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語言,源遠流長、博大精深,能夠把方的說成圓的、黑的說成白的、好的說成瘸的,但是一樣東西你就能夠找出對于它的不同形式不同內(nèi)容的無數(shù)種描寫手法。
而對于恨,中國人又會怎么描寫呢?
啖其肉、飲其血、炮其皮、枕其骨。
劉軒,就擁有這種程度的恨意;而尼德霍格,也擁有這種程度的胃口。
對于這樣巨大的大蛇,沃邦的身體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分成八大塊之后就更是只能算是幾?;ㄉ琢?。血雨降下,這是相當重口的畫面,至少曾經(jīng)的地母神格尼薇兒都沒有吃過人,更別說戰(zhàn)神蘭斯洛特了,莉莉亞娜和惠那都是瞬間捂住嘴忍住嘔吐的沖動。
尼德霍格,是啃食了世界樹之根,是吞噬了整個世界的生物,也就是說這世上沒有他不能吃下的東西,而他想要吃的話,也沒有吃不到的——比如,靈魂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八歧大蛇的身體忽然如同失去信號的電視圖像一樣劇烈的晃動起來,那些黑色的鱗片變成了如同火焰一般晃動的黑色,一團搖動的“大火”出現(xiàn)在原本八歧大蛇呆著的地方,慢慢的收縮到了只有四五米高,接著,無數(shù)眼睛飽含著惡意睜開了,無數(shù)張嘴帶著奸笑咧開了,那是可以目視的“惡”,是最純粹的不含一絲情緒的惡意——司祭充當守門人,尼德霍格由此世之惡組成,塞繆爾代表真理,此刻尼德霍格正是將自己的部分身姿顯現(xiàn)到三維的世界之中,同樣也就可以從高維對低維造成影響——搖動的“火焰”變成了無數(shù)出手,從虛空中拖出一條黑龍,并將它拖入了黑暗之中?!岸嘀x款待!”仿佛能夠聽到這樣的聲音,觸手迅速收縮,原地只有跪在地上干嘔的劉軒。顯然,不是每一個生物都能跟尼德霍格一樣好胃口,作為一個瘋狂的復仇者,雖然劉軒的確恨不得生吃了沃邦,但是真的吃下去的話真的是壓力山大。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護堂帶著他的**趕來了,雖然跟沃邦是相對陣營,但是這個老好人是個——至少表面上——和平主義者,大概是想要阻止劉軒和沃邦的戰(zhàn)斗。不得不說真的是天真到了一定程度的想法吧,而且來得太晚了呢。
“顯而易見的狀況,護堂,我殺掉了沃邦?!眲④帀阂肿∽约旱膼盒恼酒饋淼?。“殺死……?”護堂眼睛陡然瞪大了,對于劉軒的話的內(nèi)容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安灰敲大@訝啊,不過就是殺戮罷了,作為弒神者的你不也應該習慣了這種東西了嗎?”劉軒道。“才不是呢!殺戮什么的,根本就是錯誤的!”護堂大聲反駁,“劉大哥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個人??!”
不應該是這樣的一個人?劉軒有些失神,的確,十年前的自己絕對不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溫文爾雅、博學多知表皮下卻是乖戾暴虐、偏執(zhí)瘋狂的人。說到底,這一切都是——“這一切不都是沃邦的錯嗎?”劉軒道,“你應該知道吧,護堂,我為了找到自己妹妹而在世界上旅行,持續(xù)了整整十年,造成這一切的,就是沃邦?!?br/>
“為了自己的私欲,沃邦聚集了全世界許多有才能的少女,在四年前進行了不從之神的招來儀式,這個儀式的代價就是這些少女——僅僅只有三個幸運兒從那之中活了下來,其中的兩個,一個是萬里谷祐理,另外一個是莉莉亞娜·葛蘭尼查爾,其他少女的下場,你不會想要知道的。”劉軒的聲音從嚴厲逐漸轉(zhuǎn)到喝問,“你應該猜到了吧,我的妹妹也在那之中,并且在十年前就被拐走了,如果我不殺掉沃邦,誰又有那個資格?!”
“承認吧護堂,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付出任何代價,這就是王,這就是弒神者,沃邦在做出那些愚行的時候,就應該預見自己的報應了!”
“……就算王是這樣的一種生物,你的做法也是錯的,劉軒!”良久的思考,護堂睜開閉上的雙眼堅定道。不過正是因為他的篤定,劉軒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了——事實上,他完全沒有復仇之后的喜悅,甚至也沒有復仇后失去目標的茫然,只是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流失,仿佛在自己的心中挖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而這個時候護堂的否定,讓劉軒心中的空洞,擴大了。
我是錯的?為了尋找自己的妹妹,踏上旅途十年,吃了不知多少苦頭,又不知道有多少次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最終得到了令人絕望的答案,然后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復仇,居然有人認為我是錯的?
“哈哈哈,荒唐,這可真是荒唐!”劉軒仰天長笑,“護堂,你說我是錯的,難道你認為我該去尋求俗世的法律給予沃邦制裁?”護堂一時語塞,他也知道用法律去束縛弒神者是不現(xiàn)實的。
“我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了,護堂,你雖然有著成為弒神者的資質(zhì),但絕對不應該成為弒神者。”劉軒低下頭來看著護堂,殺氣四溢,“你沒有資格評價我,滾回去復活吧!看著吧,我會殺掉每一個王!這個世界,不該有王!”
“殺死每一個王?他們難道沒有好人嗎?他們難道就該死嗎?難道你不曾傷害過任何人嗎?”護堂發(fā)動了神技·主角之嘴炮!“我承認我也是魔王,但是即便我傷害任何人都不是錯的,唯獨我有這個資格!”劉軒道。
“在那之前,我想問一下,主啊,那個不詳?shù)淖藨B(tài)是怎么一回事?”莉莉亞娜突然道?!拔乙埠芎闷姘。瑸槭裁吹诎宋煌鯐兂稍缇捅粻敔敶虻沟陌似绱笊吣??”惠那手中出現(xiàn)一把黑色的長劍天叢云劍?!拔覀儗τ谀欠袷亲詈笾跻伯a(chǎn)生了疑問……”格尼薇兒道。而劉軒僅僅是沉默了一會兒就開口了:“我沒有解釋的必要?!苯又麑χ諢o一物的虛空道:“司祭,我已經(jīng)累了,這具身體交給你了?!?br/>
白色的光芒開始凝聚起來,光的晶靈化作各種美好的形態(tài)在大氣中翩翩起舞。細密的聲音從無到有慢慢響起,那是歌聲,是贊頌最神圣者的圣歌,并且越來越大、越來越恢弘。光慢慢組成模糊的影像,從那輪廓中依稀可以辨別出它的正體——便是那有好多住處、不能朽壞、不能衰殘、永遠停留在天上的基業(yè),最安穩(wěn)、永不震動、沒有憂傷痛苦眼淚死亡的國度,全圣潔、毫無罪惡、不用日光照永遠光輝燦爛的地方,天國!
“來吧,弒神的圣槍;來吧,滌世的神刀;都到來吧,現(xiàn)在正是約定的時刻,我是首先的,我是終末的,又是那持續(xù)的,我曾死過,現(xiàn)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遠遠,并且拿著死亡與陰間的鑰匙?!便y發(fā)紅瞳的司祭高舉朗基努斯之槍,遙遠的天際一道光芒投到槍身接近槍頭的地方,光輝之中形成了一把鐮槍,只聽司祭又高聲道,“來吧來吧,都到來吧,最后的王星??!伯利恒之星??!”
伯利恒之星,那是暗示耶穌誕生的王者之星,耶穌誕生時這星在夜空西方升起,讓東方的三位博士看到并前來追尋,現(xiàn)在的圣誕樹頂端的那顆星星,便是象征的伯利恒之星。雖然不若月球一般巨大,但是當這個巨大的白金之星這么突兀的出現(xiàn)在天空之中卻沒有造成任何物理現(xiàn)象時的確不科學得讓人有些目眩神迷。這顆白金之星正是救世之神刀的另外一部分,甚至可以認為它是司祭的一部分。當然,在看到這個的時候,格尼薇兒與蘭斯洛特就已經(jīng)確認了司祭作為最后之王的真實性。
PS:哼哼哼,神谷軒可是永劫之劍的最適者,怎么可能輪到他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