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重進來后,朝黎煜頷了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走近阿紓,問:“感覺怎么樣?”
阿紓看到他,也顧不上和黎煜爭辯了,掙扎著就想起身,“馮醫(yī)生,我的孩子……”
馮重上前一步,按住她的動作,“別亂動,你的身體還沒有復(fù)原。孩子沒事,只不過因為早產(chǎn)的緣故,恐怕得在保溫箱里待一陣子。”
她舒了口氣,剛想開口顧如歸的情況,卻感覺馮重按著自己肩膀的手一用力,目光若有若無朝黎煜的方向睇了過去拓。
阿紓一凜,心知黎煜還在場,就算自己再急切,也不得不暫時壓下心底的疑惑。
她吸了口氣,望著黎煜開口:“黎煜,我覺得有點餓了,你能不能幫我出去買點吃的?慘”
黎煜心知阿紓想支開他,但也沒有戳穿她,審視的目光在馮重身上掃了一圈后,才沉沉開口:“我去附近看下有什么你能吃的?!?br/>
他頓了頓后,看著馮重意有所指道:“馮院長,我太太剛生完孩子,身體還很虛,不適宜太過勞累?!?br/>
他的一句“馮院長”讓馮重驚訝了一瞬,不過轉(zhuǎn)瞬就恢復(fù)如常,朝他頷了頷首,“我明白,黎先生請放心。”
黎煜見狀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馮重瞇眸看著他離開病房,問她:“沈紓,你是怎么認識黎煜的?”
阿紓蹙了蹙眉,“怎么了?”
他收回目光,“沒什么,就是感覺有點不對勁?!?br/>
她奇怪,不由看了眼黎煜離開地方向,“哪里不對勁?”
“說不上來?!瘪T重搖了搖頭,注視著她,“但是,我能感覺得到他對你不錯。”
阿紓的臉色變了變,“他是我的丈夫?!?br/>
馮重沉默了片刻,突然冷不伶仃地發(fā)問:“那如歸呢?”
“你什么意思?”她一懵,腦中有個念頭若有若無。
馮重微微蹙著眉,并沒有立即回答她。
阿紓的手不由自主地揪緊了床單,目光不肯錯過他的任何表情,話音中有些顫抖,“難道就連孩子的配型……也不成功嗎?”
馮重輕輕嘆了口氣。
看著他的神色,她的眸光慢慢黯了下去,“所以孩子也救不了顧大哥了嗎?”
“你先別忙著沮喪,我還什么都沒有說呢!”馮重看著她的神色有些不忍,“昨天我給如歸嘗試著輸入臍血,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fā)生明顯的排斥反應(yīng)?!?br/>
阿紓怔了片刻,然后倏地抬頭看向他,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馮重的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想得不錯,孩子與如歸配型匹配?!?br/>
“你的意思是顧大哥有救了?”
他點了點頭,阿紓渾身緊繃的神經(jīng)隨著他的肯定驀地一松,這一瞬,她很想哭,但是她知道她應(yīng)該笑,只因為她所有的心機都沒有白費!
之前所受的一切痛苦與顧如歸終將得救的喜悅比起來,幾乎不值得一提。
“不過……”馮重擰了擰眉,欲言又止。
阿紓剛松下來的神經(jīng)因為他的話又再次繃緊,緊張地問他,“不過什么?”
“不過孩子未能足月生產(chǎn),臍血的數(shù)量遠遠不夠,若是……”
馮重說到此處便不忍繼續(xù)說下去,阿紓的心卻倏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