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境的劍修,這一描述其實并不常見
至少放眼整個江湖,第七境以上的劍修都屈指可數(shù)。
劍宗乃是天下劍修所向往之地,所以江湖上的散修劍修其實很少,更別說高境的劍修了。
所以說到第七境的劍修,其實很快便能排除一大批人。
在原劇情中,選擇劍修職業(yè)的路線其實還挺少的.
因為大部分的路線中,劍宗都站在主角的對立面。
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過這一點對于現(xiàn)在的蘇既明來說其實并不適用
因為其中一個必要的劇情便是,主角會殺掉持劍長老,并且獲得冥惡劍,自此與劍宗結(jié)下仇怨。
但現(xiàn)在,殺掉持劍長老,奪取冥惡劍的成了蘇既明。
仇恨轉(zhuǎn)移了屬于是。
其實早在奪取完冥惡劍后那段時間,蘇既明就做好了會被劍宗找麻煩的準備。
也是在那時,他向國公府發(fā)消息請求援助。
畢竟那個時候的他身邊就只有夜雀一人,劍宗但凡來個第六境都可以狠狠的給他甩臉子。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劍宗并沒有選擇在那個時候找他的麻煩,反而是在事情過去快一個多月后才找上門來。
更讓人意外的是,劍宗派來的并非是什么第六境的長老,而是
——劍宗當代劍首,恒凝筠
而站在蘇既明身前,身穿一件墨色的劍袍,身材嬌小,模樣顯得有些稚嫩的小女孩,正是那位傳聞中久不出世的劍宗劍首。
看著小女孩模樣的“劍宗劍首”,蘇既明的心中有些微妙,他拱手說道:
“不知前輩前來,實在是有失遠迎.”
雖然眼前的劍首前輩身材嬌小,但她的存在感卻遠超于她的身高所能展現(xiàn)出來的。
她的頭發(fā)被束起,幾縷烏黑的發(fā)絲散落在她的脖頸之間,與那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將頭發(fā)束起綁著的是一根用淺金色的發(fā)繩,上面鑲嵌的藍寶石與她的劍袍上的小劍相映成趣。
墨色的劍袍繡著銀色的小巧云紋,云紋中央藏有一柄精致的小劍。
這件劍袍在她的身上顯得尤為嬌俏,宛如定制,完美貼合她小巧的身材,每當風(fēng)吹過,劍袍微微鼓動
若是讓某些有特殊癖好的群體看見,估計得直呼阿偉死了。
小女孩的聲音清冽,似乎并未在意對方在想什么,只是看向蘇既明詢問道:
“世子不邀請我進去坐坐么?”
茶壺發(fā)出呼嚕嚕的聲音,茶香在院落內(nèi)四溢。
這位劍首前輩似乎并沒有品茶的興趣,但還是將手中的法劍放在了身側(cè),端坐在茶盞前。
蘇既明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暗道難辦。
一位第七境突然登門,還是所有修士中最善攻伐的劍修
再從自己和劍宗的關(guān)系來看,這位想必是來者不善。
“前輩來我府上所為何事?”
蘇既明將茶杯從茶盞上遞過,順口詢問道。
雖然他已經(jīng)將對方的來意猜的差不多了,但必要的話療環(huán)節(jié)還是要有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對方也相當直接,并未接過,而是目光灼灼地開口道:
“為持劍長老一事所來?!?br/>
蘇既明聞言,瞇了瞇眼睛,接著笑道:
“前輩所說的,是那妄圖破解魔劍禁制的獠徒吧?!?br/>
聽到這話,恒凝筠的動作頓了頓,目光更深了幾分,但卻并未辯駁。
蘇既明很清楚,對方若是要來秋后算賬,就必須得先由他來將事情定性。
若是在談話期間被對方糊弄過去,事情性質(zhì)變得模糊不清,后續(xù)國公府就又要跟劍宗開始拉扯了。
良久后,恒凝筠開口說道:
“是否是獠徒,國公府已有定論,我再辯駁也無意義..”
“對江湖造成的影響,劍宗也已經(jīng)予以賠償,靈宗那位圣女也并無大礙?!?br/>
“劍宗確有管教不嚴之責(zé),但一位第七境的隕亡加上后續(xù)的補償,劍宗自認仁至義盡,世子不必再提醒?!?br/>
看著仿佛是被觸發(fā)了連招的恒凝筠,蘇既明咋舌,心中暗道不妙。
看樣子是有備而來啊。
“所以想說什么?”
“持劍師兄既然已死,他所做之事也應(yīng)一筆勾銷”
身穿劍袍的小女孩緩緩開口,接著說道:
“劍宗也為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付出了代價,一報還一報,劍宗向來如此,也絕不會像那些魑魅魍魎之徒般抵死不認.”
說到這里,恒凝筠抬起頭,看向蘇既明,眼中似有劍意涌動:
“世子應(yīng)該清楚,我所說的一報還一報是何意。”
——原來是來要劍的。
雖說早就猜到了對方的目的,但真當對方說出來的時候,蘇既明還是感到了些無奈。
“當然,劍宗已償那獠徒所犯下的過錯.既然如此,事情便已蓋棺定論。”
蘇既明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還是說劍首前輩覺得代價不夠,想再補償些?”
見蘇既明這副裝傻的樣子,恒凝筠眉頭微皺。
但很快,她便失去了與面前這個狡詐的年輕人打太極的想法,開門見山的開口說道:
“事情當然已經(jīng)蓋棺定論.正如世子所說,此事因魔劍而起,自然也應(yīng)由魔劍而終。
那柄劍乃是我劍宗法器,劍宗今后自會嚴加保管,還請世子將那柄劍還給我劍宗吧?!?br/>
“如果前輩說的是那柄魔劍,它已經(jīng)被國公府銷毀了?!?br/>
蘇既明笑著開口道:
“銷毀魔劍之時,劍宗的弟子也都在場,前輩來我府邸討要,是否無中生有了些?”
銷毀魔劍?
恒凝筠被眼前這小輩的這番話直接氣笑了。
她相當清楚冥惡劍到底是什么級別的法器那是命品級別!
且不論國公府是否真的舍得摧毀一柄命品級別的法器,就單論命品級別的法器強度而言,一位巔峰第九境都很難摧毀。
不過好在她早有預(yù)料,只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銷毀與否,我自會探查..”
這話一出,蘇既明心中一緊。
他倒是不擔(dān)心對方會強行探查,畢竟冥惡劍此時在他的神念里,除非他主動喚出,不然不太可能被對方所探查到。
但這種事情總歸是有風(fēng)險,若是對方強行出手,僅憑身旁的夜雀還真沒辦法攔住對方。
好在對方并沒有動手的意思,而是在施展什么劍訣?
她微微閉上雙眼,呼吸變得平緩有節(jié)奏。雙手前伸,然后緩緩的,指尖在空中劃過一個又一個復(fù)雜的劍陣圖案。
隨著她的動作,空氣似乎也開始震顫起來。
她的腳下,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了一個巨大的劍陣,陣眼處散發(fā)著微微的藍光,每一個劍符、每一條劍氣都在她的指尖下游走,仿佛尋找那失去的劍。
院落中,原本擺放著的劍全都開始騷動了起來,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喚一般。
見到這一幕的蘇既明心中浮現(xiàn)出一絲不妙的預(yù)感。
對方并沒有動手,也沒有對他做什么.然而也正因如此,對方的行為無可指摘。
恒凝筠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身體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準確無比,隨著她施展劍訣,周圍的草地似乎被一個無形的力量牽引,隨風(fēng)搖擺。
下一刻,蘇既明便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牽引力,似乎要將自己識海中的冥惡劍硬生生拽出來一樣。
他頓時臉色微變,運轉(zhuǎn)養(yǎng)氣訣抵御這股力量,但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這股力量并非是來源于恒凝筠所施展的劍訣,而是來源于冥惡劍本身。
就像是被對方所施展的劍訣所蠱惑了一樣。
——捏麻麻地,這你也能叛變???
蘇既明暗暗咬牙,他記得劍宗應(yīng)該沒有這種尋劍訣才對,難道是這位劍宗劍首的本命天賦?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若是再讓對方施展下去,這冥惡劍恐怕真的就要被勾出來了。
就在那冥惡劍即將應(yīng)聲而出的剎那,空氣中突然凝聚了一股強大而壓迫的氣息。
這力量猶如一柄無形的巨刃,瞬間切斷了小女孩與那柄劍之間的微妙聯(lián)系。
力量轟然而落,將院子的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塵土散去,一個中年人擋在了蘇既明的身前。
那突然降落的力量如同天罡之力,使得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塵土在腳下被激起,像是一個微型的旋風(fēng)圍繞在那中年人的周圍。
這中年人打扮得非常簡單,一身青色長衫,衣袖輕輕飄動,頭發(fā)只是隨意地束在后腦,留著一把短短的胡須。
在他的腳下,地面略微下凹,仿佛是他的氣勢所壓迫而成。
恒凝筠眼眸中的那份平靜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
這位劍宗劍首深邃的眼中映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那顆掛在空中的心,也似乎在這一刻沉了下來。
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后,蘇既明感到那股牽引力被對方所擋住。
“身為劍宗劍首卻對一位晚輩動手.”
那中年男子對著恒凝筠,慢慢的開口詢問,每一個字都像是重若千鈞。
“真欺我國公府無人不成?”
蘇既明也在這個時候終于認出了攔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
游戲中,國公府副本中的第二道關(guān)底Boss,夜侍總長
——【殺人無算】呂清風(fēng)
這一章三千字,還有一章兩千五百字就日萬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