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黎錦嚴(yán)從始至終愛的只有他自己,所以他為了自保,可以出賣任何人。
也正因為如此,田玉玲的心在這一刻徹底的死了。
面對這個男人,除了恨之外,沒有別的情緒。
“田玉玲,你不要受了黎七弦的挑撥,我什么都沒有和她說!”
黎錦嚴(yán)的謊話脫口而出。
如果換做從前,田玉玲或許會相信他的謊話。
可是,到了今天,她是一個字都不會信了。
“是嗎?那她為什么會只針對我?而你卻好好的躺在這里?”
田玉玲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質(zhì)問道。
黎錦嚴(yán)眼神心虛的飄忽了下,利索的答道:“我是她的親生父親,再怎么說,她也不會對我動手?!?br/>
“哦?那如果我告訴她,你才是害死她母親的真正兇手,你覺得她還會留著你這條命嗎?”
田玉玲咬著牙問道。
聞言,黎錦嚴(yán)臉色一沉,放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的揪著床單,“田玉玲你瘋了嗎?”
這件事隱瞞了多年,沒想到,她今天居然敢公開拿出來說……
“我沒瘋,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當(dāng)初,是你擔(dān)心黎七雨有個這樣出身的母親會被人嫌棄,所以你才在我面前抱怨,讓我派人去解決了她。怎么?你想不起來了?還是你想把這件事完全的推脫到我身上?”
“你閉嘴??!”
黎錦嚴(yán)瞪大了雙眸沖著她怒吼道。
“我為什么要閉嘴!黎錦嚴(yán),這些年來,我替你做了不少的事情,讓你的手一直都干凈著,久而久之,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個惡毒的人。”
“我讓你閉嘴!閉嘴??!”
黎錦嚴(yán)躺在床上,艱難的坐了起來,憤怒的沖著她吼道。
田玉玲不為所動,冷冷的盯著他,嗤笑道:“閉嘴?你有什么資格讓我閉嘴?我偏要說,你能怎么辦!”
“田玉玲??!”
黎錦嚴(yán)氣得要死,想翻身下床,可身體太虛弱,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
看見他這副無可奈何的模樣,田玉玲積壓多年的怨恨,得到了些許的釋放。
她嘴角噙著嘲諷的笑,看著他,痛心疾首道:“這么多年來,我死心塌地的跟著你,為你生了兒子,打理著這個家,讓你沒有一絲一毫的后顧之憂,專心管理你的事業(yè)。
可是,到頭來你給了我什么?小三,私生女……黎錦嚴(yán),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為什么你要讓我成為了眾人的笑柄?
你知道這么多年來,外人都是怎么看我的嗎?你在外面亂搞時,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
面對她的質(zhì)問,黎錦嚴(yán)板著臉,垂下了眼眸,一聲不吭。
瞧見他如此,田玉玲是徹底的心灰意冷了,“算了,反正我們之間的那筆賬是怎么算都算不清的。與其在這里打嘴仗,都不如一次性來個了解!”
“你想干什么?”
聽了這話,黎錦嚴(yán)眼眸瞬間閃過一道利光,犀利的瞪著她。
田玉玲扯了扯嘴角,余光瞥向了一旁柜子上放在的一把水果刀。
走上前,她拿在手上,看了看鋒利的刀尖,幽幽道:“黎錦嚴(yán),這輩子我和你糾纏的太多,彼此的帳已經(jīng)算不清楚了。如今,兵臨城下,黎七弦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只有一個心愿,那就是殺了你,保住仕明?!?br/>
“你保住他,對我動手干什么??。 ?br/>
黎錦嚴(yán)看著她手里的水果刀,眼眸里閃過了一絲恐慌。
“我為什么要對你動手,你應(yīng)該很清楚?。 ?br/>
田玉玲看著他,臉上閃過一絲陰毒,“你既然能為了自保,把我交出去,那也自然能為了自保,把仕明交出去。而且這段時間,黎七弦一直在查黎七雨的事情,我也是沒有辦法,只能這么做了……”
“你別過來,別過來……”
看著她一步步靠近自己,黎錦嚴(yán)臉色更白了,整個人六神無主,眼神里透著恐懼,“我沒有告訴黎七弦這件事,我不會出賣仕明的,你別過來……”
“我不會相信你說的任何話了?,F(xiàn)在唯一讓你閉嘴的辦法,就是殺了你!”
刀尖朝向他,田玉玲瞳眸掠過一抹狠厲,“而且黎七弦在送我進來時,就和我說,今天只能有一個人從這房間里走出去,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你別過來!!”
黎錦嚴(yán)失控的大喊,跌跌撞撞的從病床上下來,“你殺了我你也逃不掉!”
“我不在乎!反正我活著也已經(jīng)沒意思了。索性拿我這條命,換仕明一輩子的安穩(wěn)!”
田玉玲咄咄逼人。
黎錦嚴(yán)退無可退,咬著牙,眸光一閃,想伸手搶過她手上的那把水果刀。
可是,剛伸手,田玉玲就靈巧的躲開了。
到底還是健康的人,所以比起黎錦嚴(yán)虛弱的體質(zhì)靈活很多。
“你還想反抗?來不及了!”
田玉玲怒視著他,舉起了手中刀狠狠的朝他刺去。
黎錦嚴(yán)大叫一聲,笨拙的躲開,但手臂還是被刀劃破了。
門外,一直盯著病房里情況的保鏢見狀,并沒有出手制止,反而舉高了手機,調(diào)好了角度,讓手機對面的黎七弦看的更清楚一些。
另一邊。
正在吃飯的兩人盯著手機屏幕,在看到病房里的情景后,黎七弦突然冷笑了聲,“果然自相殘殺起來了。”
“真可惜,聽不到他們說的話?!?br/>
朝陽心不在焉的攪拌著碗里的面,擰著眉說道。
“沒關(guān)系,等田玉玲辦完事,咱們直接報警,這樣一來,兩人都解決了,也是大快人心?!?br/>
黎七弦早已計劃好了。
既然田玉玲不愿意去國外,那就把她送進監(jiān)獄,讓她背著一個故意殺人罪,在牢里坐一輩子。
“哎,真沒想到,田玉玲居然這么恨黎錦嚴(yán)?!?br/>
恨到要殺了他。
這到底是種什么情感?
“……”
黎七弦挑了挑眉,盯著屏幕里的畫面,幽幽的說:“一個你愛了多年的人,卻反復(fù)的將你置身于死地,換做是我,我也會恨的殺了他?!?br/>
“這么說起來,黎錦嚴(yán)真是人渣!”
“呵,他何止是人渣!”
黎七弦簡直覺得他不配成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