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對水行屬陰的畫軸!”
公子羽心生側耳,對于兩人之間的關系自然不會被雙眼所蒙蔽,只不過對于母親的傷情他都能壓在心底,對于商家學派在打什么主意,又怎么會在乎呢?于是同樣含笑的直接點明自己心中所求,言語客氣至極,似乎完全不曾因為對方身為‘低微’而有任何的輕視。
范少伯立刻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道:“觀公子所求,想來是剛好得了一幅金行屬陰的陣圖,所以才會想要找一副水行屬陰的畫軸湊成一對,不知在下猜測可對?
只是水云坊中,水行屬陰適合做畫軸的靈材實在太多,不知公子可否將那幅陣圖拿出來讓在下一觀,讓在下心中也好為公子你推薦一二?!?br/>
若是在平常時候,公子羽有一萬種方法玩死對方,只是此刻自己心下急著要去尋靜竹無心,又不能夠因小失大,只得將心中怒火壓了再壓,滿臉含笑的說道:
“小兒你說的哪里話,我哪里會懷疑商家學派的信譽,在下只是信服商家學派的那一雙明察秋毫的慧眼,所以看看小兒你能否幫我尋找到合適的靈材。我也不趕時間,你慢慢給我推薦就是了。”
“好,公子入門是客,既然不趕時間,那就先飲一杯濁茶,消消心中火氣,讓在下給公子你慢慢推薦一二?!闭f著,范少伯將一杯茶水不緊不慢的端到公子羽面前,似乎完全沒有聽出公子羽故意將小二說成小兒的嘲笑,依舊是一副要讓公子羽感覺到賓至如歸的熱情。
公子羽閉目品了一口茶香,優(yōu)雅的端茶在手,對著范少伯說道:“我雖然不趕時間,可是也不能空耗在這里,所以還是要煩勞小兒你給我介紹一二?!?br/>
“公子你舉止優(yōu)雅,在下看的卻是心有向往,一時竟然忘了要給客官你介紹靈材。”范少伯故作惶恐的陪笑道:“若說最適合作為畫軸的陰屬性靈材,非是這一截陰魂木不可?!?br/>
說著,范少伯將一截鬼氣森森的枯木擺在柜臺上,對著公子羽說道:“這一截陰魂木看起來雖然平淡無奇,卻是在無定河中經過無數(shù)的英魂洗煉而成的絕世陰屬性靈材,在下觀公子器宇不凡,想來對于無定河多有了解吧?文家詩詞一脈有云:誓掃匈奴不顧身,無數(shù)貂錦喪胡塵;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我們商家學派為了搜集這塊陰魂木,可是廢了大力氣,想當初北方匈奴范我大周朝疆土,我大周無數(shù)精兵將士誓死守護無定河不失,雖然尸骨成堆,但守土保疆的英魂卻是不滅,就連陰間的鬼卒都不敢踏進一步。這些陰魂洗煉的陰魂木,想來正適合公子作為畫軸所用?!?br/>
任憑范少伯東拉西扯,公子羽也看出對方有意拖延,只是自己如今哪有這份閑心跟對方胡攪蠻纏,于是直接說道:“小兒你憑借這一雙慧眼,跟那廣博的見識,就不愧是商家學派之人。不過可惜,就是耳朵不怎么好使,我要的是一對水行屬陰的靈材作為畫軸!不是你手中的什么陰魂木?!?br/>
范少伯不知道公子羽的母親,妙璇夫人如今正是命懸一線之際,所以看到公子羽面露不耐,心中對于公子羽的評價卻是隨之下降了幾分,雖然有些失望,可還是繼續(xù)說道:
“公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陰魂木雖然屬于木屬性靈材,可是擺在這水云坊中自然有它的用以,正所謂土克水而生木,這陰魂木不僅可以讓修士的水屬性真元,變得如同陰間三途河中的黃泉水一樣污人元神,連其他的真元也可以隨之轉化?!?br/>
“這陰魂木好是好,可惜我卻買不起,也不適合我,小兒你還是給我推薦其他的靈材吧。記住,水行屬陰靈材!”深諳五行生滅之道的公子羽哪里會信范少伯這番鬼話,靈材始終不是精純的五行靈氣,木行靈材終歸是木行靈材,再怎么轉化本源也不會改變。
雖然如此,可是公子羽如果有錢的話,就算是明知對方在胡說八道,也愿意為了爭取時間,而上這個當!可關鍵是,莽山弟子在得賜復姓之前,都無法得到其他人的資助,就連他莽山公子的身份都不行。
范少伯身為商家學派的當代公子,自然瞧出了公子羽的窘境,因此專挑那些不著邊際,又貴的出奇的靈材給公子羽推薦,如果公子羽自己提取的靈材,范少伯便一臉抱歉的說道:公子實在是對不起,您說的靈材已經賣光了!
公子羽離開猴王寨的時候,已經幾近中午,火云洞中的時間流速,雖然超出洪荒世界十倍不止,可是一番折騰下來,同樣耗去了近三個時辰,后來妙璇夫人又受到元神獸的反噬,就算六月里太陽星掛在天際的時間較之其他時間要長的多,誰曾想到又碰到了尋找命中真主的范少伯。
此事太陽星的余暉雖然依舊盤旋在天際,遲遲不肯散去,不過漫天的星辰也已經慢慢的出現(xiàn)在天際,不過好在范少伯對于公子羽的試探也到了尾聲。一臉的英氣再沒有絲毫掩飾的對公子羽說道:
“自從公子說出你的要求,在下就已經算定一物必定符合公子你的要求,之所以如此試探,是因為此物有一段大因果不曾被抹去,在下實在不愿公子你牽涉其中,只是事到如今在下也不好再有絲毫隱瞞,就是不知道公子你是不是敢接下這段因果!”
范少伯說著,將一卷畫滿符咒的包裹在公子羽面前慢慢打開,只見包裹中一對兩尺長的玉骨橫臥其中,玉骨晶瑩剔透,猶如萬載寒冰雕刻而成,可是在骨腔中卻盤亙著濃重的黑氣,一頭頭形態(tài)各異的巨大虛影,正不斷試圖從玉骨中沖撞而出,不過好在包裹這對玉骨的符咒并沒有因為被外人打開,而喪失他原本的效力,將那些冤魂牢牢的困在玉骨之中。
包裹上的遍布符咒雖然玄奇,對于玉骨中的冤魂又有極強的克制,卻仍舊難掩玉骨上那冷冽的寒氣鋪面而來,讓人分辨不出那到底是寒氣還是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