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這一次是真的見識了招妹的潛質(zhì)……嗯,也終于看清了以后招妹的孩子的待遇,呵呵,大概也是淤青與叫喊齊飛,拳打共腳踢一色,值得回味的童年時代??!夠味兒,夠濃墨重彩!
“招妹,別打了!”李凌趕緊喝道。
招妹一臉茫然:“蠻子,說你是個半吊子你還真是個半吊子,你爹都說了,讓俺照顧你,人家搶你的包袱,你居然都不敢還手?為啥不讓俺揍他?”
李凌的臉色很憤怒,這是招妹,還真是會照顧自己?。?br/>
“誰給你說他在搶我的東西啦?”憑什么看到的假象也要作為憑證啊?
李凌控制不住地,聲音有些發(fā)抖。他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個學霸,說不定還是個學神,剛剛才有了比較詳細的算計大業(yè),竟然被這個胖子給攪黃了,當然,現(xiàn)在還沒有攪黃,但是總覺得離攪黃也不遠了!突然間,他有一種問候招妹祖宗十八代的欲望了,問候了才有可能把關(guān)系更升華一下,升華到一個新的高度!
招妹聽到這話,臉上有些訕訕的,好像看姑娘洗澡看得正投入的時候,他爹拎著一根木棍過來了一樣!――主要是他剛剛打蕭逸打得也很投入,很過癮,很得勁!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看了圍觀的看熱鬧的人們,理不直氣也壯地說道:“那……那俺下次就問問,不直接上拳頭了!”
李凌的銀牙啊,真恨不得咬招妹一口!
先顧不上和招妹講道理,只得趕緊回身,扶起蕭逸。
“蕭兄,你沒事吧?”李凌試探性地問道。
蕭逸的眼睛已是烏青烏青的了,好像貼了一個青色的布片一樣,眼睛也睜不開了……無奈,他只得硬撐著,哭笑不得地反問道:“賢弟,你看我這個樣子,像是沒事嗎?”
李凌只得實話實說:“不像?!?br/>
蕭逸:“……”知道不像你還問,這不擺明了欺負人嗎?
“那個,俺這次沒有經(jīng)驗,下手有點重了,下次一定會輕一點的?!闭忻靡詮奈从羞^的誠意對蕭逸說,這大概就是一個莊戶小子所能說的最大程度的愧疚了。
蕭逸和李凌卻幾乎同時用眼睛里的刀子挖向了他,尤其是蕭逸,雖然聲音很小,但是里面卻有很明顯的冷颼颼的意味:“怎么,你還想有下次?”
招妹看著眼睛里的寒光,不禁連連擺手,有些疑惑地問道:“怎么,俺又說錯話了?”
二人終于把蕭逸弄到了他所住的一家客棧,說是客棧,其實,跟前世的小旅館差不多,破舊不堪的門臉兒,里面有幾張黑得早已經(jīng)無法辨別出顏色的椅子,柜臺那站著一個幾乎看不出年齡的女人,正在那兒剔牙,看到三人進來,不冷不熱地問道:“要吃飯還是住店啊?”
“那個,俺們要住店,住店?!闭忻玫目谒伎炝鞒鰜砹?,眼睛直直地瞅著那個可以做******女人――看不清楚,猜的。
“幾個人?”那女人扭過來還是很風騷地,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居然笑了一下,還露出了黃的可以刷掉一層灰的大門牙。
李凌心下很是同情這家老板的眼光,讓這樣的一個女人站在柜臺這迎接客人,也終于明白了為啥在這熱鬧的京城,居然還有這么冷清的客棧!
看來,這老板的審美,實在是……比較奇葩啊!
“要三間房吧?!崩盍杩纯囱劬χ敝钡恼忻?,又看看眼睛已睜不開的蕭逸,毅然決然決定要花錢免災……
“就剩一間房了,是天字二號房?!币魂囙托Φ穆曇魝鱽?,李凌一陣感動!這笑聲肯定是沖著自己的帥氣來的!
“咦,不好,她不會看上我了吧?這不會是家黑店吧?”李凌聲音非常小地說道??粗桥说拇箝T牙,還是外翻的厚紅唇,他不禁感到一陣害怕。
招妹一臉黑線,眼睛都快咧到嘴角上了:“看上你?哼哼!”然后,給了李凌一個大大的白眼。
事實確實證明了招妹的正確,因為,老板回來了!那老板不知為何,一縷毛竟然從額頭上竄出來了,白凈的臉上有一縷長長的毛發(fā),好像樹上多出的枝葉一般,李凌覺得有些不忍直視。
“寶貝,今天累嗎?”那老板很是有意思,進的門來,直接鼻孔朝天,根本就無視李凌等人的存在,直奔那大黃牙而去。
“累啦!人家好累?。∫惶於疾灰娤喙?,真是想得狠哪!”這女人,這是在……發(fā)騷?這倆人是夫妻?
二人如同店客一般,親熱地如同橡皮泥一般黏著對方相擁著走上了二樓,身后還飄過來了陣陣脂粉香。
剩下的三人不由得相顧愕然,這樣還能開門做生意?
“老周,有客人!”就在李凌幾人幾乎要絕望而回的時候,那大黃牙女人突然來了這么一嗓子,然后,就看到一個身材矮小的小老頭顫巍巍地過來了,李凌總覺得這個又矮又瘦的人沒有洗臉,左側(cè)臉頰上有一個蒼蠅似的大黑點點,應該是一坨灰。
“幾人住店,要幾間房?”身材瘦小就要接受別人的俯視,只是那老者,好像有些不情愿,因為他自己就是在俯視――難道是為了更清楚地看客人們腳上的鞋子嗎?
“還有幾間房?”剛剛那老板娘明明都已經(jīng)說了就剩一間房了,是天字二號房,怎么難道這老周竟還有私藏的房間不成?
“不是都沒有了嗎?”招妹嘀咕道。他很想伸手去掰一下老周的腦袋,畢竟,你說話的時候不看著俺,俺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對俺說話啊。
“誰說嘞?誰說嘞?你到底是聽誰說嘞?”老周猛地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大家生氣地問道。還真是,問了三遍,重要的話都要說三遍嗎?
李凌不禁一怔,然后就使勁忍住不要笑,不要笑,老周臉上的那一坨灰原來竟是一個大瘊子,瘊子上居然長得還有毛!老周很生氣,那瘊子上的毛居然也會隨著他起伏不定的呼吸而在做運動。
“哈哈哈!哈哈哈!終于找到一個人比俺還丑了!”招妹的聲音。
老周臉上的肉在抽抽,甚至那瘊子也在抽抽……
李凌一看,這樣好像不太好,這住店還怎么住啊?即使人家這店不是黑店,這店里的伙計被嘲笑長得丑,那說不定房間的椅子上都會給你放上幾枚釘子,雖說不會傷了性命,那也夠受的??!
“那個,他在說我,一直都在說我比他丑,今兒個啊終于沒有忍住,當著你的面都說出來了!”李凌趕緊打圓場,生怕這伙計怒發(fā)沖冠了。
“我說賢弟啊,我這還受著傷呢,需要休養(yǎng)啊,咱能不能快點呢?”聽到蕭逸有氣無力的聲音,李凌覺得有些慚愧,自從進店之后,把蕭逸好好地放在椅子上之后,李凌都覺得自己已經(jīng)盡完了義務(wù)似的,都忘記了他的存在了!
“那個,你們這店里現(xiàn)在還有幾間房?。俊崩盍栊睦锵牒昧?,反正不能要三間房,太貴了,總得有人做出犧牲。
“你管呢!你們到底要幾間?”老周滿臉的不耐煩。
“兩間?!崩盍枭斐隽藗z手指頭。
“好,兩間房子,一間十文錢,那個,你要住多久?。俊崩现芩惚P一般精細地問道,一雙眼睛炯炯發(fā)亮,好像是個照妖鏡一般,看得李凌一陣陣地發(fā)麻。
“那個,先住一晚吧。”只能住一晚了,萬一交了房錢,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就不好了吧,我這么英俊可真丟不起那個人??!
“一晚?才一晚?。窟@位公子的傷,一個晚上可是養(yǎng)不好啊!”那老周整了整自己那有些礙眼的瘊子上的毛,好心地提醒道。
“呃……你說的對,不過,你們這可以先賒賬嗎?因為這看病也是需要錢的嗎,我們出門在外,著實不易啊,樣樣都得花錢,這不,這大哥受傷了,我還得寫信去給家里要錢呢,身上也沒有多少錢了?!崩盍枵f得可憐兮兮的,好像自己家里跟多有錢似的。
“這個……”老周臉上猶疑不定,好似有些拿不定主意似的。
“我一看你啊,就覺得特別面善,好像是在哪兒見過似的,大哥你是哪兒人哪?”沒有辦法,錢不實在,只能靠嘴皮子實在了。
“山西郡晉城府人氏?!蹦抢现艿箾]有李凌那么多的花花腸子,一看李凌貌似關(guān)心地問起自己是哪兒人氏了,就實話實說了。
“晉城?哎呀,那兒我去過,那可真是人杰地靈啊,皇城相府不就是你們那兒的嗎”李凌趕緊搜索了一下大腦,這皇城相府一出現(xiàn),就被他逮了個正著。
可是,人家老周可沒有這熱乎勁兒,只是滿臉迷茫地看著李凌,好像這人在編寫故事一樣。
李凌猛地想起來了,這所謂的皇城相府是清朝之后才有的,和這個大靖朝好像沒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br/>
不過人杰地靈是真的,因為老周馬上就點頭了:“既然是有緣千里來相會,那這樣吧,可以賒賬,不過要以五天為限,如果五天之后,你還是不能給錢的話,那我就沒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