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不是沒有被人公主抱過。
最近一次,大概就是剛到升天學(xué)院那一天,薛開陽將自己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一直用某種東西蓋著自己的頭。
當(dāng)陌生男人將何歡抱在懷里逃離危險地帶的時候,何歡覺得自己好像自身于一片漆黑的夜,男人的出現(xiàn)就像是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上方頭頂天空的煙花,燦爛奪目。
這是一種在薛開陽懷里完全不同的感覺,何歡聽到了自己瘋狂躍動的心跳聲。
這一瞬間,這個男人和夢中的男人的臉龐竟然重合起來,何歡一直盯著男人的下巴看,覺得自己不矜持想要移開目光,但是卻還是不自覺的看向?qū)Ψ健?br/>
這人太妖孽了。
何歡對自己說道。
不對,越看怎么覺得這家伙越眼熟。
何歡看著男人,瞪大眼睛,腦子里叮鈴一聲,大叫道:“是你?”
眼前的男人,不正是在升天學(xué)院附近,過馬路差點被車撞,讓自己推開的美男么?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們平了?!蹦腥藢⒑螝g放在安全地帶,眉眼含笑,那雙璀璨的眸子里,何歡仿佛看到了日月星辰!
啊啊啊,心跳的好厲害啊。
若是沒有昨天的夢,何歡看此人也是普通的帥哥,但是當(dāng)現(xiàn)實中的人和夢中人重合,何歡很難沒有別的什么心思。
都怪這家伙長得太好看了。
“那個,謝謝你?!焙螝g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過是萍水相逢,自己剛才盯著人家看的舉動實在是太失禮了。
何歡臉微微一紅,覺得對方肯定將自己當(dāng)做花癡了。
“太客氣了,那天我有事情,沒有來得及問你的名字,我叫姜洛天,你呢?”
男人聲音清澈,每一個字都在何歡的心弦上撥動著,酥酥麻麻的。
聽到對方問自己的名字,何歡有些小竊喜,仰起頭笑瞇瞇地說道:“我叫何歡,很高興認識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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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開陽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何歡和某個男人有說有笑,表情很輕松。
看男人的背影,薛開陽皺起眉頭。
一個瞬移走過去,薛開陽出現(xiàn)在兩人身側(cè),“姐姐。”脫口打斷何歡和男人的談話。
看到薛開陽,何歡眼中透出驚喜,“開陽,你來了?!?br/>
話剛落,又見兩道光,少年龍落子和仙河氣喘吁吁地落地。
“你們也來了?”何歡看到學(xué)生露出笑容,正要招手介紹姜洛天給薛開陽等人,卻見薛開陽笑瞇瞇地看著自己新認識的朋友。
“姜洛天,好久不見?!?br/>
薛開陽笑得很開心,仿佛看到了N多年未見的知己好友,姜洛天也在笑,他彬彬有禮地看著薛開陽,露出矜持地笑容:“開陽,真是好久未見。”
兩人都用一種懷念的口氣,可是何歡偏偏覺得不對勁,因為這兩個人的表情實在是不像是許久未見的至交好友,倒像是有什么間隙一般。
何歡自己交了一個朋友,倒不會要求身邊的朋友都和自己一樣,將新朋友也當(dāng)做朋友來看待,若是兩人之間真有什么,只要不當(dāng)著何歡的面發(fā)生沖突,她都覺得無所謂。
但是這一次,何歡卻希望薛開陽能和姜洛天和平相處,這只是她的一種心底的愿望,何歡不會明確地對開陽提出來。
至于為什么她會這么想,何歡將這心底的異常歸于,姜洛天太好了,自己需要這么一個朋友。
“姐,我們走吧,我肚子餓了?!毖﹂_陽抓著何歡的袖子,小聲說道。
何歡看著姜洛天,又看著龍落子和仙河,仙河少年眼睛死死地盯著何歡拎著的一袋豆汁兒,眼中露出渴望。
何歡莞爾一笑。
“要不,到我家去,我給你們做飯?”何歡忍不住說道。
“好啊,你確實應(yīng)該謝謝我們,我們快累死了?!背龊跻饬?,第一個答應(yīng)下來的竟然是臭屁少年仙河。
仙河仰著下巴,一副“這是你求我的”樣子。
龍落子不太好意思,“那個,謝謝老師了,恭敬不如從命?!?br/>
“我就不去了?!苯逄旌闷獾卣f道,“我還有別的事兒,先走一步了?!?br/>
“啊,這樣啊,好的,您去忙吧?!焙螝g微笑著說道,心里卻有些失落。
姜洛天沖何歡擺手,瞬間消失,何歡看著姜洛天消失的位置,微微有些惆悵,竟然走了。
龍落子和仙河少年都沒有注意何歡的異常,兩個少年正在交頭接耳中,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薛開陽在何歡身側(cè),將何歡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姐,別看了,那家伙有女朋友了,在一起都上千年了,您沒有機會的?!毖﹂_陽湊在何歡耳邊涼涼地說道。
何歡一愣,隨即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薛開陽。
薛開陽撓撓頭,像小孩子一樣睜大眼睛,“您別生氣,我只是提醒您一下,不要單相思?!?br/>
何歡郁悶的要死,差點吐血。
竟然有女朋友……
想著姜洛天那張俊逸的臉,何歡有些悵然,那樣的人怎么可能沒有女朋友呢。
雖然薛開陽嘴巴毒得要死,不過何歡好歹還是接受了現(xiàn)實,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和學(xué)生一起歡歡喜喜朝家里走去。
薛開陽看著何歡和龍落子仙河一前一后離開巷子,眼睛涼了下來。
剛才這條小巷,他找了很久。
也許是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的關(guān)系,明明是凡間的巷子,但是卻有一種獨特的隱蔽方式,神仙大意一點都會暈頭轉(zhuǎn)向一陣子。
那家伙是故意的……
想到因為自己的疏忽大意導(dǎo)致的后果,薛開陽就一陣惱怒,望著姜洛天剛才待的位置,薛開陽嘴角露出冷笑。
“開陽,你干什么呢?”卻見前面,何歡轉(zhuǎn)過頭,笑盈盈看著自己。
薛開陽心里一暖,冷意退去,露出了燦爛地笑容,“嗯,就來!”
說完,大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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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周六有過共同的經(jīng)歷,也許是因為一碗豆汁兒,總之在何歡沒有察覺的時候,班里已經(jīng)少了一個刺兒頭。
仙河不再主動找茬,看何歡不順眼的人大大下降,就剩下一個炮筒一樣,一點就炸,絲毫沒有威懾力的紅頭發(fā)九翼。
下課之后,何歡布置了一大堆在她看來簡單的幼稚園的小孩都會的習(xí)題,但是在學(xué)生們眼中卻像是打怪獸一般艱難的作業(yè)。
神清氣爽回到辦公室,剛開門,何歡就僵住了,因為她看到了渾身散發(fā)冷氣,一點笑容都沒有,面如僵尸的校大范離。
何歡對這位長得很冷艷高貴的校長,說不出來什么感覺,她很害怕他,打心眼的恐懼感,渾身肌肉都僵硬了。
但是真正說話之后,她那種恐懼感又會消失,變得放松,就像是很久以來他們都是平等的。
這種恐懼和坦然兩種完全矛盾的情緒,何歡也說不好,也許前世,自己和這個人牽扯很深,但是這一輩子,何歡還是決定離這家伙遠一點。
不動聲色站在門口,何歡露出疏離客套地笑容:“校長?!?br/>
范離盯著何歡看了一會兒,硬邦邦地說道:“周六,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知道了,為什么還要問我?!
作為神仙,不應(yīng)該掐指一算就知道的嗎?!
心里有些不快,但是表面上,何歡還是嘻嘻哈哈,“嗯,遇上了一根壞芹菜!”
這答案絕壁的官方,芹菜作亂,校長大人,您去解決他們吧。
“我知道了,照顧好自己。”范離丟下一句冷冰冰地話,從何歡身邊走過去。
何歡看著范離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等,等一下?!焙螝g忍不住說道。
范離頓住腳步。
何歡看著校長范離的背影,不知道為什么,在對方離開的那一瞬間,她的心扯了那么一下:“我們上輩子是不是認識?”
范離眉頭一皺,轉(zhuǎn)頭看向何歡,明明是一張平淡無奇的臉,放人堆里絕壁找不出來,四分之三側(cè)臉卻有一種極致的風(fēng)姿,竟然讓他有一種絕世大帥哥的趕腳。
定眼一眼,果然,這只是錯覺,還是那張平凡的,讓人使勁記,才能記住的樣貌。
“不要看沒營養(yǎng)的電視劇。”范離淡淡地瞟了何歡一眼,轉(zhuǎn)頭繼續(xù)向辦公室外走去。
何歡那叫一個郁悶,臥槽,不認識就不認識吧,你諷刺啥??!
伸手拿桌上的水杯子想要喝水,無奈力道沒掌握好,杯子握在手心里喀嚓碎掉了。
何歡看著手心滴下的水和一巴掌的粉末,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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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兩次不明不白的鬼怪事件,還有每一次自己單獨出門,薛開陽都神經(jīng)兮兮的,何歡算是明白了,自己應(yīng)該是被某種東西盯上了。
通常被盯上,不是懷有異寶,就是自身就是異寶,何歡身上沒啥值錢的東西,按照這個定理,那些東西找到她,原因應(yīng)該是后者。
“開陽,你們都這樣瞞著我,似乎有些不太厚道啊?!焙螝g皺著眉頭忍不住說道。
“姐,您經(jīng)常和我在一起,沾上了我身上的仙氣,很微薄,很多妖怪以為你是有靈氣的人,想要吃你。”薛開陽給出了看似很正確其實無法仔細推敲的答案。
何歡撇嘴,“少來了,以前我怎么沒有遇到那么一些妖魔鬼怪,那些玩意都是你帶我去學(xué)校以后我才看到的,說吧,你們到底瞞著我什么?”
薛開陽垮下一張臉,“都說了,是巧合,我也不愿意啊,這不是我惹下的爛攤子嗎,我們老大差點罵死我,姐,我錯了~~~”
說著薛開陽就像是大狗狗一般撲上何歡。
每次都搞這一套,百試不爽。
何歡有些無奈,其實她有仔細分析過其中蹊蹺的地方,其中最奇怪的就屬自己的態(tài)度,她若是真的不想呆在那個升天學(xué)院,大可以走人,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那個學(xué)院里,她才有一種歸屬感。
那是一種連她的父母都不能給她的歸屬感,仿佛她原本就是他們中的一份子。
自己真的僅僅是特異功能被挑中的人嗎,當(dāng)薛開陽都成了神仙,學(xué)生們成了妖怪,她真的只是特意功能嗎?
還是說,她也曾是他們中的一份子,只是她忘記了。
兩次遇襲,何歡雖然都沒有遇到傷害,無奈薛開陽神經(jīng)高度緊張,生怕何歡再次遇到,幾乎是寸步不離,就像是看管犯人一般。
一開始何歡還覺得新鮮,可愛的弟弟黏著大姐姐,這種感覺好有愛。
時間一長未免有些厭煩,總在一起,沒有私人時間也不太好,尤其是逛街的時候,想買個衛(wèi)生巾和內(nèi)衣,還要給薛開陽這個二貨說清楚,否則他不走開。
就像是現(xiàn)在,何歡在逛超市,她想要一些隨身私密物品,無奈薛開陽跟得緊。
“開陽,你先去KFC坐坐,我自己溜達溜達。”何歡建議,眼睛瞄著不遠處的內(nèi)衣區(qū)。
“不行,我不能離開你?!痹谶@一點上,薛開陽很固執(zhí),“前兩次都是我走了,你就出事兒了,這一次絕不可以?!?br/>
薛開陽伸開胳膊,有一種你要趕我走,就從我的身體上壓過去的壯烈感。
何歡一下子噎住了。
好吧,她也不是第一次沒臉沒皮了,自從被薛開陽看緊之后,何歡覺得自己的節(jié)操嘩啦啦往下掉,“好吧,既然你堅持,我要去買內(nèi)衣,你要不要跟著我去?”
何歡的口氣有些無奈。
“啊,原來,原來是這樣……”薛開陽臉色爆紅,惶恐后退,這話何歡不是第一次說,他不是第一次聽,每一次聽,效果都是這么立竿見影。
“好吧姐,我不跟著你了,你去吧,那個,那個多買點……”薛開陽說完,踉蹌逃離。
何歡眼角抽搐,她咋覺得薛開陽離開的時候,是捂著臉淚奔的?
PS:十三章被我放在了存稿箱,我分了一下章節(jié),要不然閱讀體驗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