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這是什么?
這是某文當時的第一反應。
緊接著他就發(fā)現(xiàn):這玩意來者不善啊!
看它斜射而來的方向,剛好對準自己受傷的左手小臂(也就是之前被小箐包裹成‘木乃伊’的地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乘虛而入,專門有所針對似的……
卑鄙??!
什么玩意兒~
實在是欺人太甚!
…嗯,當然咯,‘思維’這種東西,是可以隨性而發(fā),瞬間漫無邊際地在腦海中閃過一大堆的,可實際上事發(fā)突然,當時莫名的危機,無論是發(fā)生還是發(fā)展,都只不過電光火石之間,根本就沒有時間提供給哪個人深究其中任何細節(jié)。
誠然某文也是一樣。
他發(fā)現(xiàn)了它,腦海中各種‘思想感悟’還是其次,最關鍵的是,身體本身出于條件反射地往旁邊讓了一下,使得左臂于千鈞一發(fā)之際堪堪將之回避了過去,這才是最重要的。
二者縱橫交錯,幾乎是相隔毫厘地彼此讓過……
咻咻咻咻——
沒想到就在那一剎那,局勢陡然間峰回路轉(zhuǎn):那道‘鋼絲’竟然就好像漲了眼睛,具備自我意志一樣,又變得柔若無骨,驀然掉轉(zhuǎn)過頭來,緊貼著某文的左臂,仿佛兇殘狡詐的毒蛇一般,只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往復纏繞上了好多圈!
而后,它尾部上竄,又很神奇的往天花板方向狂飆而去,頃刻之間便宛如離弦之箭一般‘啪’地一下子扎了進去,緊接著,就開始以此為根基(我猜它‘扎根’進去之后,一定宛如植物根系一般。進行過一番迂回曲折的自我鞏固),化身‘彈簧’,驀然急速收縮。并順勢將前一刻被其‘俘獲’的某文一下子拽離了地面!
咦?
竟然還能這樣的?
這玩意高科技?。?br/>
實在是太神奇了~
…當然贊賞歸贊賞(不過聽起來更像嘲諷就是了),某文也不是傻的。能心甘情愿就這么被那玩意兒吊起來,莫名其妙地成為人家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所以他橫眉倒豎、怒目圓睜,下意識地便予以反擊了:自然而然地就開始凌空馭刀,卯足了勁兒,以那種‘不將其一刀兩斷誓不罷休’的氣勢,照著那道稀奇古怪,尚有待深入研究其中奧妙的‘高科技鋼絲’,凌厲而猛烈地劈斬了下去——
霎時間刀光迸射。殺意縱橫,在如烈酒一般酣然濃郁的黑暗中破出一道驚艷絢爛的芳華!
刀,選用的是那柄犀利鋒銳,斬妖除魔無堅不摧,迄今為止仍然所向披靡的大刀;
而意志與手法,也早已在以往的戰(zhàn)役中被磨礪得堅毅、熟稔。
以至于驀然出手,橫刀斬出,那氣勢之盛,力道之狠,無所不盡其極。
可著實沒想到結(jié)局卻大大地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哧嚓嚓嚓嚓——
霎時間。只聽見一陣尖銳的,利器彼此猛烈切割的聲音,與此同時。還可以看見二者在黑暗中激烈地摩擦而過,飛花碎玉一般濺射出耀眼的火花…偏偏在一陣驚心動魄的正面交擊之后,雙方皆完好無損。
“……”
這樣的結(jié)局確實讓某文感到n無語。
要說大刀作為‘攻擊者’完好無損那還情有可原,可是,可是…為什么我使盡了全力,那玩意都還沒斷呢?
它竟然沒斷!
它居然沒斷!
太妖孽了……
確實高科技啊~
(ps:這小子絕不是在對于新奇事物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嘆,而是因出乎意料之外的挫敗而滿懷憤懣地明朝暗諷―_―b)
與此同時,某文心里面亦情不自禁地感覺到好么的郁悶無極限??!
咻~
不過,很快他又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自己一刀斬下去的地方。迅速地往上縮,一直到?jīng)]入天花板中之后。方才善罷甘休。
耶?
這是神馬意思?
難不成,它還怕痛。在受到傷害之后,為了避免‘創(chuàng)口’處再次受到猛烈的斬擊,所以縮進天花板里面躲藏起來了?
……哈。
真搞笑!
竟然還會有這種反應!
就好像是…活的一樣。
“……”
活的?!
真的假的?
看它那般柔軟、靈活,一舉一動皆充滿了靈性,莫非…莫非這玩意兒真的是‘活的’?
有木有搞錯!
某文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不過他現(xiàn)在都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因為,此時此刻,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小箐身邊,正上演著一出激情四射的瘋狂殺戮!
最關鍵的是:她本人對此尚不自知。
…其實,按常理來講,小箐自幼修仙,根底應該很深、很穩(wěn)、很扎實才對,對于‘黑暗中蟄伏的潛在危機’的感應能力應該不輸,甚至更強于某文才對,可是為什么……
為什么她仍然還在往前走?
為什么她至今看上去仍渾然未覺?
為什么她看不見黑暗中蟄伏的那一茬驚心動魄的殺機?
為什么……
感覺簡直都不像是她本人了一樣!
就好像,就好像…被什么迷惑了心竅,變得失魂落魄,變得空虛惘然起來了。
究竟是什么呢?
下一瞬,那股子極為誘人的美食的香味就情不自禁地涌進了某文的腦海。
*香?!
莫非,那真的是——
心里面這樣想著,就看見小箐周邊的空氣宛如波濤洶涌一般翻滾了起來:黑暗中,又四道寒光冷厲的鋼絲由打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動作一如既往地犀利、敏銳,與之前對付自己的那道如出一轍般具備驚人的靈性…旦夕之間,亦仿佛毒蛇一般牢牢地纏繞上了小箐的四肢,而后迅速地收緊!
“咦?”
直到這個時候。那位小萌姑娘方才如夢初醒,剛剛反應過來,于是停下腳步。定睛四下張望了起來:
趕巧就看見,正前方兩只頭頂豎著尖尖的耳朵。身后擺晃著長長尾巴的…呃,奇怪生物,正雙人交持著一道細而鋒銳的鋼絲,各分左右,一陣風似的往自己迎面襲來!
“不——”
那仿佛撕心裂肺一般驚栗恐怖的咆哮聲并非源自于小箐,而是那位此時此刻正被禁錮在一旁,由于事發(fā)突然,尚且還來不及出手相救的少年。
他看見殺戮的危機了。
在那一瞬間。聰穎靈慧如他,自然不難發(fā)現(xiàn)這其中潛藏的兇險殘暴,以及那種讓人完全無法忍受的顛絕與瘋狂!
至于小箐,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完全反應得過來。
對方便早已如白駒過隙一般從她身畔兩側(cè)一躍而過。
彼此手中交持的那道極細的鋼絲也在那一瞬被悄然繃緊,化作犀利的刀鋒,化作嗜血的惡魔,恰到好處地從她羊脂白玉一般的脖頸處,輕柔地掠過。
哧——
就仿佛絕地而起,空靈犀利的風刃,那么的輕盈。那么的爽快,那么的酣暢淋漓。
看上去即瀟灑又愜意,一如陽春三月的風。輕輕柔柔地掠過平靜無波的湖面,又仿佛愛人的手,溫婉嫵媚地拂過雪白無暇的肌膚……
那道極細的鋼絲就這么從小箐的脖頸處劃了過去。
就仿佛了無痕跡一般。
因為速度極快的緣故,在那一瞬間,并沒有過多的濺血。
可是頭首已經(jīng)和身體完全分離了開來。
就好像一點兒也不疼一樣。
小箐當時臉上的神色,仍然還保持著之前的天真爛漫。
看上去很平靜,很自然,一點兒也沒有常人臨死前那種絕望與恐懼…在她的眼中,或許還存在著一絲的迷惘與疑惑。不過這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會不會很疼呢?
看她的樣子,似乎還沒有來得及感受到任何痛苦。便就已經(jīng)從這個世界穿越到那個世界里面去了。
已經(jīng)死了罷?
看她現(xiàn)在的樣子,怕是已經(jīng)斷絕了生機……
或許對這個世界還殘存著一絲的眷戀?
或許還依依不舍?
又或許……
所有的一切皆有可能。不過沒關系。
因為就在下一瞬,那由打四面八方飚射而來,牢牢束縛住她四肢的鋼絲亦瞬間發(fā)力,頃刻之間便將其四分五裂開來!
就好像五馬分尸一樣……
一共分為了六份。
頭一份;
身子一份;
手足四肢各一份。
原本完完整整的一具姣好柔美的少女的肢體,此時此刻,就好像破布娃娃一般,被殘忍地撕裂開來!
這個樣子,就不會再對這個世界殘存任何的眷戀了罷。
是不是?
當然這一切也只不過是對方為了斬盡殺絕而一廂情愿的想法,而實際上對于某文來說,卻不是的。
這樣的舉動,并不僅僅意味著結(jié)束。
而是凝結(jié)。
在那一瞬間,時間就好像凝結(jié)了一樣。
整個世界都好像凝結(jié)了一樣。
所有的一切的一切的一切,在那一剎,都好像那全都停止了一樣。
某文感覺自己沒有呼吸了。
連心跳似乎在那一瞬都一并靜止了。
脈搏、心率、血液循環(huán),五臟六腑乃至于整個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
全都一片死寂。
說得再虛妄一點,就連思維、意志、精神、情感,甚至仿佛熊熊烈火一般對于這個世界無限眷戀的那一泓生機…在那一瞬,也全都凝結(jié)了。
并且隨著那姑娘肢體的破碎,而一并支離破碎開來。
就好像那數(shù)道鋼絲并非僅僅撕碎了小箐的身體,也將他的心一起撕碎了。
四分五裂!
破碎成一片一片一片一片一片一片的。
血肉模糊……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痛不欲生的痛!
最關鍵的是——
此情此景,已成定局。
再也無法挽回了。
無論如何。
再也,再也,沒有任何辦法挽回了……
霎時間,少年淚如泉涌!??!(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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