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可以下墓去考古,冉亦莘就又害怕又期待又激動,渾身的細胞都沸騰了起來,所以……
她失眠了,一夜沒合眼。
無論數(shù)多少綿羊和餃子,都沒用。
如此貪睡的她居然也會失眠,還是平生第一次!
還真是有點不習(xí)慣呢。
半夜睡不著只能干瞪眼,控制不住開始臆想連連。
從小到大看過的各國恐怖片的可怕畫面就像約好了似的,接二連三地清晰浮現(xiàn)在腦海中,讓她嚇得用被子蒙住頭。
不知道那座古墓里有沒有《盜墓筆記》里那些恐怖的東西。如果有……
咦,不敢再繼續(xù)想象。
啪地打開床頭燈,立刻抱著枕頭走出房間,悄悄推開了顧藏風(fēng)的房間門,然后躡手躡腳地朝他的大床走去,動作很輕地在他身邊躺下,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她安心地閉上眼睛,半晌后,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感覺懷里的人動了一下,便清醒了過來,睜開惺忪睡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像猴子抱樹一樣掛在顧藏風(fēng)的身上。
她緩緩地抬起頭,看到顧藏風(fēng)正雙眸幽深地看著她。
于是沖他笑笑,順勢抱得更緊了,聲音慵懶而沙?。骸靶∈迨?,你醒了……”
顧藏風(fēng):“……”
這丫頭真的是……
他暗暗的嘆了口氣,將她撥到一邊然后起身,背對著她整理睡袍。
“該起床了,我們要早點出發(fā)?!鳖櫜仫L(fēng)向浴室走去。
“去哪兒……”冉亦莘困得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意識還沒完全清醒。
顧藏風(fēng)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蹙眉回頭看著她:“你昨天不是吵著要一起去山里考古嗎?”
考古……
考古!
冉亦莘瞬間清醒,騰地坐起身子,像極了“垂死病中驚坐起”,今天還要去考古!
立刻下床穿鞋,一邊向門口走去一邊說道:“我回去準備準備?!?br/>
顧藏風(fēng)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甩了甩腦袋,走進浴室暢快地洗了個冷水澡。
半個小時后,他站在穿衣鏡前系好領(lǐng)導(dǎo),然后轉(zhuǎn)身出門,走到冉亦莘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比揭噍非宕嗟穆曇舾糁T板傳出來,聽得出來她心情非常好。
顧藏風(fēng)將門推開,發(fā)現(xiàn)她正蹲在地上往皮箱里不停地放東西。
他微微皺眉,走過去一看,頓時傻眼了。
“莘莘,你帶這么多布娃娃做什么?!?br/>
“辟邪?!比揭噍奉^也不抬,回答得非常干脆利落。
“……”顧藏風(fēng)不由扶額,彎腰撿起一只加菲貓,啼笑皆非地問,“誰告訴你加菲貓可以辟邪?你們老師教你的?”
“據(jù)說,貓很有靈性的,那些臟東西都怕貓?!比揭噍费銎痤^煞有其事地說,表情相當認真,“而且你不覺得它長得巨丑嗎?隨身帶著可以辟邪?!?br/>
他與那只一臉邪氣的加菲貓布偶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內(nèi)心有點崩潰。
現(xiàn)在他要重新考慮要不要帶她一起去了。
照她這么會鬧騰,去了那邊肯定也不能讓他省心!
坐在她的床上,他語重心長地說:“莘莘,下墓不是鬧著玩的,這次你就先別去,等以后……”
冉亦莘的臉頓時拉得老長,一把將他手上的加菲貓奪了過去,嘟著嘴:“小叔叔,你不想讓我?guī)н@只貓就直說嘛,干嘛找那么多借口?!?br/>
“……”顧藏風(fēng)被她的神理解能力折服了,面色嚴肅地說,“莘莘,我不是在開玩笑?!?br/>
她湊近顧藏風(fēng),表情受傷地問:“小叔叔,你是想反悔嗎?說話不算數(shù)?”
說完,她便泫然欲泣。
顧藏風(fēng):“……”
他對于她的眼淚實在沒有任何體抗力,無奈地嘆息,抬手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快點收拾,按原計劃出發(fā)?!?br/>
冉亦莘霎時破涕為笑,又歡歡喜喜地蹲下去收拾東西了,過了一會兒又回頭征求他的意見:“加菲貓可以帶去嗎?”
看她如此執(zhí)著,他只好點點頭:“你開心就好?!?br/>
真正的“好東西”他已經(jīng)托人全部準備妥當,她的加菲貓權(quán)當是夏天的襪子,可有可無。
經(jīng)常與古董和古墓打交道的人,一般都比較迷信,特別是下墓時,該準備的東西還是要備齊全的,以防到了下面發(fā)生意外狀況時能夠一一應(yīng)對。
等她收拾好后,他便拎著她的行李箱下樓。
吃完早餐就出發(fā)了。
她一開始還挺興奮的,可由于昨晚失眠了,導(dǎo)致她剛上車不到一個小時,就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顧藏風(fēng)為了讓她睡得舒服點,便把椅背調(diào)低了一些。
車子平穩(wěn)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駛著……
冉亦莘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
夢里,她身邊煙霧繚繞,什么都看不清,有個朦朧的聲音一直在遠處召喚她:“回來吧,我們在等你……回來吧,我們等你好久了……”
她只能聽得見聲音,卻看不到說話的是什么人。
聲音似乎永遠不會停下來,她糾結(jié)地皺著眉頭。
車身忽然震動一下,她驀地驚醒過來,忽地坐直了身子。
“醒了?”顧藏風(fēng)看到她滿頭虛汗,不由擔(dān)心道,“怎么了?不舒服嗎?”
冉亦莘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聲音顯得有氣無力:“沒事兒,只是做了個噩夢?!?br/>
“什么夢?”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比揭噍非宄赜浀脡衾锬欠N揪心的感覺,“夢里一直有個聲音叫我回去,但是我什么都看不清?!?br/>
“回哪去?”顧藏風(fēng)好奇道。
她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那感覺挺瘆人的,小叔叔,你說這會不會是不祥的預(yù)兆?”
他柔聲安慰道:“不要胡思亂想。你第一次下墓考古精神難免會緊張,會做噩夢是正常的?!?br/>
“是這樣嗎?”冉亦莘眨了眨眼睛,“你第一次出來考古時,也做噩夢嗎?”
顧藏風(fēng)點了點頭,其實并沒有。
她總算安心地舒了口氣。
他緩緩地把車停靠在路邊,叮囑道:“你先在車里等我一會兒,不要下車亂走?!?br/>
“你去哪兒?”
顧藏風(fēng)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我去去就來?!?br/>
下車后,他快步往路邊的一家餐館走去,進店五分鐘后提著一個黑色旅行袋走出來,放在后備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