的圈套,就等著人上鉤呢??珊簠s把父王的計策給毀了。父王,孩兒大錯特錯,您罰孩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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