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娥撫摸著這個精致的盒子,眼底是根本掩藏不住的歡喜。
但她好像還是有點不敢收下,神色遲疑,“我就這樣拿走不太好吧?要不然我還是付錢吧。”
“沒關(guān)系?!?br/>
張父再度攔下了陳嬌娥的動作,出聲保證道:“三夫人,若是您想要,白金閣的動作你隨便拿。這畢竟都是白家的東西,您想要都可以拿?!?br/>
這便是給陳嬌娥最大的保證了。
張父這樣做,也不過是不想孫卿卿被戳脊梁骨罷了。
陳嬌娥眼中閃爍過一抹精光,但是面上卻是浮現(xiàn)些許哀愁的神色來,“張管家這番話,讓我想到了二十年前的白家。”
“其實我多想回到二十年前啊,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回不去了?!?br/>
她淡淡地垂下眼眸,神色哀傷。
張父就站在旁邊,靜靜等待,并未有任何表示。
陳嬌娥巡店,白靜雅雖然覺得好看,但卻并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她心里現(xiàn)在就只想著趙德。
現(xiàn)在回去,他會不會也在房間里?
想到這一點,白靜雅便是再也站不住了,對身邊的陳嬌娥道:“娘,這里巡店您在這里就可以了,我先回去學(xué)習(xí)書法?!?br/>
陳嬌娥看見她這樣好學(xué),心中滿意,也沒有多想,就擺擺手,“好,那你回去,一定要好好學(xué)才是。”
“娘,我會的。”白靜雅答應(yīng)下來,快步走了出去。
在白靜雅走了之后,陳嬌娥卻還是看著這里的首飾,走馬觀花,但也覺得眼花繚亂。
二樓巡完了,陳嬌娥便要下樓了。
下樓之后,就看見了圍攏在白金閣前面的那么多百姓們。百姓們看見張父圍著一個婦人下來,便都定睛看過去。
有些人是見過陳嬌娥的。
他們便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來,“看,真是白三夫人!”
“是啊是啊,真的是白三夫人!”
“沒想到她居然真的沒死!”
這些百姓便是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神色皆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但馬上也有人說了:“還是白家福澤深厚,平時待人那么好,現(xiàn)在就算真的遭遇了那樣的禍害,都還是有后人在的。”
不過百姓們討論的熱火朝天,卻是沒有一個人走進(jìn)來。
他們只是在外面不斷擁擠著,沒有進(jìn)來。
因為,白金閣是賣珠寶首飾的,大多數(shù)都極為昂貴,對于這些百姓來說,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這些價格。
陳嬌娥注意到了外面這些圍攏在一起的百姓們,便是眼中精光一動,慢步走到其中一塊珠寶首飾區(qū)。
她看見了一些和二十年前款式差不多的首飾。
陳嬌娥輕描淡寫地點了這幾款首飾,語氣淡淡地道:“這些首飾款式太老了,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有這些款式了。”
“這些款式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時興了,所以,不如把它們當(dāng)做贈品送出去,吸引客人?!?br/>
張父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卻是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
陳嬌娥說的觀點并不對。
雖然現(xiàn)在這些老式款式的確沒有那些新穎的款式受歡迎,但是還是價值不菲的。
款式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這些珠寶值錢。買去,好看是第一沒錯,但是也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
環(huán)視了一圈,陳嬌娥心中便是有了別的心思。
她朝著張父微微一笑,“張管家,你之前是說,這里的珠寶首飾我都能夠拿是嗎?”
“是的?!睆埜复饝?yīng)一聲,有些疑惑地詢問道:“不知三夫人是要做什么?”
陳嬌娥輕笑一聲,“我瞧著如今店中并無客人,便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吸引客人進(jìn)來?!?br/>
張父聽到這句話心里咯噔一聲,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但是還沒等他說出阻止的話來,陳嬌娥就已經(jīng)面朝眾人,高聲道:“多謝諸位的捧場。”
“既然諸位已經(jīng)過來了,也不能讓你們空手而歸。所以,今天我自掏腰包,給你們送首飾!”
話已經(jīng)說出口,沒有再轉(zhuǎn)圜的余地了。
而那些百姓的反應(yīng)更快。
幾乎是在陳嬌娥話音剛落的時候,那些百姓們就已經(jīng)反應(yīng)過來,朝著白金閣里面沖進(jìn)來。
他們蜂蛹而入,白金閣里就已經(jīng)充滿了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而那些進(jìn)來的百姓們拿到了首飾或者珠寶,就對陳嬌娥十分夸贊,“白三夫人真是慷慨大方。”
“像白三夫人這樣的人,就應(yīng)當(dāng)一生平安才是?!?br/>
而其他某些拿到首飾珠寶的人極為歡喜,出了白金閣也是到處宣揚陳嬌娥的好,為她積累了不少的好名聲。
陳嬌娥站在一旁,聽著這些人的夸贊聲,便是唇邊帶著些微的笑容,看著倒是落落大方。
可是若是真正看進(jìn)去了,便可以發(fā)現(xiàn),陳嬌娥的眼底浮現(xiàn)了好些幽暗的光芒。
卻說這邊,白靜雅回到了白府中。
她腳步雀躍,很快就找到了在正廳的趙德。
趙德就坐在那兒,脊背挺直,面容俊朗。雖然黑了一點,但是還是透露出些許的溫和氣息。
這是多年來為厲晟舒辦事養(yǎng)成的氣質(zhì)。
他平時要做的事情太雜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氣度。
白靜雅看見他,便是面龐羞紅,走了進(jìn)去。
“三小姐?!壁w德喚了一聲,就要起身。
“你先別站起來。”白靜雅卻是忽然出聲,對他道:“我最近新學(xué)會了一些泡茶的技術(shù),想讓你嘗嘗看,好喝還是不好喝。”
趙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白靜雅既然想要請人品嘗茶,府中這么多人可以品嘗,完全不用找他的。
但是趙德還是聽從了她的吩咐,坐在原地沒有動彈。
于是,白靜雅便慢慢泡茶起來。
曾經(jīng),她也是泡茶的技術(shù)學(xué)的最好,所以現(xiàn)在做起這些來,可謂是極為熟稔。
美人在泡茶,配合著茶香,都散發(fā)出一股迷人的香味,不免讓人有些沉醉在其中。
但趙德卻在旁邊如坐針氈。
他著實摸不透白靜雅的心思。
白靜雅泡好茶之后便是將手中的茶慢慢地端到趙德的面前,“來,請品嘗?!?br/>
說著,趙德就接過茶來。
他仔細(xì)地喝了一口,神色浮現(xiàn)出些許享受來,“三小姐這茶泡的真是好,比起我之前喝過的很多茶都要好?!?br/>
聽到夸贊,白靜雅的面上則是浮現(xiàn)出些許不好意思來,“真的嗎?”
“真的?!壁w德說著,便是將這杯茶放在旁邊的桌面上。
他說著便要起身,“三小姐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就……”
但就在此時,白靜雅就好像剛好要往前走,被趙德這么似有若無地撞了一下,便是驚呼一聲。
她原本要往后面倒,但是下意識往前傾。
所以最后,白靜雅反而是倒在了趙德的懷中。
趙德也被她這么一撞,就重新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甚至白靜雅還就靠在他身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br/>
白靜雅輕聲說著,嘴角卻是不自覺地露出笑容來,而且也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意思。
她沒有要離開,但趙德也不敢推開她。
白靜雅到底還是孫卿卿的堂姐。
白靜雅靠在趙德懷中,感受到男人的氣息將自己完完全全包裹起來,無比滿意,輕聲詢問道:“我,我好像腿有點軟,讓我緩一會兒?!?br/>
“三小姐快些離開才是?!壁w德聲音不免有些干巴巴的。
白靜雅可不會就這么離開。
她好不容易有了接觸趙德的機(jī)會,現(xiàn)在便是靠在他懷中,聲音里帶著隱隱的控訴,“王爺,你不知道,我在這白府里的日子過的可難受了?!?br/>
“每日里,幾乎連飯都吃不飽。但是就是這樣,瑞王妃都還要逼著我學(xué)習(xí)禮儀,若是我沒有完成任務(wù),她就不允許我吃飯?!?br/>
白靜雅一副委屈的模樣,倒是將孫卿卿的壞話都說了個遍。
聽到后面的話,趙德也就自然而然地忘記了白靜雅的稱呼,神色有些不悅,“三小姐,你可別瞎說,這樣敗壞王妃名聲?!?br/>
看見趙德面容上顯而易見的不愉神色,白靜雅卻是沒有放在心上。
甚至于,她還隱隱有些歡喜。
看來,瑞王是生氣了呢!
白靜雅在心中暗暗評判著,而后便是仍舊靠在趙德懷中,卻是開始為孫卿卿說話了,“您也別太生氣了,其實王妃她一個人掌管著整個白府,也挺不容易的?!?br/>
“所以,你不要責(zé)怪她,都怪我自己笨,所以才這么點東西都學(xué)不好?!?br/>
趙德在旁邊聽著,只覺得這些話簡直是自相矛盾。
白靜雅之前還抱怨說孫卿卿苛待她呢,但是后來就說孫卿卿很辛苦。
這人怕不是腦袋有什么問題?
趙德心中此時已經(jīng)對白靜雅有些不喜了,但是礙著白靜雅是孫卿卿的堂姐,并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是在心中暗暗地腹誹。
他輕聲詢問道:“三小姐,您現(xiàn)在感覺好點了嗎?可以站起來了嗎?”
他只敢十分有禮貌地詢問。
而白靜雅則是已經(jīng)賴上了他,仍舊是靠在他懷中,死活都不愿意走,“不,我還是感覺有一點點虛弱?!?br/>
趙德只好在心中叫苦不迭。
這對于他來說,簡直是個煎熬。
恰好此時鄭青從門口經(jīng)過。
趙德眼尖,一下子就瞧見了從外面路過的鄭青,連忙喚了一聲,“鄭青?!?br/>
鄭青停頓住腳步,一下子就看見了里面的場景,神色頓時開始變幻莫測起來。
趙德一看,就知道他是誤會了。
但他不能解釋,反而向鄭青投去一抹求救般的眼神,“你看,現(xiàn)在三小姐身體有點不舒服,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把她送到醫(yī)館去?”
“或者是請個大夫也行?!?br/>
鄭青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來,故意假裝很是苦惱的模樣,“不行啊,我還有很多賬本沒看,現(xiàn)在恐怕沒時間,你還是找別人吧?!?br/>
說著,鄭青便快步離開了。
趙德:“……”
后面看見立夏在外面,趙德也是想讓她幫忙,但是立夏也是快步離開了,并不敢打擾他們一樣。
立夏離開之后,眼神閃爍幾分,有些心神不寧。
但是誰知道,才剛剛走出去,就瞧見了迎面進(jìn)來的孫卿卿。
立夏登時心中直打鼓,連忙高聲喊道:“王妃回來了!”
趙德一聽見外面的喊聲,幾乎是想也不想就把身上的白靜雅給推開了,根本沒有絲毫含糊。
他可不想讓孫卿卿誤會他是在肖想她堂姐。
而白靜雅絲毫沒有料到趙德會突然這樣做,勉強(qiáng)才站穩(wěn)了。
孫卿卿有些詫異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立夏,納悶。
這丫頭怎么了?今天怎么這么大聲喊?
進(jìn)去正廳之后,就看見站的極近的趙德和白靜雅兩個人,又聯(lián)想起剛才立夏的舉動,孫卿卿一下子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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