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衛(wèi)指揮使鐘彬,掌管著山東兩支水師之一,未來的戰(zhàn)爭重點,肯定要放到海外去的,所以在登州時,他一直極力的拉攏鐘彬。而且就說現(xiàn)在,將來南下時也需要水師,雖然李超輝告訴朱震,鐘彬已經(jīng)被周漢勛解職了。但有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水師將領,對重建水師能起到莫大的作用,況且,威海、登州的水師,朱震可以去拿回來嘛!
朱震的來到,讓鐘彬大吃一驚,雖然他聽說朱震剛剛回濟南了,但也沒想他他會這么快來見自己。朱震隔著老遠,便迎了上去,握住鐘彬雙手激動的說道:鐘兄,可把你給盼來了!
鐘彬長嘆一聲,說道:鐘某是個喪家之犬,無路可走,只得來投效總鎮(zhèn)大人,還望大人不計前嫌,收錄帳下。
朱震把臉一板,說道:鐘兄說的是那家的話,朱某可是一點都聽不懂,只知道上天憐我,又賜給我一員大將,哈哈,有了鐘兄加盟,我水師組建的問題可以迎刃而解了。
鐘彬道:總鎮(zhèn)大人準備重新組建水師?
朱震道:自然的重新組建,這北方一帶,除了威海、登州有點水師外,別地再無水師??!
鐘彬道:大人不想把威海、登州的水師收為己用么?這兩支水師可是經(jīng)常和金虜水師交戰(zhàn)的精銳之師,非南方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水師可以相比的。
朱震心中暗喜,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因為沒有鐘彬的幫忙,就算打敗周漢勛,得到的也是兩支殘破不堪的水師。他順著鐘彬的話裝作面帶遲疑的說道:這不太好吧,我答應過周漢勛不進攻萊登的。
鐘彬抱拳道:總鎮(zhèn)大人高義,但新建水師,談何容易?戰(zhàn)船打造,水兵招募、將領選拔等準備工作就不知道要多久,而水師訓練成軍,比起馬步軍,更加艱難,一支新水師沒有五年以上,不要想它有什么戰(zhàn)斗力。周漢勛所求,無非是榮華富貴,大人擒獲周漢勛后,厚祿養(yǎng)著,便算是對的起他了,所以進攻萊登之事,決不能心軟。末將受過周漢勛大恩,如今無恥的請求您進攻舊主,必為世人所不齒,但為了總鎮(zhèn)的大業(yè),下官不得不說。
朱震沉思了一會,說道:訓練水師,真的那么麻煩么?那周漢勛麾下水師力量如何。
鐘彬道:周漢勛麾下水師分為兩支,一支是原來下官統(tǒng)領的威海水師,共有三桅戰(zhàn)船九只,福船三十四只,每只配有海倉船五只,在編水手二千七百人,戰(zhàn)士三千一百人。另一支水師在登州,由周漢勛親自控制,但從船只上看,實力和威海水師不相上下。
朱震老臉一紅,訕訕的說道:鐘兄,什么是三桅戰(zhàn)船,福船又是什么?呵呵,我還沒見過大明的水師呢!
鐘彬道:是下官疏忽,三桅戰(zhàn)船是水師主力戰(zhàn)船,也是目前我大明最先進的戰(zhàn)船,說來慚愧,這建造方法還是和西洋人學的。因樹有三桅而得名,首昂尾翹,航行迅速,不懼風浪。主桅高四丈,船長二十丈,艙有五層,船面設樓高如城池,可容納三百余人,一般配紅夷炮八門,千斤佛郎機四十門。此船建造費用極高,而且只有南方少數(shù)幾個船廠才會建造技術,威海那九條三桅戰(zhàn)船也都是在南方定制的,其中新船只有四只,其余都是老船。
福船是我大明歷來傳下來的造船技術,比起三桅戰(zhàn)船小了許多,但也是大型船只了,是輔佐戰(zhàn)船,底尖上挑,首昂尾翹,樹有二桅,艙三層,船面設樓高如城墻,旁有護板,士兵躲在后面用火箭、炮彈等對敵,船上都會配有一門紅衣大炮,六門千斤佛郎機,和迅雷跑三十門,配合三桅戰(zhàn)船打擊敵人,而海倉船則是一種專門掩護、配合福船進攻的中型船只。主要負責發(fā)射煙霧、火箭等物。
朱震想了想,說道:這一條三桅戰(zhàn)船,莫怕要十萬兩銀子。
鐘彬道:算上戰(zhàn)士、火器等,至少值十五萬兩銀子。
朱震笑道:這么大一筆銀子,能省下來,自然要省下來的,嗯,水師的訓練果然要比馬步軍難得多,他們要學的東西好像挺多的,就比如發(fā)炮,在交戰(zhàn)時,想要提高火炮的準頭,至少的經(jīng)過千百次練習吧!
鐘彬苦笑道:大明哪里這么多炮彈來給他們練習,所以我才說打過仗的水師不是南方那些沒見過世面的能相比的,只說火炮準頭這一項,就不是他們能夠相比的。
朱震點了點頭,忽然正色說道:鐘彬,我準備把水師獨立出來自成一系,現(xiàn)在我還不好亂設官職,便讓你做水師指揮使,統(tǒng)領我麾下所有的水師,你可愿意?
鐘彬抱拳道:下官竭盡全力,定當報答大人厚愛!只是大人的水師?
朱震冷聲說道:超輝,你起草一份命令給周從善,命令他在即刻準備進攻萊登二府!青州、靈山士兵隨他征調,傳令蔣建,讓他派五千士兵去青州助戰(zhàn)!
李超輝笑道:大人英明!屬下認為大人還可以給甘劍鋒發(fā)一份命令,也讓他前去周從善軍中聽用。
朱震笑道:若是他聽我命令便罷,若是不從,先把他給滅了!我說的沒錯吧,超輝!鐘兄,你明天去找羅剛毅,讓他撥三千精兵給你,你帶著他們去威海招降舊部,若是能拿下威海衛(wèi)更好,拿不下便也要阻止他發(fā)兵救援登州。至于發(fā)兵的借口么,就說周漢勛向我們借兵平亂吧,反正皇上也沒閑工夫來管我們。
鐘彬抱拳道:不必了,威海衛(wèi)軍官士兵多是我的嫡系,我被解職之時,他們便說要跟著我一起走,我孤身前往,必定能把他們召來大人麾下。
朱震笑道:還是帶一千人為好,人心啊,是會變的!拋下這么一句話,朱震飄然而出,此時,天色已然很黑了。
回到平東伯府,鄭心蘭早就把熱水、飯菜都準備妥帖了,朱震洗過澡,用過晚餐。鄭心蘭紅著連說道:夫君,你今晚去哪里睡覺,還要去書房么?
朱震看著滿臉嬌紅的鄭心蘭,打趣道:心蘭又要把我趕去書房?。“?,我命還真苦,晚上只能睡書房!不過現(xiàn)在府邸建的這么大了,總能擠出一間房子給我住了吧!
鄭心蘭想起新婚之夜,嬌嗔道:我可沒趕過你,是你自己嫌我小,跑去書房的。說到這里,她小聲的說道:你今夜別去書房了好不好,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說完時,小臉蛋已經(jīng)紅透了。
朱震想了一下,這丫頭能力不錯,是個好內當家的,不是有句話叫做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后定然站著一個默默為他付出的女人么?若是自己出征,有她穩(wěn)定后方,將士們也安心一些。
朱震牽著鄭心蘭的小手,說道:夫人有什么話,為夫一定洗耳恭聽。
二人來到臥房,就在床沿上坐下來,朱震感激的說道:心蘭,這幾個月我不在,真是幸苦你了。
鄭心蘭道:不幸苦,夫君,你有乳名或者是小名么?
朱震不解的說道:你問這個干嘛!
鄭心蘭嬌羞的說道:人家想叫你的乳名,顯得親熱一點嘛!哼,誰知道你以后會有多少女人,我這個原配妻子,總要和她們有些不同之處吧!
朱震笑道:原來是這樣??!心蘭吃醋了,皇上派人到山東來告訴你我要做駙馬時,你有沒有吃醋?
鄭心蘭道:哼哼,你還說,當時我就準備殺到京城來找你了,不過讓李先生和爺爺給勸住了,他們告訴我皇上這是在想著法子要奪你的兵權,是真的么?
朱震苦笑道:沒想到你還挺大火氣的,好了,我的小名不告訴你,但我倒還有個大名叫君震,你以后便叫我君震吧。
鄭心蘭喃喃念道:君震,君震,這是個什么破名字,難聽死了。
朱震笑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能說給仍和人聽噢,包括你爺爺!
鄭心蘭不屑道:什么秘密,弄得這么神神秘秘的,我像那種長舌婦么?你放心吧,爺爺說,出嫁從夫,以后我只聽你一個人的話。
朱震道:君震這個名字,君是我的輩份,‘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中的君字輩,你讀過很多書,知道這個輩份的來歷么?
允文遵祖訓,欽武大君勝。鄭心蘭喃喃的念了一遍,突然捂住小嘴說道:這不是太祖皇帝賜給懿文太子的那套輩份表么?君震,震中帶雨,雨即是水,你不是要告訴我你是懿文太子的后人吧!
朱震難得老臉一紅,自己要冒充別人了,不過這個秘密是不能告訴任何人的,哪怕是自己罪親近的,所以他笑道:怎么樣,你夫君來投大吧,你先現(xiàn)在還敢說這是破名字么?
鄭心蘭心中趕到一陣溫暖,這個秘密要是傳出去了,可是要殺頭的,現(xiàn)在君震居然告訴自己,可見他對我有多么的信任,至于現(xiàn)在有誰能殺朱震的頭,她是全然不會去考慮了。她小聲的念了一遍‘朱君震’,然后說道:怪不得你這么想做皇帝,原來是想奪回祖宗的江山!
朱震眉頭一皺,說道:誰告訴你我想做皇帝了?
鄭心蘭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爺爺說得啊!他說你將來很可能要做皇帝,三宮六院是很平常的,所以我要在你還沒做皇帝,身邊女人還不多時,幫你多做一些事,讓你感覺到離不開我,將來我便能做皇后了,而且還可以做像高皇后那樣偉大的皇后,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小名,你看太祖皇帝,誰見到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就只有高皇后敢‘重八,重八’的亂叫。等你做了皇帝,還有誰敢直呼你的名諱?到時只有我一個人敢叫你‘君震’,該有多么威風啊!
朱震看著小丫頭神氣的樣子,心中說不出話來,感情自己一直在被鄭源這老狐貍算計。哼哼,你們鄭家想成為將來皇族以外的最大家族,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份能耐了,我是絕對不會給你仍和幫助的。隨即,他又想到,即使自己不給鄭家任何幫助,但有著鄭心蘭這個將來唯一可以直呼皇帝名諱的皇后在,別人都得看鄭家的臉色行事,此事大大的不妙,以后得好好防著。
朱震啞然說道:心蘭啊,剛才你說的,出嫁從夫,以后你什么事都得聽我的,不許再聽你爺爺那支老狐貍的話了。
鄭心蘭不悅的說道:‘我爺爺怎么了,他也是你爺爺,你居然叫他老狐貍!不過老狐貍這三個字和爺爺?shù)故切U般配的,他精于算計,可不就像只老狐貍么!說著,她有咯咯笑起來。
笑過后,鄭心蘭臉色突然又變得很幽怨,看得朱震目瞪口呆,這丫的,臉色變得太快了吧,三歲小孩都沒他變得快??!她徐徐說道:君震,你是不是又要出征了。
朱震笑道:我不出去打仗,還能從天上掉下個皇帝來么?你的皇后夢也就沒了。
鄭心蘭道:其實我做不做皇后都沒關系的,只要你安全回來就好。
朱震笑道:放心吧,我是統(tǒng)帥,又不會去戰(zhàn)場上和敵人拼命,而且身邊時刻都有大批親兵保護著我,不會出事的。
鄭心蘭道:其實做皇帝也沒什么趣,我看歷史上那些皇帝,連一個知心的人都沒有,老婆、兒子都在想著如何算計他,希望從他身上得到更大的利益。而兄弟相殘,更加是常見的事。君震,將來你要是真能做皇帝,我們的兒子也會自相殘殺么?
此時朱震實在忍不住了,別人說自己用兵猶如天馬行空,不可琢磨,但比起這丫頭的心思,那是小巫見大巫了,好好的她怎么扯到自己兒子身上去了?他大笑著說道:心蘭,我們有兒子么?
鄭心蘭嬌嗔道:兒子將來會有的嗎?
朱震捂著肚子說道:哦,既然這樣,那就別廢話了,我們生兒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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