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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他要去哪里,上車后夏子菁習慣性地游態(tài)神虛。這次他的心情頗好,并沒有騷擾她。
車子駛進社區(qū)附近的大型超市停了下來,他跟她說:“要進去買點東西?!?br/>
二人雖然在一起四年多,甚至成了夫妻,但其實他們極少一同外出,更別提余興節(jié)目。日常生活中,她有她的工作,他有他的忙碌。遇到節(jié)假日,他更喜歡拖著她往國外跑。
她總認為,他不會蠢得主動向外大肆宣揚他們的關系,好讓外界的人指指點點,甚至給媽媽一個抓住他小尾巴的機會?,F在他們光天化日之下來逛商場,他是名人,被認出的機率極高,她不想見報。
葉文昊走在購物車前,夏子菁惴惴不安地跟在購物車后,與他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在商場內轉了大半個圈,購物車內仍是空的,她終于按捺不?。骸拔覀兊降讈碣I什么?”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葉文昊把一盒櫻桃放進購物車內,扭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到底在怕什么?從進門以后,你就不停張望,你是怕這里有財狼野獸,還是怕有鬼?”
不過小小的一個問題,就惹來他諸多不滿。夏子菁心想早知道就不問,自討沒趣的事還是少做為妙,她別過臉,故意看旁邊貨架上的食品。
葉文昊深呼吸了口氣,忍住發(fā)作的沖動。身邊圍著的女人多的是,倒貼的也不少。為了得到他的青睞誰都爭相表現,唯獨她總是處之淡然。不管你對她兇對她壞,她全單照收,還沒半分怨言。
她表面看著柔弱但其實心里藏著許多東西,多到葉文昊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化解她的防備。九年了,他不是沒后悔過,他選擇跟她結婚,想對她好了,但她好像已經不想要。
為了回避他的怒氣,夏子菁選擇沉默。貨架上有放滿各種面粉,她一邊看一邊移動雙腳,就是不肯轉身回他一句話。
葉文昊火大,伸出胳膊撐住貨架,擋住她去路的同時,把她牢牢兜住。
他毫無預警的接近嚇得夏子菁一陣哆嗦,帶著侵襲的氣息在四周盤旋,隱隱還有怒氣。夏子菁推了推他,他沒走開,反倒把她壓向貨架。
二人貼得很近,這里是公共場所,遠處還有售貨員,他竟不知收斂!她抬起頭,不敢大聲,壓著嗓音結結巴巴問:“你……你干嘛?”
這聲音又嬌又怒,卻奇跡地令葉文昊的火氣頓消。他終于發(fā)現,自己做那么多,不過是想她在乎一點。
懷里溫香軟玉,屬于她發(fā)上的清新香氣鉆進鼻子內,好不容易才停戰(zhàn),葉文昊其實非常珍惜。他用下巴壓住她的發(fā)頂小聲說:“你只要別惹我生氣,我就不會亂來!”
“我哪有?”明明就是他陰晴不定。
她小蟲子般的抗議聲,像一根羽毛般,輕輕撣向他的心房。葉文昊笑了,滿足感前所未有的膨脹,他想吻她,可是知道她不喜歡,所以只好把她推開。
夏子菁匆匆抬頭,又發(fā)現他笑得像狐貍一樣狡猾!她避開他的視線,轉看向地面,不知怎地,耳根熱得滾燙。
“你都不好奇,我要帶你去哪里?”他的聲音在頭頂落下,平和的語調里,明顯帶著笑意。
夏子菁努努嘴,小聲問:“你要帶我去哪里?”
“趁天氣好,今天我們去野餐,好不?”
M市仍高溫中!不過難得工作狂有這份閑情,夏子菁哪敢有意見。
“阿姨準備的東西我怕不夠,所以打算再買些?!彼y得平心靜氣地解釋,夏子菁點點頭。那是同意了,葉文昊攬住她的肩膀,單手推著購物車,繼續(xù)逛下去。
一聲小風波就此平息,葉文昊最后買了一些進口水果,挑了一瓶紅酒,又破例的掃了幾款零食。
經過玩具區(qū),正在做兒童游戲屋的推銷。葉文昊頓住腳步,看了一會,突然開口問:“買一頂好不好?”
“呃?”那是小朋友玩的小帳篷,買來干什么?
“的,將來留給我們的女兒也好?!?br/>
夏子菁一怔,這是他第一次提到孩子。
他們的孩子?
這念頭讓她頓時變得惶恐無措!一年前被他押去結婚,當時他說什么來著?
“我不會讓你媽有要脅我的一天!”
他是怕二人齷齪的關系被揭穿,到時難下臺,所以先下手為強給她一個名分?
“當然即使結婚了,你媽也別妄想讓你能從我身上得到什么!”
他讓她簽了一份婚前財產公證協議書,表示他現在所擁有的財富,均與她無關。連這方面都考慮周詳,如此推心置腹,竟然會想要個孩子?有了孩子,豈不會分薄他的一切!
可笑!他要風得風,就真的不用顧及她的感受?
前方剛才說得云淡風輕的人正在熱絡地聽售貨員講角游戲屋的安裝方法,他憚度很認真,問得相當細致。那東西,是買定的了。
走去收銀處的時候,夏子菁明顯感到腳步浮沉,渾身滲滿了冷汗。她是逆來順受沒錯,但也沒去到任他予取予求的地步。
垂下頭調整呼吸,告訴自己要沉著。身邊有一排排小貨架,她勉強瞪大眼睛細看,希望借此能保持清醒??墒钱斂吹缴厦嬲故疽缓泻械臇|西,神情瞬間變得呆滯。
早上……他沒有用。
“到我們了?!鼻懊娴娜烁锻赍X,葉文昊轉身叫發(fā)呆的她。
夏子菁猛地抬頭,腦里一片渾濁。
“怎么了?”他朝她伸出手,想讓她牽著。
夏子菁搖著頭節(jié)節(jié)后退:“不……不要。”她已經夠可憐了,再多個孩子,她跟他將一輩子糾纏不清。在她的認知里,他們終有一天會離婚,會分開!
“誒?你要去哪兒?先等我一下!”售貨員正在結算了,可是夏子菁沒理會,她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快速鉆進人群里跑遠了。
沖進商場里最近的藥房買,顫著聲跟售貨員說要買事后藥。因為她眼眶內凝著淚水,神情極為可憐,售貨員一度以為她被人侵`犯,不停追問她要不要幫忙報警。
夏子菁一向面皮薄,被人誤會更覺難堪,幾度想奪門而出。最后抹掉眼淚,正著臉說自己沒事,只想買一盒藥而已。
售貨員將信將疑的把藥給她,又不死心地說小姐,你真需要幫忙可以跟我說。
夏子菁活了二十多年也沒如此丟過臉,匆匆扔下五十塊就跑了出去。
到隔壁的便利店買了瓶水,出了門口就迫不及待的撕開包裝盒?;艁y中說明書掉落在地上,她沒管,按盒子上的說明拆了兩片塞進嘴里。吃得急,喝水的時候差點嗆死,忍著惡心強迫自己把藥吞下,靠著玻璃櫥窗望向商場上空的玻璃屋頂,總算舒了口氣,有種逃過大難的感覺。
一陣轱轆轉動聲從遠至近飄來,很快止于她的身前。有人彎下腰,把她腳邊的說明書拾起來。
夏子菁是感應到身旁多了道陰影才轉過身,視線恰好定格在淺藍色T恤右側的口袋上。
那人手里舉著說明書,遮擋了他的臉,捏著紙張的幾根手指節(jié)節(jié)泛白,看來怒氣正盛。
被發(fā)現了!夏子菁的心有一剎那停擺。她幾乎連喘氣也不敢用力,安靜地,像等待宣判的犯人。
“你匆匆忙忙跑來,就為了買這種藥?”冷硬的聲音一改剛才的溫柔,仿似銳利的箭,刺得她的心臟很痛?!昂鷣y吃這種藥你就不怕有副作用?”
說明書被拿開,露出他陰郁的臉。四周如烏云蓋頂,陰沉沉的壓得她呼吸困難。張嘴想說句話,卻發(fā)現說什么都是多余。那邊他說到孩子,這邊她就跑來買藥吃,這無疑給了他一記耳光,意圖太明顯了。
“你為什么總做讓我生氣的事情?”他往前走近兩步,貼近她說話。垂下來的劉海把她的眼睛擋住,葉文昊只看到她的鼻尖和抿得緊緊的紅唇。每次他氣到極致,她就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幾乎從不跟他吵,任他怎么發(fā)脾氣也無動于衷!
他伸手抬起她尖尖的下頜,看到一臉慘淡。知道怕了,為何仍三番四次挑戰(zhàn)他的極限?葉文昊沉默地盯了她好久,她一句解釋也沒有。他加重手上的力度,她露出疼痛的神色。可是他沒有因此而心軟,幽黑的瞳仁里盡是冷漠:“我有時候真想把你捏死!”
她被用力推開,購物車慘遭無情地摔往一旁。車身撞向櫥窗玻璃,發(fā)出響亮的聲音。店內的售貨員跑來出看個究竟,他沒理會,轉身撇下她,獨自往商場出口走去。
“有沒有搞錯???萬一玻璃破了怎么辦?”
售貨員對著他遠去的背影罵罵咧咧,可惜人已走遠,于是只好回頭毫不客氣地把怒火發(fā)泄在夏子菁身上:“你怎么搞的?吵架了不起?。俊?br/>
“對不起?!毕淖虞记妨饲飞恚ь^凝視著他離開的方向,心里鈍鈍的,竟然有點痛。最快最及時跟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